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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魂契共生椿 所以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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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犀舍破了将攀寝殿中的阵法结界。又出去破了他刚布局好的阵法和人马。自己带来冲锋陷阵的魔族将士并不多,此刻也一个不留的葬送在了此处。
所幸的是,永祭冥宫也全军覆没的只剩下将攀一人。
将攀口中直吐鲜血,瘫倒在地,眼中充血眼珠子就快鼓出来了,看样子似不中用了。“你这贱人,果然难杀!这么多人都杀不了你!”
阎犀舍的大婚凤冠,早已在打斗中掉落。一头及腰长发被血染透,随风乱飞,似厉鬼索命,手执长剑,邪魅诡笑,挑眉道:“不愧是永祭冥宫之主,怪道不甘心顺服魔族,我这么多大招,杀了这么久都杀不死。如此更留不得你了!”她的声音如地狱催命钟,声声入耳,瘆的人脊背发寒。
“老夫征战沙场时,你还是襁褓的小丫头片子,你这贱人会什么,不过是时代造就了你,让你蒙赢了几场战争,眼里就没谁了。没杀你,是看你将魔族治理的不错,尚有些用处。想让我归顺,哼!早晚也是这场仗。”说着又吐出几口血,且一口黑于一口。“若不是你这贱人偷袭,本王岂会这么容易被你所伤。”
阎犀舍举起长剑。“永祭冥宫将攀,今日定让你葬身在我这饮骨剑下!”音落之时,剑起剑落。
一息间,将攀功破哀嚎之声震遍四野。骨头被寸寸斩断,粉碎于血肉之中,饮骨剑连将攀骨中的灵力一丝丝饮尽,教他再无修复可能,才回到阎犀舍手中。
“爹!”
随着远处传来的一声哀唤,一身大红喜袍的将佞出现在阎犀舍的饮骨剑下。
他先是中了与他本源属性相克的寒毒,又被阎犀舍吸走大半修为,急血攻心导致寒毒侵入心脉,又破阎犀舍的结界,此刻也是勉强支撑。“犀舍,求你放过我爹,他已然是个废人,只怕余生都不能自理,求你留我父子一条性命,炎族你尽管拿走。我们归隐到你再也看不见的地方。”
阎犀舍叹息一声,决然开口。“永祭冥宫之主,我不敢掉以轻心。你爹必须死!”
将佞苍然冷笑后柔声相求。“你如此对我,也不是你的错,是我的报应。你若一定要杀,用我一命换我爹一命,可否?”显然不行,他抱着她双腿恳求她。“阎犀舍你对我若又一丝丝的亏欠,就答应我这最后一求!”
将佞亦觉得自己可笑,却偏要在她面前一次次的自取其辱。
他哭了,埋在她的双膝之间,呜咽就着哭腔,他抱着她的双手越发用力的勒紧,越是卑微的恳求。终于泣不成声,一下下轻颤的宽肩渐渐缩的坍塌。
阎犀舍感觉到他的眼泪湿润了自己的膝盖,这么多层喜袍被他哭透了。
可权利问顶这件事,哪一次不残忍?
“我不杀你。”她低声一句,一脚甩开将佞,走向将攀。“将攀。如今你的永祭冥宫还不改成永祭魔宫,多次不奉诏。朝堂上对我也是诸多为难,欺我年少,多次当众给我难堪。暗中结党,谋害忠臣,把你永祭冥宫那套下三滥全盘挪到我这里,你当我魔族是什么地方?你的老道经验没有助你从冥族自救,倒是用在了助你恢复自由之身的新王身上。你以为我比冥王好斗,实则是我念你这个辈分,不愿同你翻桌子。但其实我告诉你,我死了,冥王照样收你。只有我在才能护你永祭冥宫周全,如今你也不必在了。你儿子为你求情,只要你肯立下魂誓,我放你父子二人归隐。”
将攀倏地厉目瞪着她。“贱人诸多废话,来杀我呀!”
阎犀舍被喝的向后退了两步,正撞到撑身起来的将佞。
将佞见她露出些许胆怯,将她护在身后。向父亲走去。“爹爹,把炎族给她吧,孩儿陪爹爹归隐,您劳累这么多年,也该养老休息了。你可以和她立下魂誓,再不参与权利争斗,把永祭冥宫改成永祭魔宫,孩儿也永不再见她。好不好?”
“让我交权,不如战死!”
将攀刚要动手,却被将佞一把抱住……他摇头央求。“爹,求你别杀她。”
与此同时,阎犀舍这边已稳住身形,手中饮骨剑铮嗡一震。一道硕大剑影对着将攀胸膛次过去。
什么都来不及了,杀招却在半路停下,一个大红身影倒在了血泊中……他替他父亲当下一剑!
“将佞!”阎犀舍奔过去,从血泊中扶起他。“将佞,你这又是何必呢,我本不会杀你的。”
将佞剥开她的手,推着她。“跑,快跑!跑的越远越好,快!跑!”
将攀大喝一声,一个用本源之力汇聚的杀招随声而发,甚至快到连他自己都没来得及反应,心里动了这个念头还未存住,手里动作已经出去了。找准了打中阎犀舍要害的机会。所以才倾尽了本源之力去打她。受了这一下,她不死,也落到连个小孩子一指头就能杀死她的地步!
阎犀舍觉察到时便用本源之力防护,可终不及将攀先发制人的速度。
她也料到这下自己会吃亏,她的本源命格被震碎,再想要活命,恐得像以往的战争中一样,在命悬一线时挣扎求生。
她拼命跑,跑了好久,最后一息清醒也不能闭上眼睛。将攀的本源杀力像一条巨龙穷追不舍,速度极快,好似追到天边也要杀死她!
她的本源之力也随着一路奔逃而消散,撑到现在,也不过剩了一缕飘荡的游魂存世。早算到将攀那老匹夫不好对付,好在她给自己留了一个后手。
终于,视线里出现一棵树——魂契共生椿。她老早就瞄好了这棵救命树,在周围设了结界,旁人进不去。
阎犀舍纵身穿进树里。
将攀的本源杀招也想跟着穿进去,却被神力阻挡,拿这混沌神树没法子,只能怒吼着将树燃尽!
阎犀舍清楚地看到树皮下的血色纹路此刻泛着感知的金光,也能感觉到通过两棵树联结的同一纬度,时空穿梭的眩晕,甚至窥探到一些陌生的记忆碎片,那惬意舒适的暖阳,从不属于她。一阵清凉血脉的流动后,她感到周身一股阴冥之气,便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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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犀舍,从头到尾,你有没有对我动过心?”
阎犀舍在断头台上没有回答。
将佞抬头仰望已经触不可及的容颜。“阎犀舍,若没有这些破政事,你会不会爱上我?”
阎犀舍躺在断头台上没有回答。而是问他。“你应该几生几世的恨我才是,怎么还想让我爱你呢?”
将佞血中含笑。“你是我心上的人。自己心上的人,与她计较什么呢!”一字一口鲜血的吐出来。
“真是个痴儿!”阎犀舍苦笑一抹,笑他不值!“一个男人,还能动摇了我的宏图霸业?”
她瞪眼看着头上的那把铡刀落下,眼里没有一丝的惧怕和后悔,只感觉到老天只给她二十五年的寿命,若让她再活百年,一定踏平六界,统一魔族。
脖颈处霎时一阵沉重的冰凉!
静待死亡来临时,她猛然睁开眼睛,宛如重活一世。
她睁看眼睛,眼前一片漆黑,只听到一页翻书的声音。阎犀舍虚弱地抬起手向前探了探。
“点着灯呢。”一个男人的声音。
阎犀舍倏地收回手。“……啊!?”她刚想问这是哪里,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第一天恢复听觉,其它的一天恢复一样儿。”还是那个声音和腔调。
阎犀舍听着他寡淡地说着自己听得懂的话,就能想到他面无表情的样子。不禁咧咧嘴,干脆不说话了。
又是翻了一页书的声音后,进来一串脚步声。“回殿下,查到了。”
“说吧。”
殿下?阎犀舍接着往下听。
“永祭冥宫昨夜的婚礼变丧礼!将攀,将佞父子同永祭冥宫一起化为灰烬!魔尊新娘阎犀舍下落不明,魔族的人消息守的很紧,不过也有暗中搜寻的痕迹。不确定阎犀舍和永祭冥宫一起消失,还是有别的意外。”
又有人来报。“回殿下,烧掉魂契共生椿的是将攀的本源之火和永祭冥宫旦毁之力。”
阎犀舍心道:“将攀这个老匹夫,宁可毁了永祭冥宫也不给我,真蠢!用永祭冥宫的人命置气,果然不配当永祭冥宫之主!”
……
屋子里静的只剩下阎犀舍和那个“殿下”的呼吸声。她发现,她醒来后的听力比之前好很多。
“听到了吧。所以你是,魔尊阎犀舍!”
阎犀舍心中一凛,这个人猜谜的能力也太强了吧!别是诈她的吧?听语气,似已经认定她是阎犀舍,可不像是试探她。
她还想说自己是从永祭冥宫逃出来的宫女呢。看来没这个必要了。她一动不动的样子,算是承认了。
巫司刻也没想到她认的这么痛快。一想,也对。魔尊的气度嘛。
“那就来算算我们的账吧。”他合上书,放在桌旁。盯着她毫无光感的眼睛,打算换一种说法。“说来话长,你先休息吧。”
余下,阎犀舍除了听到翻书声就是写字的声音。
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不敢乱动,靠在了一处感觉像被子的地方,窝了窝,睡个好觉。对于明天会恢复哪样儿,她还有些期待!
巫司刻看书间隙斜眼看了眼床上的阎犀舍,从没有人能打断他看书,她做到了。
她睡觉的样子让很少睡觉的巫司刻觉得睡觉是这么舒服的一件事儿吗?
她是最不应该睡觉的,前前后后她身上背了多少事儿,还睡的这么香,得是多没心没肺的人才能睡得着啊。
研习社再睁开眼睛时还是一片漆黑,不知道是什么时辰,黑天还是白天,但是她能发出声音了。
还尝到了有人往她嘴里喂东西,只是,这些食物为何都是苦的?“你们给我吃的是什么?”
没人回答。
“是毒药还是你们这儿的特产啊?”
还是没人回答。
那她恢复说话功能有什么用啊?
她太虚弱了,术法不用试都知道用不了,只能好吃好睡的养着。等到视觉恢复她就可以回魔族,魔族有灵丹圣药,能助她早些恢复。
永祭冥宫虽然毁了,她也不能算完全没有收获,至少今后在朝堂上少了个绊脚石,可以说是无功无过吧。
过了这么半天要是有毒早就发作了,不仅没毒,感觉身体有了些力气,没之前那么虚浮了。
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