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两界通信，采集道种 哥哥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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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域，巍峨的黄金宫殿深处。
黄金三头王八条如神金浇筑的腿足仍在微微发颤，先前祭坛投影中那惊鸿一瞥的轮回盘虚影，仿佛仍烙印在它瞳孔深处。站在一旁的莫道默默自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玉简，双手奉上。
“此物……是临别前，秦昊托我转呈我界不朽的。”他低声道。
宫殿尽头，混沌雾霭翻涌，隐约可见一杆金色战矛的虚影刺破虚空，悬于王座之上。玉简自莫道掌心无声消失，下一刻，已在混沌雾霭前徐徐展开。
寂静笼罩大殿。
片刻，雾霭深处，传出一声极轻的、辨不出情绪的低笑。
“有趣……当真有趣。”
那声音带着亘古的苍茫，随即转向莫道：
“说来听听——你在那九天十地，都见到了什么。”
莫道躬身伏地，以最恭谨的姿态，开始一五一十地叙述……
黄金三头王侍立于混沌人影左侧，方才玉简展开时，它无意间瞥见此卷开头——
“谁才是我们的敌人……”
短短八字，却让它通体生寒，仿佛窥见了某种超越眼前胜负、冰冷刺骨的深远谜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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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秘境，氤氲着先天精气。
孟天正立于一方古朴的汤池旁，正将种种稀世奇珍取出。天神树的叶片、五行草、仙血星沙、黄泉果、辟邪神竹液……
还有蕴含完整生死道则的“轮回泉”与“生死莲”……
他端详着池中闭目调息的石昊——此子肉身已达天神境不可思议之极境，神魂亦凝练如大日胚胎，较之自己也差不了多少，再补下去，只怕过犹不及。
“大长老，”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真灵法器绫子所化的小女孩仰着头，蓝眸里盛着担忧，“主人泡这个……会疼吗？”
他终究将那两件至宝收回石昊那乾坤袋中，回答道：“修行破境，岂有不痛之理？单是这仙血星沙，便如万刃凌迟，刮骨洗髓。”
绫子听了，眼神忽闪，竟从自身储物空间内掏出两朵幽光流转的“至尊黑兰”，以及一枚道纹天成、仙气弥漫的“造化果”，小脸上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这是？” 孟天正微怔。
“小昊昊交代了，” 绫子一本正经，“不必要的苦，不能让哥哥吃。”
她举了举手中的奇珍：
“镇痛，和解渴用的。”
孟天正：“……”
他看着那以化解万毒闻名、令至尊都眼红的至尊黑兰，又看看那有生死人、肉白骨之能的半神药造化果，只觉一股无名火自丹田直冲天灵，终于大怒：
“好一个……败家玩意！”
池中的石昊恰于此时自眉心处缓缓引出一团朦胧仙胎之光，闻言抬起头，冲着大长老“嘿嘿”傻笑了两声，眼神清澈又无辜，还带着炫耀与得意。
孟天正看着他这模样，再想想那被拿来“镇痛解渴”的绝世奇珍，忽然觉得，自家这弟子那条亘古未有人走通的“以身为种”之路，定然能成！
毕竟，“以身为种”固然逆天。
但能比用至尊黑兰来镇痛，拿半神果来解渴逆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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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昊收下了兄长在天神书院山门前为他择定的弟子。
众初代天骄初见这位少年，面上皆浮起疑色，待听闻此人便是绝杀王长生的秦昊，又瞬间转为炽热的兴奋！
众人随三千州天骄步入一片仙霞缭绕的福地。此地广袤无垠，瑞气蒸腾，宫阙楼台错落有致。巍峨大门之上，“九天子弟校”五个古字道韵天成。穿过回廊仙池，来到一处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银光流转的巨碑，形如仙剑倒插，仅余剑柄在地。
秦昊抬眼，望见凌空而立、正对新学员训话的堂兄石毅，以及四周维持秩序、分发宝衣的诸位同伴，心底悄然涌起一股暖流。
他并不知晓，自那日仙家战场终极地，众人见他失神呆立、脆弱如琉璃的模样后，这些来自三千州的天骄们心中何等震动！他们恍然惊觉，这位一直挡在他们身前的领军者，年岁竟比他们所有人都小！十冠王天子出世十次，谪仙更在仙古秘境渡过漫长岁月……
他们总是被照顾着，且不说加入‘仙苗班’的石毅、孤剑云、古圣子等人，即便只在不老山子弟校内待了三个月的天子、谪仙、宁川、三石天君，也被赐予珍稀修炼资源，被五行山、鲲鹏子轮番锤炼，挨着小塔“资质愚钝”、“最差一届”的痛骂，谁的额上没顶过几个鼓包……
他们虽然被训练得很惨 ，但心情却是从未有过的轻松，在这里他们只需专注修行，万般杂事，自有人料理；就算是昔日需搏命争夺的修炼资源、天材地宝，如今皆有人定时送至手中。
就在前不久，秦昊还给每人分发了一个乾坤袋，其中圣药、凤凰宝血、仙金……天材地宝堆积如山。他只叮嘱：将天神境打磨至极致，暂勿渡劫，亦勿融合仙种……
他们忽然意识到，自己得到的太多，付出的也太少！于是开始主动参与谋划，分担事务，甚至软硬兼施，将从斩仙地上来的，还幸存的五十余位天骄，从各世家子弟手中尽数“捞”了出来，一同送入这“九天子弟校”。
秦昊笑得很开心，静静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去——此处，已无需他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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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秦昊陪同那位“守护者后裔”独孤云，深入太初古矿。
独孤云目瞪口呆地看着前方那红衣小人儿兴高采烈地四处采集：拘禁长生仙药，收取药蜕仙池，收敛六具仙家遗骸，拾取凰血赤金、龙纹黑金等稀世仙料，以及诸多年代不明的古老宝器……
那小人儿的本体与他一同躲在九凰炉后，还笑嘻嘻地解释：“我不过神魂稍强一些，它们能自行退避最好。若真要动手，咱们便跑——我可打不过。”
独孤云无言。那叫“稍强一些”？若非有对方神辉笼罩，自己怕是早已跪伏在地，难以动弹。
果然，他的血脉能引动古矿深处黑血的共鸣。秦昊神魂归体，二人仿佛只一瞬，便被送至古矿之外。
“这有何奇怪？”少年对他说道，“异域充满黑暗物质，你的先辈们冲锋在前，日久自然沾染。如同再香的花，浸在浊水中，亦会染上气味。”
这算什么比喻！独孤云哑然，心绪却奇异地平复了许多。他确实……被安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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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坟之行，三千州天骄收获极丰。
魂种、阴阳种、雷种、血种、五行属性的种子……众人将寻得的珍稀道种尽数交给秦昊。尤其在收集英灵种子时，三千州天骄全体出动，默契地将其他所有天骄牢牢阻隔在外围。
归途之中，秦昊将仍有些失魂的独孤云拉到身侧。
“看来，界坟便是你族抵抗异域与黑暗侵蚀的最终战场，是他们不朽的纪念碑。”少年目光澄澈，语气郑重，“你的族群，非常了不起！”
“可我的血……是罪血。”独孤云沉声道。
罪血？？
他没想到这句话换来房中所有人善意的哄笑。
秦昊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眉眼弯弯：
“哎呀，真巧！从前也有人这般说我。”
“宁川，你有那骨境没，照我一个给独孤云看看，我那个罪血崩云啊！”
“要那玩意干什么？我都不敢用它照自己……”
“瞧你那德行，你的血能提炼出黑血吗？”
“我没提炼过，应该可以吧。”
独孤云有些发怔，望着扶住自己肩膀、笑容灿烂的少年。
果然，这九天十地……才是归宿。
在异域，即便侍奉皇族，也终究只是陪练与奴仆。而在这里，他是一个被接纳、被珍视的、自由的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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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昊自“九天子弟校”回到洞府。
历经数月甄选，最终留下的天骄已不足八十之数。但这已是极大的收获。于他而言，能力固然可贵，心性品行为先——无人愿在身边埋下暗箭。
令他欣然的是，斩仙地出身的那些天骄，心志坚韧超乎寻常，品性亦最为质朴可靠。反观部分九天本土的天骄……
不过，人心思绪，总能慢慢扭转。来日方长。
秦昊步入洞府。如今洞府已分为内外两间，外间宽敞，设十数个蒲团、案几与茶具。近来众人常于此聚坐，同参大道，轮番论道。
洞府深处，是秦昊的一方静室。内有书案一张，并一张湛蓝为底、绣满金色道纹的宽大床榻。虽已成修士，他却仍留着前一世的习惯——休憩时，总偏爱卧于榻上，而非一味盘坐。
但近来，他却选择了蒲团。
只因独自躺在那张床上，周身气息便易浮乱，思绪亦会不受控制……
对于兄长能否走通“以身为种”那条绝路，他心中并无半分疑虑。
这一世，兄长的根基远胜过往何止数倍，断无失败之理！
只是……不知还需等待多久。
他轻叹一声，取出惯用的蒲团置于地上，正欲坐下调息。
忽然——
一股无形却沛然的力量从身后袭来！
秦昊身形微僵，旋即又彻底放松下来。
那气息……熟悉得刻入骨髓，眷恋得牵动神魂。
是哥哥。
哥哥……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两界通信，采集道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