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爱》曦赏冬情

3、形影不离 圣樱学

　　圣樱学院里，乌玖闲很快成为了谢棠最醒目的“标签”。
　　起初，孩子们对这个突然插入他们圈子、穿着比较普通、沉默寡言的男孩充满了好奇和些许排挤。但乌玖闲并不在意这些，他的目光始终跟随谢棠。
　　他会提前帮谢棠占好午餐时视野最好的位置，默默把她不爱吃的青椒挑到自己盘子里。
　　体育课上，他会紧紧跟在谢棠旁边，在她跑步时在一旁鼓劲，在她差点摔倒时第一时间扶住她。
　　有调皮的男生故意扯谢棠的辫子，乌玖闲会立刻站出来，虽然不说话，但那黑沉沉的眼神和紧握的拳头，足以让对方讪讪地放手。几次之后，再没人敢轻易招惹谢棠。
　　谢棠也逐渐习惯了乌玖闲的存在。她性格里有被宠坏的任性，但也带着天生的洒脱和善良。她会把家里带来的昂贵进口零食分他一半，会在他被格斗教练摔打得浑身酸痛时，偷偷给他塞止痛贴，虽然嘴上嫌弃：“真笨，下次小心点！”
　　乌玖闲只是看着她，黑亮的眼睛里漾开浅浅的笑意，摇摇头道：“不疼。”
　　二人的日常相处模式，通常是乌玖闲对谢棠的“唯命是从”。谢棠随口说一句“今天天气真好，想去游乐园”，第二天乌玖闲就会悄悄准备好小背包，里面装着水、纸巾和她爱吃的糖果。早早地在房门外等她，陪她玩遍游乐园里的项目；谢棠因为练琴枯燥发脾气，把琴谱扔得到处都是，乌玖闲就默默捡起来，整理好，然后坐在琴房门口陪着她，直到她消气。
　　当然，谢棠的小姐脾气上来时，也并非总是和风细雨。有一次，因为父亲食言，没能参加她的幼儿园毕业典礼，谢棠在家里大发雷霆，摔碎了她最喜欢的音乐盒。碎片溅到一旁沉默的乌玖闲脚下。
　　谢棠看到他，更多的委屈即刻涌上心头，她抓起桌上装饰用的小皮鞭，朝着乌玖闲的手臂抽了过去，带着哭腔喊：“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也不理我！你们都讨厌我！”
　　鞭子不重，但落在皮肤上还是火辣辣地疼。乌玖闲身体颤了一下，却没有躲闪，甚至没有去看手臂上的红痕。他只是走上前，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碎片，然后轻轻拉住了谢棠挥舞鞭子的手，带着安抚的意味。
　　谢棠的怒火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气。她扔掉鞭子，“哇”地一声哭出来，扑进乌玖闲怀里，把眼泪鼻涕都蹭在他干净的衣服上。“阿闲……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乌玖闲僵硬地伸出手，学着周姨安慰他的样子，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笨拙却无比真诚。“不会的。先生……他很忙。小姐很好，很多人喜欢小姐，比如你在学校的好朋友们，周姨，她每次见到小姐都笑的很开心。还有先生，他很爱小姐。”他正说着，突然想到什么，顿住了。
　　谢棠正认真地听他说着话，见他停下来，她从乌玖闲的怀里退出几分，缓缓抬起头，睁着大眼睛看他。“那你呢?阿闲，我这么对你，你讨厌我吗?”
　　在与谢棠视线相交的瞬间，乌玖闲愣了心神。原本低下看她的头迅速抬起，但又怕谢棠误会，他磕磕巴巴地解释“我，我...我也很喜欢小姐。”说完后，他的脸上已然爬上一层红晕，带着十分的羞赧。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谢棠看着乌玖闲，终于笑出声来，不再哭闹。
　　从那时起，乌玖闲成了她唯一的树洞，所有不能对父亲言说的委屈、不满和小心思，她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他。而乌玖闲，永远是那个最耐心的倾听者。
　　时光在形影不离中悄然流逝。两个孩子，一个像热烈的小太阳，一个像沉默的守护星，在彼此的生命轨道上，留下了最初也是最深刻的烙印。乌玖闲将谢云庭给予的“保护”职责，内化成了生命的全部意义，而谢棠，则在乌玖闲毫无保留的陪伴中，度过了她童年和少女时期最依赖的一段时光。
　　同时，随着年龄的增长，有些东西也在悄然发生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