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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重写古史,开辟新路 重写古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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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昊服下石毅递来的宝丹。那丹药以五行树的精华炼制,药力化开,磅礴生机瞬间流转向四肢百骸。不过两炷香的功夫,他周身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气血重新变得澎湃如潮。
他站起身来,虽然身上那件华美的宝衣早已破烂不堪,却丝毫掩盖不住他周身那股冲天而起的桀骜气焰。他歪了歪头,咧开嘴,露出白得晃眼的牙齿,目光扫过对面摩拳擦掌的三千州天骄,战意勃发:
“都准备好了?这次……我可要撑足一个时辰!”
话音未落。迎面便袭来三道劲风,快若闪电,精准无比地敲在他额头上,发出“咚、咚、咚”三声脆响!
饶是他肉身无双,也被敲得眼前金星乱冒,额头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三个等距离的包。
孟天正黑着脸站在石昊面前,须发皆张,显然是怒急。
“大……大长老?” 石昊捂住额头,满眼错愕,还有一丝委屈,“为何出了三千州,还有人这样敲我的头?” 这熟悉的痛感,让他瞬间想起了在三千州被小塔“重点关照”的日子。
“砰!”
话音未落,又是一个结结实实的爆栗落下,第四个包迅速成型。
孟天正自己也是一愣,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顺手”之感,仔细打量眼前这衣钵传人。
只见石昊虽顶着几个包,但双眸却澄澈清亮如蕴星河,一身气血奔腾如远古烘炉燃烧,非但没有半分沉溺情欲的虚浮萎靡,反而神完气足,精气内蕴,那神魂本源,金辉炽盛,凝练如大日胚胎,比之月余前,何止强盛了数筹!
孟天正心中一动,想起秦昊那足以对抗仙王残魂的恐怖神魂,以及二人之间那古老莫测的道侣契约,顿时了然——荒这是在双修中得了天大的好处!
下一瞬,周遭景象流转,石昊已被孟天正带离练武场,来到一处灵雾氤氲、道韵盎然的静谧洞府,盘坐在大长老对面。
“这一个多月里,书院以神药圣药熬炼无上宝汤,助天骄们重塑真身,脱胎换骨!三千州天骄们,如今个个三花聚顶,大道之花灿若星河,神光潺潺,修为精进何止一筹!”
“你可倒好!身为领军者,竟……竟……”
孟天正一时有些难以启齿,最终化作一声重重的冷哼,“沉溺私情,荒废光阴!”
石昊揉了揉额头上那排颇具阵势的鼓包,没敢吭声。他总不能说,自己这月余“修炼”得也挺辛苦,神魂之力大涨吧?
孟天正见他这模样,又想到方才在练武场上,其独战群雄的英勇之姿,气也消了大半,他神色一肃,沉声道:“荒,你且听好。你如今的天神境,已臻至此纪元前所未有之极致。我从未见过,有生灵能在天神境便拥有如此恐怖绝伦的肉身与神魂!”
他目光灼灼,仿佛穿透了石昊,看到了更深远的未来:“你需要一场雷劫——一场足以匹配你根基、震动古今未来的最强……天神劫!”
石昊眼神骤然锐利,周身气息不由自主地微微鼓荡。
“我将亲自为你护法,带你前往……,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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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武场上,众人见石昊被孟天正拎走,先是怔愣一瞬,随即,三千州众天骄内心皆是不约而同地长舒了一口气。
看来,此处还是有“狠人”能治住荒这逆天玩意儿!
片刻寂静后,一位气质温润平和的青年自三千州天骄中缓步走出。他步履所过之处,竟绽放出璀璨流光,异常绚烂夺目,映照得其身影愈发不凡。
青年面带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目光扫过对面九天本土的几位天骄,声音和煦:
“九天道统的各位道友,难得齐聚,不知……可否也与我等,做过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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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府深处,秦昊悠悠醒来。
本命魂纹的彻底觉醒,在他体内构筑起一座贯通神魂与肉身的虹桥。那强横无匹、曾独对仙王残魂的神魂之力,如今开始自发地、持续地反哺与滋养他的肉身。这使得此次漫长且一度失控的缠绵,并未如之前道侣契约初成那次,让他在床上昏睡了整整三日。
他微微动了动,身体陷在温暖被褥中。兄长已细心为他换上雪白里衣,质地柔滑如云,贴合着肌肤。一股深入骨髓的慵懒满足弥漫四肢百骸,身体与神魂仿佛一同浸在温润的仙泉神液中,通体泰然,圆融自得,灵台一片前所未有的空灵澄澈……
空灵……澄澈……
不对!
秦昊心神骤然一震,他猛地坐直了身体,顾不得周身残余的酸软,甚至未离开床榻,便于凌乱的锦被之上盘膝正坐。
他双目闭合,瞬间入定,磅礴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汐,轰然向体外蔓延,同时向内深入己身的每一寸血肉、每一缕魂光。灵觉被提升到极致,如同最精密的道纹探测器,细细扫过紫府识海,掠过本命魂纹,探向与这片天地最根源的那丝联系……
没了。
感觉不到了……彻彻底底的,干干净净的。
那股自他降临此界起,便如命运经纬、笼罩着此界天地万物、牵引着重大因果走向的“世界意志”……消失了!
从他在三千州开辟紫府起,此界既定的“主线剧情”便开始松动;仙殿覆灭的提前,道侣契约的签订,那“意志”更如潮水般加速退去;直至今日,历经王家古地之变、长生世家清算、自身本命魂纹觉醒……那如天道般笼罩一切的“意识”,终于烟消云散,再无半分存留。
秦昊缓缓睁开眼,眼眸深处,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暗流。
这消散的“世界意识”,是枷锁,禁锢着“角色”的命运。同时也是保护,一种在既定框架内的、可被预知的“安全”。
从此以后,前路再无剧本,一切皆是未知。兄长原本“注定”孤独苦难但辉煌无比的道途将充满了变数,一步行差,或许便是……真正的陨落!
他亦不能再倚仗那份“穿书而来”的“先知”冒然行事。因为在这个真正“活着”、拥有无限可能也蕴含无限危险的天地里,一次关键的失误,便足以让他,让他最珍视的人,万劫不复!
秦昊的嘴角慢慢勾起,锐利得如同能切开万古混沌、斩断宿命经纬的开天道刃。
既然此界已彻底挣脱了那既定剧情的牵引,真正成为一片独立自主、未来混沌未明的浩瀚天地……那么,便由我们,在这无尽的混沌与可能之中,重新书写属于自己的、全新的古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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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昊独立于洞府门口,努力调息着自己的气息,压下内心翻涌的惊涛骇浪。
一个时辰前,孟天正大长老所揭示的九天十地真相,字字如惊雷,句句似冰锥,刺骨而绝望。
“秦昊那孩子的神魂如何?是否强大到令你震撼,甚至隐隐感觉此界法则都难以完全容纳?” 大长老当时的声音低沉而凝重,“但在异域,拥有此等神魂的修者……多如过江之鲫!”
“异域之外,尚有仙域。真仙之上,更有不朽!我们九天十地……不过是仙域用以抵御异域侵蚀的前沿,甚至是……弃子……”
“荒,无论是仙古法,还是今世法,面对异域那完整而强大的体系,终究是……力有未逮,几近无能为力。”
“大道圆满的仙古纪元尚且被葬下,何况大道残缺、长生路断、无人能真正触及长生的当世?”
“唯有另辟蹊径,走出一条前所未有的路,方有一线生机!荒,我在你身上,看到了这种可能!但那是一条自古绝代奇才辈出、却无人真正走通的绝路,凶险异常,十死无生……包括我自己,也曾于此路上折戟沉沙……”
“荒,孩子,” 孟天正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郑重,“‘以身为种’,这条从未有人成功的路……你,愿意走吗?”
他记得自己当时浑身无法抑制地颤抖,寒意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这就是弟弟可能知晓、却始终不肯轻易言明的真相吗?九天十地,不过是被仙域视为屏障乃至弃地的战场!亿万生灵,只是注定要在两域角力中被消耗、被献祭的……祭品?!
他强行压下喉头的腥甜与心口的钝痛。他抬手,指尖凝聚神辉,缓缓从眉心神魂深处,取出一团朦胧的光。
那是一枚“仙胎”,得自三千道州火州的古老矿脉。他记得当时自己兴冲冲想将它留给弟弟,弟弟却无比坚持,让他将其纳入眉心,温养于神魂之中,用以时时观摩内蕴的大道,体悟其中奥妙。
此刻,他将这枚流淌着神秘道韵、散发着仙光的“仙胎”托于掌心,望向孟天正,声音因极致的压抑而显得沙哑:“若行‘以身为种’之路……此物,可用吗?”
他看到,一向沉稳如山岳的孟大长老,在看清这枚仙胎的刹那,整个人如遭雷击,嘴唇甚至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那是混合了极致震撼与无边希望的神情……
石昊缓缓握拢手掌,将那团仙胎之光重新按回眉心。
“现在我所拥有、所珍视的这一切,” 他低声开口,“我愿意用我的一切,我的生命,我的道,我的魂……来守护。”
“我的弟弟,我的家人,我的故友,我的同道……”
“还有你们,大长老,以及这九天十地之上,每一个不屈的生灵!”
“先辈们的血仇还等着我们去报!”
“另辟蹊径又如何?三千大道为引,点燃我之神火!以身为种,踏入虚道之境,挖掘人体自身无尽宝藏!在这天道不全的当代,以我身补全大道,以我意重定乾坤!”
“我要创造一套全新的、独属于我们九天十地的、足以对抗异域、通向长生的……修炼体系!”
石昊直视着孟天正那双此刻精光暴涨的眼眸:
“我们已经输了两个纪元,这一次……”
“我们会赢!”
“也一定……要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