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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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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稷遥睡到了上午十点,醒过来就看见冯衣鸿穿着一身宽大睡袍,端着一杯热牛奶推开了门。
沈稷遥自然地伸出手去接过来,细细地喝完。
冯衣鸿单膝跪在床上,凑近沈稷遥地脖颈间,发自内心地说:“你好香。”
沈稷遥也轻轻的闻了闻。
闻到了清甜的西瓜味,于是眼波转转,吹了一口奶气扑鼻的气:“你也香。”
“叮咚。”
冯衣鸿怔怔。
“叮咚,叮咚,叮叮叮...”
门铃声突然响成了一串,大有如果不开门就按烂的架势。
沈稷遥突然想起来:“是秦砚来了,他说今天要来接我。”
冯衣鸿想了想:“秦砚?”他没有听过这个人。
沈稷遥笃定的点点头:“我的好朋友。”
“叮叮叮...”
冯衣鸿:“那我们赶紧换个衣服。”
沈稷遥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腿,用力向下面遮了遮那篇愈加明显的鳞片,掩饰着说:“那你换吧,我跟他洗过澡,穿什么都行。”
沈稷遥说着就出去开了门。
果然是秦砚,穿着黑色阿迪长羽绒服,被染成棕色的短发揉在灰色mlb棒球帽,带着黑色口罩,衬得白色的耳钉十分惹眼。
一进门,秦砚就狠狠把沈稷遥拉进怀抱里,狠狠揉了两把他的腰,然后敏锐地看见门口地上的花,还有西装外套,小声问:“还没走?”
沈稷遥从他的怀里挣出来,指了指房间里面:“还在换衣服呢。”
秦砚松开沈稷遥,把他拉开了一点视距,上下打量了一遍,借着用分外挑剔的眼光看向刚刚打开的卧室门。
冯衣鸿一出门就被盯得十分不自在,像是被捉了奸似的,几乎有些同手同脚地走过去,伸出一只手来:“你好,我是冯衣鸿。”
沈稷遥侧了一下身,躲开秦砚一直缠在他腰上的手。
秦砚看了看冯衣鸿,又看看他的手,非常不客气道:“沈稷遥还没跟你说吗?他给你拍的广告也拍完了,我来接他走的。”
冯衣鸿脸色不太好看,用恳求又略可怜的神色看着沈稷遥:“不是去旅游吗?”
沈稷遥懵懂又随意地点头:“都差不多。你先走吧,我们要开始收拾东西了。”
冯衣鸿有点生气,又不知道该气谁。
冯衣鸿在桌上看看,又拿起桌上的蓝色小礼物盒给沈稷遥:“那这辆车给你的经纪人,手机号也不要换…”
秦砚将盒子接过去,打开看看又塞回到冯衣鸿的手里,语气刻薄:“奔驰越野?他用不着,说不定安了什么定位呢。”
沈稷遥责怪地说秦砚:“你今天怎么这么凶,冯衣鸿不是你说的那样,他帮了我很多。”
冯衣鸿很想直接给沈稷遥告白,又犹豫了,两人的关系似乎还没有到能得到沈稷遥确切答复的时候。他知道了秦砚应该不是一般人,自己好像真的没有能配上沈稷遥的本事。但是直接灰溜溜的走人又觉得太丢人,于是强撑着最后一点面子,把盒子按在了桌上。
冯衣鸿警告地看秦砚:“我早晚能让沈稷遥回来。”
秦砚最不怕的就是爱拼的小镇做题家,这句话对他的震慑力为零。于是敷衍地拍了拍冯衣鸿的西装外套领子:“好好好,冯老板好好干。”
沈稷遥在漫天的硝烟中目送冯衣鸿离开。
冯衣鸿一走,沈稷遥回到房间,趴在正在给他收拾衣服的秦砚身上耍赖:“你把冯衣鸿吓跑了怎么办?我以后就没戏拍了。”
秦砚托着挂在他身上的巨型挂件,把沈稷遥的几件贴身衣服扔进行李箱,扭头捏住沈稷遥的鼻子:“他这种男人有什么好的,一看就是想睡你。”
沈稷遥把脸埋在冯衣鸿的肩膀:“我也喜欢和他睡觉。”
秦砚:“比他好的太多了,他太寒酸了,我看不上他。”
秦砚把沈稷遥抱起来,摁在沙发上:“为了来找你,我坐了半天的飞机,现在好困,你跟我睡觉吧。睡醒了我带你去海岛度个假,顺便见个人。”
沈稷遥仰面躺着,任秦砚压着,两人的体量差不多,沈稷遥不嫌他重,任凭秦砚揉搓自己的手指。
沈稷遥:“秦砚,你看我腿上,真的长鳞片了,我没有骗你。”
秦砚闻言坐了起来,神色认真:“你真不是说着玩的。”
沈稷遥爬到一边,撩开自己的睡袍给他看自己的腿。
秦砚双眼猛的睁大了。
沈稷遥立即捂住他的嘴巴,嗔怪地嘘了一声:“别让别人知道,我只跟你说了!”
秦砚松开他的手,严肃地说:“宝贝,你的腿也太好看了。没让冯衣鸿看吧。”
沈稷遥摇头,直接大腿根外侧一排鳞片说:“我不敢让他们看,你看这里已经长出六片了,我担心它还会长出来。”
秦砚慢慢俯身,轻轻摸了一把那排圆润的鱼鳞。严格说,也不像鱼鳞,像是游戏中专门设计出的装饰品。
“呼~”
秦砚抬起头,看了沈稷遥一眼。
沈稷遥双颊都是粉红色的,眼中有一层淡淡的水汽,呼吸也急促起来,大眼睛半睁着,他发现了自己不太对劲,又难受又舒服的。
秦砚倒吸一口凉气,给他的睡袍慢慢放了下来:“我们到海岛以后,带你去看医生。”
沈稷遥被刚才自己的感觉给吓坏了,急得快要哭出来:“秦砚,我是不是得了什么怪病,我还能去海岛吗?”
秦砚心里惴惴的:“哈,怎么可能。现在还有什么怪病治不了吗?没有!”
实际上,秦砚心里也很慌。
沈稷遥不太相信秦砚,就算是秦砚说得是真的,可自己又不是人类,医生真的能治疗一条鱼吗?
秦砚:“沈稷遥,你有没有瞒着我什么事。”
沈稷遥抬起氤氲的眼睛摇摇头。他从来没有瞒着过秦砚什么。
沈稷遥:“秦砚,我是森吉尔。你知道吗?”
秦砚:“什么?”
沈稷遥:“原来你真的不知道。”
秦砚眨了眨眼睛:“宝贝,我为什么会知道?”
沈稷遥:“我记得跟你说过,我跟很多人都说过。”
两人都沉默了下来,沈稷遥蜷着腿坐在沙发上思考自己真的变成一条鱼该怎么办,好不好真的被人煎熟吃掉。可是自己这么漂亮,最后却被煎炒得两面焦黄。他想自己以后不能再吃得下鱼了,无论厨师做得有多么好吃。
秦砚突然爬了回来:“宝宝,那你说得你有可能会变成一条鱼就是真的了?”
沈稷遥点头。
秦砚:“那你说你是森吉尔也是真的?所以你才跟他那么像!”
沈稷遥又点点头。
秦砚搂住沈稷遥,心里变得难过起来,因为医生可以治病,但是应该治不了一条鱼。看来还是得找陆铄那个混蛋,说不定他有办法让沈稷遥好起来。
沈稷遥感觉出来秦砚心情也不太好,于是安慰他:“秦砚,如果我真的变成一条鱼,你就一直养着我好吗?”
秦砚:“我不会让你变成鱼的,我让陆铄把你送回去。”
沈稷遥:“我讨厌陆铄,他也讨厌我,他一定会在确认我是森吉尔之前把我煎熟的。”
毕竟,陆铄这种坏人,喜欢森吉尔,却不喜欢鱼。
沈稷遥:“你带我去海岛吧,我还没好好享福呢。”
秦砚:“好!我还要带你见个人。”
到海岛不远,两人下了飞机的时候正是微风扑面的黄昏,接机的地方站了个带墨镜,帽檐压得很低的老人。
沈稷遥被秦砚拉着向那人走。
走得近了,沈稷遥才认出了那人是谁,惊喜地叫:“陈导!”
老人竖起一根手指,笑呵呵的:“到住的地方再叙旧吧。”
秦砚再海岛定了最好的酒店,晚餐的位置也极其僻静。
时隔许久,沈稷遥重新见到陈守岳,觉得格外亲切。
回到国内的陈守岳也不见在铂金屿时,那股威严的,生人勿进的架子,倒像是一个非常亲切的长辈。
陈守岳:“我其实算是秦砚的叔叔,只不过见得少,也不怎么认得,这次也算因为你和小砚认了亲戚。小砚跟我看了你前不久在一个小剧组的表现,非常好,正好现在市场不错,我一回国就有导演联系我,让我一起参与指导。剧组缺了个重要角色,你来试试?”
沈稷遥自然非常愿意,连忙答应下来。
陈守岳:“剧组很快就开机,明天就在这里试镜。我已经打过招呼了,简单走个过场,和国内顶尖的演员一样片酬。”
沈稷遥:“我一定好好准备!”
陈守岳对沈稷遥非常满意,笑着举着酒杯碰了碰他的:“那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好好表现。”
沈稷遥笑着迎合,将杯中的酒全喝了进去。
陈守岳:“我在这儿你们也玩得不舒坦,我先走了。你们玩一会儿。”
沈稷遥和秦砚将陈守岳送走,又一起坐了回去。
沈稷遥又喝了一杯酒:“谢谢你,小砚,给我准备了这么大的惊喜。我喝不了太多酒了,最后一杯敬你。我要好好准备明天的戏。”
秦砚:“还有更大的惊喜,小林已经在路上了。不过,宝贝,你就没想过,如果你的腿上一直这样,有一天变成了一条鱼,现在拍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沈稷遥有点醉了:“所以,我不想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