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画展风波与数据告白 给她惊喜 ...
-
期末考试的紧张气氛如同冬日寒风，席卷了整个校园。图书馆座无虚席，教室里的灯光总是亮到很晚，就连平时最不爱学习的学生也临时抱起了佛脚。
晓晓揉着发酸的眼睛，面前摊开的是顾言为她整理的艺术史笔记。条理清晰，重点突出，甚至还配了时间轴和思维导图，比她自己的笔记不知好了多少倍。
“这人也太可怕了，”她小声嘀咕，“连笔记都能做得像科研报告。”
手机震动，恰好跳出顾言的消息：“第三章第二节的图表需要修正，新数据已发邮箱。”
晓晓忍不住笑了。自从温泉之旅后，顾言找她的频率明显增高，虽然话题仍然围绕着学习和数据，但总会不经意间夹杂些别的内容——比如提醒她天气变化，或者分享一道她喜欢的甜点的热量分析。
“谢谢顾老师指导！”她回复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对方正在输入中的状态持续了好一会儿，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嗯。”
晓晓能想象出他对着手机斟酌措辞的模样，不禁莞尔。
“啧啧，又和你们家数据狂魔聊天呢？”苏婷婷凑过来，一眼瞥见聊天记录，“这对话也太干巴巴了吧？你们可是刚有过温泉浪漫夜的人！”
晓晓脸红地锁屏：“我们是在讨论学习！”
“得了吧，”苏婷婷翻个白眼，“全校都知道顾言最近变得有人情味了，昨天还有人看见他在小卖部买草莓牛奶——那不是你最爱的吗？”
晓晓心跳漏了一拍，想起前天随口说过想喝草莓牛奶。所以他是特意去买的？
“不过说正经的，”苏婷婷压低声音，“你们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婚约还作数吗？是在谈恋爱还是...”
晓晓沉默片刻，轻轻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们好像处在某种...暧昧阶段。他不再提解除婚约的事，但也没说接受。”
“典型的顾言风格，”苏婷婷一拍大腿，“任何事情都要收集足够数据才做决定！要我说，你得给他来剂猛药，逼他直面自己的感情！”
晓晓苦笑着翻开笔记：“现在最重要的是期末考。感情的事...顺其自然吧。”
话虽如此，当她继续复习时，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手机。
---
与此同时，在物理自习室里，顾言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不是公式也不是代码，而是一个名为“特殊情感研究”的加密文件夹。
“兄弟，你已经对着那个界面发呆十分钟了。”陈景逸凑过来，“啥重要数据啊？新发现的物理定律？”
顾言迅速合上电脑：“没什么。”
陈景逸挑眉：“得了吧，自从温泉回来你就魂不守舍的。跟晓晓进展到哪步了？”
顾言推了推眼镜：“我们在尝试建立一种...新型关系模式。”
“说人话！”
“正在从婚约关系向情感关系过渡，”顾言斟酌用词，“但目前还缺乏足够的数据支持这种转变的可行性。”
陈景逸扶额：“老天，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要什么数据支持啊！你当她是你实验室的小白鼠啊？”
顾言皱眉：“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不擅长处理情感问题，需要找到可靠的分析方法。”
“感情要是能分析，这世上哪来那么多痴男怨女？”陈景逸拍拍他肩膀，“听哥一句劝，跟着感觉走。你喜欢和她在一起吗？”
顾言点头。
“见不到时会想她吗？”
迟疑片刻，再次点头。
“看到她笑，你会开心；看到她难过，你会心疼；靠近她时，心跳加速——是不是这样？”
顾言惊讶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废话，这是喜欢一个人的基本症状！”陈景逸得意道，“所以别再收集什么狗屁数据了，直接A上去啊！”
顾言陷入沉思。这时他的手机响起特殊提示音——是晓晓的消息。
“第三章的图表看完了，超级有用！就是有个小地方没太明白，能麻烦顾老师明天抽空指导一下吗？(づ￣ 3￣)づ”
顾言的嘴角不自觉上扬，手指飞快回复：“明早九点，图书馆三楼见。”
陈景逸目瞪口呆：“我刚没看错吧？你笑了？因为一条消息？”
顾言立刻恢复面无表情：“你看错了。”
“得，你就装吧！”陈景逸摇头晃脑地走开，“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顾言重新打开电脑，在那个加密文件夹里新建了一个文档：“特殊情感研究——样本LXX的沟通模式分析”。
但打了几个字后，他又全部删除，轻声自语：“或许这次，不需要数据分析...”
---
期末考终于结束，寒假正式开始。晓晓拖着行李箱走出宿舍，一眼就看到等在那里的顾言。
“你怎么来了？”她又惊又喜。
顾言自然地接过她的行李箱：“祖父让我来接你。今天家里有聚会。”
晓晓注意到他换了一副新眼镜，镜框更衬他的脸型，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严肃，多了几分书卷气的温柔。
“新眼镜很好看。”她脱口而出。
顾言明显顿了一下，耳根微红：“谢谢。根据你的瞳孔反应，应该是真的喜欢这个款式。”
晓晓哭笑不得：“你能不能有十分钟不提数据和分析？”
顾言认真思考片刻：“我尽量。”
车驶向顾家，晓晓发现不是平时常走的路线。
“要先绕个路，”顾言解释，“去艺术中心取个东西。”
晓晓好奇地问：“取什么？”
“到时你就知道了。”
艺术中心正在举办年度青年艺术展，晓晓之前投过稿但没抱太大希望。当她跟着顾言走进展厅，看到自己的画作被挂在显眼位置时，惊讶地捂住了嘴。
“我的画...入选了？”
顾言点头：“不仅入选，还获得了新人奖。”他指向一旁的展牌，上面赫然印着晓晓的名字和作品简介。
晓激动得说不出话，眼眶发热。那幅画描绘的是初冬的校园，梧桐树下，一个模糊的清瘦背影站在晨光中——那是她第一次注意到顾言时的场景。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她声音哽咽。
顾言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获奖证书和礼品袋，递给她：“数据显示，惊喜能带来更大的愉悦感。”
晓晓看着证书，又看看画，突然意识到什么：“等等，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画获奖的？通知应该发给我本人啊。”
顾言推了翻眼镜：“艺术中心的通知系统有些滞后，我恰好认识组委会的人...”
晓晓恍然大悟：“你早就知道了？还特意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给我惊喜？”
顾言移开视线，耳根更红了：“数据分析表明，适当的惊喜可以增进感情。”
这一刻，晓晓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上前一步拥抱了他：“谢谢你，顾言。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顾言身体明显僵住，手臂悬在半空，不知该不该回抱。最终，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动作生涩却温柔。
这个拥抱持续了不到五秒，却在两人心中激起千层浪。分开时，他们都脸红得不敢看对方。
回程车上，晓晓抱着获奖证书傻笑，顾言则一本正经地开车，但晓晓注意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在轻轻敲击——这是他思考或紧张时的小动作。
“那幅画...”顾言突然开口，“画的是我吗？”
晓晓脸一热，支吾道：“就是...随便找个模特...”
“光线角度和细节处理表明，作画者对模特有很深的观察和理解。”顾言分析道，“如果不是长期关注，很难捕捉到那些特征。”
晓晓羞得想跳车：“你看得那么仔细干什么！”
“因为画的是我，”顾言语气平静，“我自然要仔细看。”
晓晓把脸埋进证书里，小声嘟囔：“自恋狂...”
顾言嘴角微扬，不再逗她。
---
顾家的聚会比平时热闹，不仅因为假期开始，还因为顾小冉和陈景逸的“关系升级”。整个晚餐时间，两人都在打打闹闹，活像一对欢喜冤家。
“所以你们真的在一起了？”晓晓小声问小冉。
小冉红着脸点头：“虽然他还是很讨厌啦！老是管东管西的，比哥哥还烦人！”
但说这话时，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甜蜜。
顾爷爷看着两对年轻人，满意地捋着胡子：“好啊，真好。看来我老头子很快就能抱曾孙了！”
晓晓和顾言同时被茶水呛到，咳嗽不止。
晚餐后，顾言被爷爷叫去书房谈话，晓晓则和小冉、陈景逸在客厅聊天。
“我哥最近变了好多，”小冉神秘兮兮地对晓晓说，“昨天居然问我女孩子喜欢什么生日礼物！他以前可是连自己生日都记不住的人！”
晓晓心跳加速：她的生日就在下周。
陈景逸凑过来：“何止！他最近还在研究什么‘浪漫的100种表达方式’，笑死我了，你们能想象顾言玩浪漫吗？”
晓晓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忍不住笑了，心里却暖暖的。
这时顾言从书房出来，神色有些凝重。晓晓敏感地察觉到不对劲：“怎么了？爷爷说什么了？”
顾言摇摇头：“没什么，就是些公司的事。”但他闪烁的眼神告诉晓晓，绝不仅仅是公司的事那么简单。
聚会结束后，顾言送晓晓回家。车上，他异常沉默。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晓晓忍不住问。
顾言将车停在路边，深吸一口气：“祖父的身体状况比表现出来的要糟糕。医生说他最多还有一年时间。”
晓晓震惊地捂住嘴：“怎么会...明明看起来很好啊...”
“是慢性心力衰竭，一直在靠药物和监测设备维持。”顾言声音低沉，“他希望在有生之年看到我安定下来，最好是能完成婚事。”
晓晓的心一沉：“所以...他催促我们...”
顾言点头：“他问我是否考虑提前举行婚礼，哪怕只是个形式。”
晓晓不知所措地看着他：“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需要尊重你的意愿，也需要时间。”顾言转头看她，目光复杂，“晓晓，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如果你现在想退出，我完全理解，我会想办法说服祖父...”
“那你呢？”晓晓打断他，“你希望我退出吗？”
顾言沉默良久，轻声道：“不，我不希望。”
夜色中，他的眼神真诚而脆弱，褪去了所有理智分析的外衣，只剩下最真实的情感。
“我知道这很自私，但我确实...对你产生了超出预期的情感依赖。”顾言难得地措辞艰难，“数据显示，这种依赖类似于...爱情。”
晓晓的心跳骤然加速：“类似于？”
顾言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界面递给晓晓。那是一个心率监测图，上面标注着几个时间点：
「201X年12月5日 15:23 图书馆讲题时心率升高18%」 「201X年12月17日 19:40 温泉对视时心率升高32%」 「201X年12月25日 10:15 收到她的消息时心率升高12%」 「201X年1月3日 16:40 她拥抱我时心率升高47%」
图表最后是一行小字：「结论：研究对象LXX对主体的生理指标产生显著影响，这种影响与文献中描述的“爱情”症状匹配度达89.7%。」
晓晓看着这份独一无二的“告白”，哭笑不得又心动不已：“所以你是基于数据匹配度才...”
“不，”顾言罕见地打断她，声音轻柔却坚定，“数据只是帮助我理解自己的感受。真正的原因是...”
他靠近她，指尖轻触她的脸颊，动作生涩却温柔：“当我想到你可能离开时，这里会很痛。”他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这不是数据能测量的，是只有你能引起的...心痛。”
晓晓的眼眶湿润了。这个总是用数据和理性武装自己的男孩，终于向她展露了最柔软的内里。
“顾言，”她轻声问，“你现在的心率是多少？”
顾言看了一眼手表：“118，超标28%。”
晓晓微笑：“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他斟酌着词语，“紧张，期待，还有...爱。”
最后一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在晓晓心中激起惊涛骇浪。
她凑近他，在夜色中轻轻吻上他的脸颊：“这是我的答案。”
顾言愣在原地，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手表发出滴滴的警报声——心率严重超标。
晓晓忍不住笑了：“看来数据又一次证实了事实？”
顾言终于回过神，眼中泛起温柔的笑意：“是的，数据证实...我很幸福。”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那么，你愿意继续这段关系吗？不是因为婚约，而是因为...爱。”
晓晓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用力点头：“我愿意。”
车外飘起细雪，车内温暖如春。两个年轻人相视而笑，无需更多言语，此刻的心跳已经诉说了所有真情。
这一刻，数据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掌心传来的温度，和眼中映出的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