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 2 好在之前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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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之前焱旸只去过一次，路上看教练的记忆学习学习，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虽说理论和实操不是一个体系，但他可是新脑子，怎么着也比旧脑子好使。
焱旸说服自己，再收拾好自己，踏上了教练的车门。
他打了招呼后就安静地坐在后排，默念，我是谁，我……
白光一闪，焱旸顺利接收到教练的记忆。
方教是驾校私教，技术好，上可教考飞机执照，下可指导各等级潜水证，专门赚这一片富人的钱。
焱旸学的c1，上次去驾校时方教大概讲了科目二需要学习的内容，教了方向盘的使用方法、踩离合挂挡，让他一直二档超低速且匀速地开车。
驾校场地很大，已经有辆车在悠悠开着，一个中年男人站在旁边抽烟，盯着车看，应该也是教练。
方教挑了一块空地，让焱旸上了驾驶座，自己去了副驾驶。
“还记得上次教的吗？”
“嗯！”焱旸狠狠点头，理论上他是记得的。
“行，你们年轻人学的都快，先练十分钟，一会教倒车入库哈。”方教掏出烟，在手里摩擦。
焱旸知道这是他想在车内抽烟的意思，上次来的时候也这样，他看起来很体贴地说了没关系，可以抽。
焱旸觉得自己是傻逼。
“方教，我想自己练会，帮我问问对面那辆车的学员什么时候考试呗？想结个伴。”滚下去排排站抽烟去吧。
方教意会：“那行，我去问问。”
“嘭”一声，车内陷入寂静。
焱旸看他走远后开始调后视镜和座椅，系安全带，拉手刹，踩离合换挡，慢慢松离合，松松松……
“嗡”车熄火了。
焱旸咽了咽口水，瞄了眼方教。
方教站在那不动了，就盯着他，烟夹在指尖烧着，也不抽了。
焱旸率先收回视线，没事，不慌，车的问题，松半天都不动。
他拧钥匙重新启动，这次离合踩得死，松的慢，车晃了两下，动了。
焱旸保持5km/h的速度匀速开了很久，脚掌都麻木了。
方教终于走到车旁，做了暂停的手势。
他松了口气，立马离合踩到底，回档，把钉在离合上的脚挪开，晃了晃。
“脚休息会，先教你怎么……”方教坐上车，把车窗放到底。
闷热的风混着人身上的烟味扑来，空调制冷仿佛瞬间失去作用。
焱旸屏息了两秒，跟着他把车窗放下，努力把注意力拉到话里。
又是一大段时间的练习，今天的学习任务圆满结束，焱旸下了车，跺了跺长时间踩离合压速度即将抽筋的脚，去上厕所。
他边走边掏出手机看了眼，暗自抱怨道：怎么才过了两小时。迎面遇上个人，定睛一看，嚯，好帅一哥们，估计是之前看到那车上的学员。
他眼尾下有颗小痣，眨眼时会跟着眼睑微动，脸看起来很薄，扯起来感觉能拉丝？
焱旸叹气，坚定地走向厕所。心累，不想社交，帅哥也不行。
“累了？”帅哥倒是停下脚步开了口，语气熟捻。
焱旸一惊，不会是认识的吧？
他默念我是谁，探究地跟人对视上：“还行吧。”
帅哥叫宿忉，他们从小就认识，宿忉住半山别墅区东面，他住西面。现在也是同班同学，保送了北华大学。
焱旸跟宿忉的交流不多，但宿忉的记忆里有焱旸数不清的背影。
第一次遇见是小时候焱旸跨过整个半山别墅区躲到爸妈找不到的草丛偷偷地哭，视角放大了两寸，小焱旸抬手抹了把眼后臭屁地踢着草丛骂，哼！没眼光的家伙们！我要证明给你们看!
......
宿忉保送后那段时间，宿忉几乎每天跟在他身后。
宿忉坐在教室后面，看焱旸不自觉地盯着窗外的绿叶发呆；明明喜欢看教室走廊每天不一样的晚霞又不敢分心地看一眼就立刻低下头刷题；会在厕所一边冲脸一边偷偷地哭；知道学校的小流浪猫们喜欢吃哪个品牌猫粮，然后一边喂一边絮絮叨叨说题目有多难......
刚接的热水想也不想就傻傻放到嘴边，泛起泪花又拼命眨眼不让它落下；走路不小心踢到课桌红了眼也不开口，默默做回位置上生闷气……
明明对话的时候也很多，但在大片记忆中的背影下也显得潦草起来。
看完这些，焱旸沉默了，他低下头，从失忆到现在一直强撑的心终究是破碎了。
嘤，问就是后悔啊！早知道不看了......
一个人怎么能有这么多黑历史在另一个人手上？
哪怕失去记忆，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各个角度看都没看出来自己狼狈的样子哪里好看，值得宿忉看这么久！
作为一个大男人被水烫到有什么好哭唧唧的，踢到桌角明明是很丢脸会被笑死的事情，谁会大声嚷嚷啊！怎么都被他看见了！
受不了了，这对吗？我怀疑他的脑子问题更大，宿忉有怪癖，喜欢盯着人看！
讨厌这个蹲他黑料的人！
焱旸抬头不善地看向宿忉：“你！你！怎么这样啊？”
为什么要让一个脑袋空空的人骂人……
“嗯？我怎么了？”宿忉也疑惑，难道不能问他累不累？
对哦，宿忉不知道他能看到他的记忆，焱旸更气了。
“没什么，我上厕所。”焱旸不想看见他了，飞奔去厕所。
解决完人生大事，焱旸心情好多了。
一出门，看见某人还等在门口。
“我的教练有事，让我坐你们的车回去。”宿忉表面上看起来很淡定，根本看不出这人一直挖他黑料。
呵，没门！
焱旸不想跟脑子不正常的人一起坐车，怕交叉感染。
“我家司机来接我，你们走吧。”
宿忉迷茫了一下，焱旸并不是一个愿意多麻烦别人的人，哪怕是自家司机。
他试探道：“焱旸，你在躲我吗？”
焱旸沉默，其实宿忉没有给他造成任何困扰，人家又没说出去，看起来也没想让他知道，可他现在就是知道了，他就是觉得宿忉这样怪怪的。
焱旸觉得很难办，含糊道：“唔，差不多吧。”
宿忉上前两步，逼问：“嗯？差不多是什么意思？”
“差不多就是......就是是的意思呗！”焱旸嘟嚷道。
都成年人了，非要说这么清楚嘛？
宿忉轻笑，今天的焱旸好像格外好逗呢？再试试。
他又走近两步，期待道：“好啊，那什么时候靠近我呢？”
“靠近？”焱旸感觉自己幻听了，下意识往后退。
“靠近。”
焱旸不说话了，他有证据表明这人脑子真的有问题！
宿忉笑容越来越大，他看着焱旸后退的脚步，第一次没有停下靠近的脚步。
“你不想的话我来好了，我来靠近你，行吗？”
宿忉越走越近，焱旸恍惚地看着来人，脸上腾起热浪，下意识摇摇头。
“好热好热，我现在就要回家，你叫你家司机来接你吧。”焱旸回过神，用手扇了扇给脸散热，仿佛下一秒就要热厥过去了。
他跑掉了，他觉得宿忉不对劲，但他不敢说话，他怕理论起来失忆的事情暴露了。啊啊啊！是宿忉的问题，是他先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现在又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宿忉真讨厌！
日子还长着，宿忉本就是有备而来，他没有追，看着焱旸离去的背影，很开心焱旸今天不是浮于表面的活泼。
希望明天也是。
焱旸上了车，双手按在胸口安抚要从喉咙冲出来的心。
方教没注意到他的异样，眼里只有低脂小视频，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下又埋头：“陈教练有事，我们等一下另一个同学，我把他捎回去。”
焱旸在后排系好安全带，道：“哦，他刚刚说他们家司机来，我们先走吧。”
他透过车窗看向那个人。
宿忉还站在原地看着他，还在笑！
明明没什么侵略性，但焱旸一触即他的目光就“唰”地收回视线，刚缓过来的心脏再次蠢蠢欲动的想上天。
焱旸把这归咎于看了别人记忆的心虚。
宿忉怎么这样啊？
方教启动车子，突然想起：“对了，你刚刚的问题我去找老陈对了下，你俩进度差不多，一起考试没问题。”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让你下去抽烟的，怎么还真问了！
焱旸刚降下的血压又升上来了，摆摆手道：“再看看吧。我想科二科三一起考，我们应该凑不起来。”
“行啊，你学的好，一起考了也省事。”方教做的是一对一服务，全凭雇主意见。
家里很安静，爸妈都出去了，焱旸早早吃了饭，回房间冲完澡，头顶搭着毛巾走到床边坐下。水珠顺着发尖滴落在手上、领口上，又跟着引力一路向下，随机在衣服上晕出点点暗色。
焱旸扯着毛巾四处擦了擦，最后团吧团吧把毛巾投进脏衣篓。
他点开振个不停的手机，叫下次的那栏有99＋的消息，还在持续增加。下次本名夏次，是他发小，他妈记忆里从小就经常来家里玩的同龄人。
下次：喂喂喂？一天没理我了儿子。
下次：今晚我要跟你睡，你不说话就当你同意咯。
下次：上次我们玩到生化危机几来着，好久没玩了，今晚我们奋战到天亮啊！
……
这人一副他不回就一直发的样子。
^_^：今天没空，不约。
下次：嘚！被哪个小妖精迷了眼！
焱旸看到“小妖精”不由想起宿忉最后看他时上扬的眼睛，看起来很开心？
焱旸摇摇头，错觉，肯定是错觉，这是什么品种的傻逼？
焱旸再摇摇头，不对不对，想他干嘛，看信息啊！
^_^：真有事，下次约。
下次：行吧，爸爸原谅你了，今天不侍寝没事，明晚的烧烤一定要来啊！最后一次大聚餐了！[哭泣jpg.]
^_^：好。
太好了，看着聊天最后是他发的消息，焱旸终于舒服了，他立马开了免打扰，退出聊天框的手一顿，明天……明天他会不会来？
焱旸再再摇摇头，他来不来关我什么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