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3、第一百一十二章 半日闲的意 ...

  •   半日闲的意外,圈内流传的主流版本是:多亏了方家及时出手,协助警方破获了一场预谋绑架勒索的大案,几名犯罪嫌疑人畏罪潜逃,警方正全力开展追捕工作。

      此事后未几,温懋便如其早期所言来到澜城。

      正是这日白天。

      温懋来电邀贺时与一道吃饭时,贺时与正在大厂跟技术团队的一群人开会。她直说中午不一定有空,温懋就说他不饿,可以等。

      中午果然如贺时与预计的那样,会开不完,一群人干脆在会议室点了餐。直忙到下午四点多,贺时与才从大厂出来。心知温懋必定要问王家的事,也就推了晚上的事,坦然预备负荆请罪。

      一通电话打过去,温懋说等不及贺时与已经在吃饭了,问她要不要一起吃。贺时与问位置,温懋说,寰宇广场一楼美食街的麻辣香锅店。

      驾车赶到傍晚,停定车子,贺时与匆匆走进店铺,于一群人当中看见目标不禁愣怔慢下脚步——

      和温懋坐在一起的竟是她相熟的那位残疾商贩。

      温懋瞧着来人,远远朝贺时与招手,“这儿——”

      贺时与瞥了眼温懋,快步上前笑着对那残疾商贩招呼道:“好久不见——老板最近铺子生意怎样?”早期替这小老板寻了一处女人街地下商场的摊位,位置不大,确是一处黄金的夹角位。

      小老板面露尴尬,还是笑了笑说:“……没弄了。还是街边自由舒服……”

      贺时与愕然,“怎么了,怎么没弄了?”

      老板本不想说,却在贺时与的一再追问下,才勉强说出,当日贺时与给她安排了一个主通道拐角的位置,后来被几个邻舍的老板合力向管理处投诉她形象残疾影响生意。若管理处不处理,就集体抗议要求退租;管理处的人没办法,又碍于熟人相托,只好给她协调到了最西面面向菜场的边角位。谁知搬去没有几日,那头的商贩也不乐意了,照版学样地要求管理处赶人。

      这老板也是个有气性的人,当天夜里就撤了档。

      贺时与听得拧紧了眉头,末了却笑说:“没事,这种地方很多,我再给你找个更好的!”

      商贩老板只说不用,其实她现在挺好,想去就去摆摆摊,不想去就在家休息,没什么压力。又说就是因为刚才摆摊才碰见温总,温懋因为贺时与认得她,跟她买了点东西,闲聊了一阵非要请她一起吃饭,还说等会儿她的朋友也来。

      关于这件事,贺时与不便当着温懋的面执意强求,只得笑道:“不急,先吃饭。”又扭头对一旁专注扒饭的温懋笑道:“温总也爱吃辣的?”

      温懋大口嚼着米饭和菜,点着头,把一口吞下了,握着筷子一指,“爱吃!最下饭了!你吃没有?”

      贺时与不饿,还是取来菜单,问一旁的小商贩老板有什么推荐,循小老板的喜好点了两道菜。

      三人热热络络边吃边聊闲话,说了些地域人流的风水学说,什么东西成本低利润高,什么人偏好什么,有什么购买习惯……

      温懋直说老板看人和风水都很有一套……小老板也就滔滔不绝讲了许多。

      吃完饭,和小老板分别,贺时与才借着消食跟温懋步行到江边。

      不等温懋开口询问,贺时与便交代道:“王家的事——”

      “你当初为什么决定来恒畴?”温懋突然问。

      贺时与有些意外,背起手,思索着一时没说话。

      江边晚风阵阵,温懋轻声问:“如果没有你脑袋里想的那些人,你还会选择恒畴吗?”

      贺时与望向温懋,他眼底带一点玩味的笑,贺时与也笑笑:“你觉得呢?”若不是温懋从中作梗,给男人的妻子寄照片,她大概不会选择恒畴。

      “你会。”温懋自信地说。

      “是。一切都会在你的掌握之中。”贺时与一语双关。

      “错,你太想证明自己了。”温懋笑说,“单凭几张照片不会让你无路可走。”

      贺时与站在江边,双手按在石护栏上,江风拂动她的长发,她微笑着不置可否。

      “要我给你出气吗?”温懋忽然问。

      贺时与脸上划过一丝疑问,温懋进一步温和解释:“被这么个小臭虫咬了一口,他们连给你提鞋都不配。”

      贺时与低头笑了,“温总是在考验我是否感情用事?”

      “叫我温懋。或者……顺口也可以叫我静逸。你把我叫老了……你还是个年轻姑娘,我倒像个老大爷。”

      贺时与沉吟了片刻,“还是叫温总吧。温总,感情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她注视着身旁立于风中的人,“我就是你的规则。”

      “你真是油盐不进。”温懋笑着叉起腰,“我想跟你拉近点距离,这么难!你绷这么紧,好像我是什么有毒的东西……”

      贺时与吭哧笑着别开脸。

      两人并肩漫步了一会儿,温懋说:“我们的关系难道就不能……像你和许长龄一样吗?”

      贺时与停下脚步,“温总,你到底要说什么,我有点糊涂了。”

      “字面意思。”

      “我不明白。”贺时与说。

      “情人?”他说。

      “……你喜欢我?”贺时与震动,面上却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可以喜欢。”

      “温总,”贺时与忽然发现了眼前人全然未开化的一面,疑惑中带着谨慎与认真,宛如与不谙世事的动物对话,“感情不是这样的。”

      “那就重新定义感情。”

      在男权社会里,温懋的人生或许比许长龄夸张得多,这方面他根本没有失败的概念。他到底想要干什么,贺时与不懂,也不予置评,只是摇摇头表示拒绝。

      “Fine,你不愿意,那我就选Yeelen。”

      贺时与怔住,被逗笑了,“许长龄不会喜欢你。”

      “我不需要她喜欢我,”温懋说,“我甚至不需要去追她,只要她待在这个圈子,只要她对一切还有追求,总有一天,她会愿意,而且要不了多久。”

      贺时与愕然,“我对你有性/吸引力吗?”

      “不是性的问题。”温懋道,“我要只有你才可以给的保障。”

      “这种东西,强求回来的也不会是保障。”贺时与说。

      “所以说‘只有你’。你考虑考虑。”

      这时,贺时与的手机响了,她掏出手机一瞧,上面是宁宵发来的一则消息:“我决定要买台车。如果你有空,晚上能陪我遛一遛吗?不太想找陈启振……今天我跟他吃饭的时候,他送了我东西,还被Yeelen撞见了。”

      贺时与揣起手机,“不用考虑。如果这是我在恒畴工作下去的前提,我辞职。”

      “那还不至于。你先处理你的事,不着急做决定。”温懋笑着一扬手,远远驶来一辆车子,“我会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晚点约你。”

      贺时与满怀心事地步行回到地下停车场,刚坐进车子,许长龄的短信就发过来:“我想了想,还是决定给你个机会,要不要?”

      想到方才温懋的话,贺时与这会儿愈发心乱如麻,握着手机,反反复复凑不出一句完整的回复;进一步或退一步都不对,一时也不知怎样面对许长龄,只权当没看见开车去接宁宵。

      车子驶到社区门外,贺时与坐在车里给宁宵打电话通知她下楼,等了一会儿,宁宵突然打来电话,“你车上有空盒子和湿纸巾吗?哦,还有手套!”

      贺时与环视一圈,手忙脚乱地抓起纸巾盒,“纸巾盒可以吗……有湿巾,没有手套,干什么?”

      “那先不管了,你拿着东西来,到东北花园来,干洗店那里——”

      贺时与只好放下车,携着东西往东边花园赶。刚来到干洗店门前就听见宁宵的呼叫,随着呼叫来到一处树荫下面,宁宵正一身光鲜蹲在那里,用崭新的裙角轻轻擦拭着一只缩在一角的蛤//蟆,“别跑,不怕,没事了,我给你处理一下,你别咬我——”

      贺时与随着蹲下来,注视着那只行动有些迟缓,微微跛行,背部有一处擦伤的癞蛤//蟆,“怎么了?”

      “小孩子调皮把它砸伤了——很可怜……”宁宵抓起贺时与带来的纸巾盒,仔细地为盒子里垫好了湿巾,利落调整好了开口,又衬着纸巾轻轻抓起它,放进了盒中。

      贺时与的目光从蛤//蟆移至宁宵的侧脸——光圈里,她轻轻蹙着娟秀的眉,鼻头微微有汗,一双黑油油的眼睛里写满清澈的忧虑。

      “……你真好。”贺时与自己也没准备,一句话就这么脱口而出。

      宁宵有些诧然地看了一眼贺时与,勾手别了别耳际的发丝,把盒子小心放进袋子,“我不好……等你过来的时候,我一直在琢磨编一个什么样的理由——我害怕Yeelen跟你说我跟陈启振在一起……我想过说,是她编谎话……让你别信……”

      “可是,你不还是没骗我么。”贺时与说。

      “那是我知道自己骗不到你……”宁宵说,“我不是她,说一次谎,恐怕就没有以后了。”

      贺时与无言以对,宁宵立起身,“反正,我心里没有陈启振。”

      她的话似说得极其随意,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交付一件工作,可话落又过分匆忙地从贺时与身旁逃开。

      “宁宵——”贺时与唤住她,“你和谁在一起都不会影响我们的关系。”

      宁宵捧着盒子的身形陡然一滞,然而后续的反应也很快,她潇洒笑道:“……你真好!”

      “宁宵……”贺时与跟随上前,低而连续地唤,她怎么会听不出那句明显至极的反讽。

      宁宵背着身,她却可以断定宁宵必然冷着脸,几次的置若罔闻,贺时与只好加速追上去,拽住她的胳膊,“宁宵……”

      “干什么?!”宁宵甩开手,怒气比贺时与预估的还要严重。

      “你生气了……”这句话太蠢,但贺时与不知说什么。

      “没有。”宁宵露出一个夸张的甜笑,“我生什么气?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贺时与拧着眉毛不作声,宁宵反问她:“说话呀,你不是说我生气了吗?你说说看,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贺时与始终无话可对,宁宵只有接话道:“你知道的……你放不开手,只能无视了是吗?”

      “不是……”贺时与低着头喃喃。

      宁宵难堪地偏开脸,“我明天就从这里搬出去——”

      “宁宵!”情急之下,贺时与拉住了宁宵的手,“别走。”

      ……

      半日闲一事后,栾若兰因为关舟的事私下约谈了一次方适然,方适然毕竟为温懋做事,对她向来不以为意,大致敷衍了一番就抛诸脑后。

      这事过不久,方家业务上的一道程序的审批就出现了问题。

      方适然的后妈Moira闻风而动,带着一干人山水迢迢地飞来澜城调研,栾若兰便顺势派人接待了Moira一行人。这栾若兰,虽不在大众的视野当中,也从未上过杂志报刊之类的镜头,但在影子帝国的实力地位,但凡沾着些门道的都无人不知,一直是金字塔最顶层的人物。有了这层特殊加持,Moira这两日便犹如带了一把尚方宝剑,大有在澜城上斩昏君下斩奸臣的态势。

      适逢是个周末,贺时与带人来Van吃饭。

      旧日固定的房间却被临时调剂给了其他客人,贺时与个人倒是不觉冒犯,偏偏这两人是退下来的人,深谙手头项目需求的技能;在位还好些,不在位,反倒格外注重面子。为着摆平这些泥鳅似的老江湖,临时降格绝不可行,贺时与只得先将就了一个房间,又差人跟经理做协调,稍后转移至加密总统套房。

      正和一群人品茶聊天时,经理亲自前来悄悄给贺时与道歉说:这两天老板在做评估检查,房间暂时不开放。

      如此一来,贺时与也不由气闷。这根本是前所未有的事。旧日纵是许长龄夹在中间,方适然也一直跟自己配合无间,说白了,Van就是恒畴的后花园。

      贺时与给方适然打电话,电话一时无人接听,贺时与问经理:“你们老板今天在吗?”经理说在,贺时与便借了个故,亲自上方适然的办公室。

      刚靠近办公室就听见一个女人在里面骂人,听了几句,人也到了门前。

      办公室门没锁,那说话的女人看见贺时与也是一怔,一众人齐刷刷朝贺时与望过来,女人开口便问:“你哪位?怎么上来的?”

      贺时与在这里已是熟面孔了,Van的一众管理也早就把她当老板,平日她出入酒店,都是来去自如,倒没有她不能去的地方。

      一个熟悉贺时与的管理搭话:“秋总,这是贺总。方总的朋友。”

      女人眯着眼睛仰起下巴哦了一声,也不上前握手,也不自我介绍,径直问:“贺总有什么事吗?”

      “这是秋总,方总的妈妈——”一旁的管理给贺时与递话。

      这女人就是逼死方适然母亲,后来被方骥扶正的那个女人,贺时与点头含笑,“我来找方总。”

      “什么事?”那女人往方适然办公桌的沙发椅上一靠。

      贺时与没接话,柔和地重复了一句:“我来找方总。”

      那女人显然立即被激怒了,冷笑着说:“不重要你给她电话吧……我在这儿办公,她没事干下去了。”

      “挺重要的。我还是下去找方总吧。”贺时与回头就走。

      那女人被这么一顶撞,登时黑了脸,抻着脖子连声呼叫着经理的全名,“——是怎么回事儿?”

      那经理根本没在,在场的管理只好尴尬接话,“应该是加密房间的事吧——有个客人——”她方才听经理提过。

      “哦——不用找方适然了。今天检查,开不了,不好意思啊!”那女人扯来一份文件夹,抿嘴歪着头边看边交代了一句,又问:“我刚说哪儿了?”

      “——不好意思,您怎么称呼来着?”贺时与回过头问。

      那女人骤然被打断,满脸不悦翻着白眼瞄了眼贺时与,没接茬。

      管理道:“秋总,方总的妈妈——”

      “方总的母亲——不是过世了吗?我记错了?”贺时与迷惑地问。

      气氛骤降至冰点,连管理都不敢接话了。

      “贺总,我们要开会,您没事儿可以下去了——”女人道。

      贺时与轻轻地摇头一笑,转身正要离开,那女人在身后高声吩咐:“以后这层的安保要加强,别什么人都能上来——”

      贺时与站住脚步,哦的一声倏忽旋过身子,“我想起来了!在杂志上看过您,就是说‘蓝途经营不善,盲目扩张,老客户流失,复购率腰斩’那期——”贺时与微笑,“您还是干点儿您擅长的事吧!”

      那女人气得一时哑然,贺时与已经大摇大摆出了办公室,方来到衔接电梯间的拐角,便碰见靠在墙上,揣着手忍笑的方适然。

      方适然含笑瘪嘴给贺时与竖了一个大拇指,“我都安排好了,你急什么?”

      静悄的办公室里隐约传来电梯间的笑语:“我总以为外面那个一定有过人之处呢——”

      “让你见笑了……”

      一众人都不发一言。

      ……

      两人并肩立在电梯,贺时与又问:“你刚在哪儿?”

      “在下面包间陪温懋吃饭!”

      “哦——”贺时与恍然,原来包间被调剂是这个原因。

      方适然没发现贺时与语气中的重重心事,又说:“本来我要出去呢,龄龄来了。”

      “温懋约的?”贺时与不由紧张。

      “不然呢?”

      贺时与低着眼眸不说话。

      “你先回去吧,稍后你直接上房间。”方适然说。

      “我去打个招呼……”贺时与幽幽地说。

      两人步入房间时,温懋正跟许长龄坐在一张沙发上聊天,温懋横起一臂架在许长龄背后的沙发靠背上,许长龄正捧着酒杯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在对话。

      方适然吆喝“开饭”时,两人一起回过头来,面上都带着笑,显然聊得很愉快。

      许长龄看见来人并没有太大反应,只起身抚了抚裙子,半阖着长睫毛在服务生的引导下悄然入座。

      倒是贺时与一反常态,打过招呼后,目光就一直跟着温懋。

      方适然不明所以,插话笑道:“怎样,一会儿什么安排?”

      “懋哥哥说下午让我去他家玩,送我一个两百万的见面礼——你们给我见证着,免他忽悠我!最能忽悠人了!”许长龄在一旁说。

      “是不是见者有份的?”方适然接过服务生手里的酒为众人服务。

      “你来吗——?”温懋转头问一旁过分安静的贺时与。

      “我下午还有事——许长龄,”贺时与的目光转向温懋隔壁,“你出来一下,我跟你说个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3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本文更新纯兴趣,不预备上榜,不预备V,不保证日更~没人追就不更了~~感谢读者给的那啥那啥和那啥~~[好运莲莲]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