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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裴演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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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演站到男寝铁栅栏外时，那道如影随形的监视视线终于消失了。
裴演把自己感受到注视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下。
“你是说，这栋寝室一直有人在看你？！”张邵阳跟在后面，闻言不禁瞪大了眼睛，“可是不管是游戏还是我们进入副本这几天，这栋楼一直都是空的。”
“是。而且三楼上突然挂起了一件男款校服上衣。”裴演肯定道，他确定自己跟着宿管上楼时，还没有发现那件衣服，但在经历完吕苒苒和张香的对话后，那件衣服凭空出现了。
而且晾着衣服的房间里，隐隐约约总有一道目光，一直在看他。
裴演站在男寝楼下时，再一次地感受带了那道阴冷的视线。
百分百来者不善。
张邵阳跟在他身后，也跟着往那个方向看。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就被吓了一跳。
只见原本空荡的男生宿舍楼，此刻灯火通明，几乎每一个阳台上都站着一两个男生，或是拿着手机打游戏，或是举着晾衣杆挂湿衣服。
还有哼着歌，打游戏输了骂街的。
热闹非凡。
张邵阳惊得骂了一声，“真的，太诡异了。”
虽然穿越到恐怖游戏，本身就是一件很恐怖的事，虽然男寝现在充满了人类的活气，但是……
张邵阳说不出一句话，只是再一次把目光投向裴演。
裴演没有回头，他记得那道视线的位置。
三楼，左数第二间。
有灯，但阳台没有人。
不想直接出现在玩家面前，那就是故意引诱他们进去了。
裴演垂下眼眸，收回视线，“进去看看吧。”
张邵阳点点头，“好。”
就在两人正要踏入男寝宿舍楼，一个膀大腰圆，皮肤黝黑的阿姨扭着胯，一步一震地走到他们面前。
地面随着她的脚步一步一颤，裴演往后退了两步，这个阿姨身上有一股食物腐烂的味道。
令人不适。
“这个……也是宿管？”张邵阳显然也闻到了，他忍不住捏住鼻子，问裴演。
裴演点头，微微侧过脸向张邵阳轻声说，“猜猜她是游戏版的宿管阿姨，还是副本版的。”
张邵阳总是被裴演突如其来的话语震惊到，即使这次的观点并不是出自裴演，而是某个姓楼的。
裴演解释了副本融合的概念后，简单地总结了自己的发现，“游戏版的角色，都相对正常，而副本的角色，或多或少，都比较异常，也更加危险。”
更具体地说，目前，裴演还没见过一个正常的副本角色。
就好像一个正常的世界线和一个诡异版的世界线合并了。
“所以这个宿管，是副本的？”
还不及回答这个问题，宿管颤着一身肥肉，已经走到了两人面前，“你们两个，来男寝做什么？”
裴演心道果然，副本给他们的都是女生设定，怪不得都住在女寝。
啊不对。
正常来说，裴演的角色设定是副校长。
性别设定未知呢。
他忽然想到，系统提示过，慎重使用副校长身份。
于是这次他并没有搬出副校长的头衔。
胖宿管见他们沉默许久，语气声调突然变得尖锐刺耳，“该不是在宿舍楼下谈恋爱吧？”
她暴怒起来，“这可是违反校规的！！”
“我要让校长开除你们！”
“开除你们！”
震耳欲聋的声音几乎要震破两人的耳膜。
裴演心中暗叫不好，他拉着张邵阳的手，“快跑。”
见两人转身欲逃，胖宿管一个闪身，猛地窜到两人身前，速度快到根本看不见残影。
逃不了了。
裴演拉着张邵阳往后退，胖宿管不断地向前逼近二人。
“裴……”张邵阳不知道裴演的全名，只知道这哥们姓裴。
他有保命道具，但这道具只能作用在一个人身上，如果他现在直接使用，他逃过一劫后，裴演将会直接成为胖宿管的唯一目标。
他颤抖着手紧紧抓住口袋里的道具。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裴演也头疼不已，他原本想去男寝碰碰运气，没想到还没进门呢，副本就给他来个大招。
胖宿管提到的谈恋爱。现在直接确认了，是学校的大忌，那吕苒苒和李志德。
“怎么办？”张邵阳被裴演抓住的那只手不断地冒出手汗。
紧张过度的情况下，会不自觉地求助他人。
裴演扭头看他，那种目光里一尘不染，是一种纯真的天真烂漫，他说，“你有道具，该用的时候不需要顾虑我。”
他知道！张邵阳内心为之一震。
裴演一直刻意关注着他的举动，不难看出揣口袋是在摸道具。
他根本不在乎张邵阳有没有救他一命的想法。
他只在乎张邵阳能不能把自己顾好，别增加伤员就行了。
至于裴演自己。
无所谓。
是问题都会有解决办法的。
如果没有，那一定是还没到最紧要的关头。
现在胖宿管揪着一个猜测的谈恋爱想法，就要把他们两个抓起来。
有这个空档，怎么不去抓校园里公认的主线情侣？
那两对抓到说不定还有奖励呢。毕竟两个人藏得深，还被“副校长-玩家裴演”悬赏过……
等等。
吕苒苒和李志德。
如果学校提倡举报有奖的话……
裴演停下后退的动作，他抬头看向胖宿管，“阿姨，您管理宿舍楼早就有个违规的学生，您不知道吗？”
胖宿管闻言，果然安静下来，她阴冷的视线在裴演脸上绕了两圈。
裴演见有效果，便继续道，“可我们是女寝的，就算被抓到，也跟您没有关系。但若是您管辖的范围出了违规学生，校长应该会问罪吧？”
如果说苒苒的校园生活这个副本里最恐怖的角色，那非校长莫属了。
不管是哪个角色，平日里都是见不到校长的，一旦见到，就说明要倒大霉了。
所以提到被校长问责，胖宿管阴沉的脸色变了又变，她咬牙切齿的咧开嘴，从几几近黑灰色的干裂嘴唇里吐出两个字，“是谁？”
果然有效。
裴演松了一口气，现在不管校长究竟会不会问责吕苒苒的恋爱问题，他都要把回答编织得真实一点。
“三楼有个姓李的学生，高二四班。”裴演想了想，把自己想去的楼层报给了胖宿管，然后不在意的耸了下肩，“不能透露其他，您明白的。”
出卖同学出卖得太狠，信息会显得非常虚假和廉价。
点到为止，才算得上真真假假。
胖宿管阴沉着脸色看了裴演好久，忽然从充满褶子的脸上扯出一抹笑，“你叫什么名字，住哪栋楼？”
裴演舔了下唇，毫不迟疑地报了出来，“楼衡，6栋407间。”
他没刻意压着声音，听到名字的张邵阳惊呆了，“……”
他不是姓裴吗？
而且，裴演什么时候也住到407去了！？
胖宿管倒是没其他表示，丢给了裴演一大串钥匙，似乎是作为提供情报的回馈，“把三楼的房间查了。”
她忽而想到什么，眯着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转了几圈，“其他的楼层，可不能随意走。”
裴演伸手接过钥匙，点了点头。
胖宿管嘱咐完，便转身往宿管房去了。
这时，张邵阳才几个跨步上前，“裴……”
张邵阳一时竟不知道叫裴兄好，还是楼兄……
“嗯？”裴演见他欲言又止，便收好钥匙，扭头看他。
张邵阳把关于裴演的名字之问咽了回去，摇了摇头，“我们现在就上三楼吗？”
“对。”
总觉得在楼下站得越久，那道如影随形的目光就越强烈。
……
两人来到三楼时，因为是夏天，听说学校电力系统故障，校方正在紧急维修，开不了空调，只能辛苦同学们开窗通风，以防中暑。
不少学生蹲在宿舍门口的走廊上，低着头，看书的也有，偷偷拿着手机打游戏的也有。
整条走廊上灯火通明，倒也算得上热闹。
唯独走廊快尽头的房间，门窗紧闭，一丝光线也无。
裴演走到那扇门前，抬手轻轻地敲了敲，然后迅速对着跟上来，正欲图对他说话的张邵阳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吱——嘎——
房间门以一种极度缓慢的方式，轻微裂开了一道缝隙，似乎是在邀请他们进去。
但门后面一个人也没有，甚至连影子都没有，就好像这扇门是自己打开的一样。
张邵阳也看到了这个诡异的现象，他对着裴演用口型道，“怎么办？”
裴演想了想，回到：你在外面等着，我进去看看。
张邵阳点头，在裴演正要推门而入前，拉住了他。
裴演转过头，不解地看过来。
张邵阳口型：“有什么需要，可以叫我。”
裴演眨了眨眼，看着张邵阳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有点搞不清楚到底是谁要进去探路，房间里确实可能会很危险，但要进去的人是他吧？
为什么张邵阳一副马上就上战场，而且一去不返的表情？
不理解。
但他还是点了下头，不能辜负人家的一片好心。
这样被看着还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裴演有些不习惯这种感觉。他眼神飘忽了下，趁着张邵阳还沉浸在自我感动的世界里，没发现他的不自在时，马上让张邵阳往后退。
“我要进去了。”裴演说。
张邵阳心领神会，小步后退了些，一步三回头地往他这边看，搞的像临行前依依不舍地送别。
裴演：“……”
……
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一片阴冷潮湿地空气扑面而来。
门后的空间一片漆黑寂静，四张铁质的上下床安安静静矗立在两侧，中间留出一条通行道。
只是那些铁床，大半有生锈的痕迹，并不似其他的学生宿舍，挂满了蚊帐和摆满生活用品。
这间房间的床，均只留下了一片孤零零的木板，静置在上方，四角偶有蜘蛛网的痕迹，显然是许久不曾住人了。
裴演往里又走了几步。
在靠近阳台门处，放着四个统一规格的小柜子，上面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柜门半掩着，引诱人去打开似的。
裴演看了下四周，尤其集中注意力地观察了阳台那边的动静，那是他来到这里的根本原因。
等他的视线落在阳台玻璃门上，这一眼就被吓了一跳。
阳台上不知何时亮起了一站橙黄色的小夜灯，不大，能照亮的范围非常有限。但足够让裴演看到光线照射下，若隐若现的人影。
“……李志德？”裴演试探性地叫了声。
啪。
头顶的白炽灯猛地被打开了，开关在门口处，正好在他身后！
裴演立刻转身往后看去，看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
他穿着夏季的校服，白色的上衣被洗得旧旧的，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李志德维持着开灯的状态，接下来说了一句令裴演非常费解的话。
“苒苒，来了怎么也不开灯？”
裴演一个激灵，下意识以为吕苒苒就在房间里，不管是游戏版还是副本版的吕苒苒都跟他不太对付。
他飞速左右环顾了圈，但没有看到任何人或者身影。
阳台的影子已经不见了，橙黄色的灯光也被白炽灯的光线盖住，看不到任何细节。
于是，裴演抬起手，食指指尖慢慢地指向自己，“你是在说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