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妙的梦境》云居客

2、变十岁小朋友

　　石悦原本还在庆幸及时止损，总算让渣男和小三吃了点小亏。可她没料到，这女人竟狠毒至此——居然直接把她推了下去！这可是二十层楼啊！难道这世界对女生恶意最深的，偏偏是同性？这就是所谓的“同性相斥”吗？
　　耳边的风呼啸着灌进来，震得耳膜发疼，几乎要耳鸣。早知道，这辈子绝不要买高楼层的房子……不对，人哪有下辈子。身体越坠越快，石悦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像被冻住般僵硬。地面在视野里不断放大，铺天盖地的恐惧攥住了她，下一秒，脊椎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像是被生生扯断！谁来救救我！
　　很快，坚硬的大地猛地“接住”了她——没有所谓的“弹起”，只有骨头碎裂的脆响。她像一摊破布般瘫在地上，浑身的疼痛瞬间炸开，额头不知被什么磕破，热乎乎的液体顺着脸颊往下淌，带着刺鼻的腥气。她忽然特别清醒，感受到身体的变化，大概全都碎了吧。她感觉到身体里有液体不受控制往外涌，头好痛，像是要裂开一样……意识渐渐模糊，她终究还是停止了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又像坠楼的剧痛还停在一瞬——那对渣男小三，到底死了没有？
　　迷迷糊糊间，有人用手肘轻轻戳她，还催着“别睡了”。石悦心里闷着气：我都死了，就不能让我清静会儿？可一睁眼，看清眼前人时，她瞬间僵住——竟是楚魁！那个总出现在她大学梦里、唯一真心喜欢过她、还向她表过白的优秀男生。还是记忆里“被上帝吻过”的模样，只是……也太年轻了吧？二十年过去，他怎么还是个稚气的小孩哥！
　　楚魁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眼神呆呆的？“石悦，你是不是生病了？”
　　“你这孩子没大没小！”石悦一把拂开他的手，语气带着点成年人的不满，“得叫阿姨！”
　　楚魁眼睛瞪得溜圆，满是震惊：“你又看什么奇奇怪怪的电视剧了？”
　　石悦“噌”地站起身，才发现自己坐着和楚魁差不多高——她猛地低头，看向自己又小又嫩的手和脚，心一下子提起来。她抬头盯着楚魁，声音发紧：“现在……是几几年啊？”
　　楚魁揉了揉被拂开的手背，头也不抬，带着点小高傲：“2008年啊。”
　　石悦重新坐下，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手，不敢置信地问：“楚魁？真的是你？我们现在是同桌？可我记得，你之前跟陆丽君坐一起的啊。”
　　楚魁耳尖瞬间红了，声音也低了点：“是林子修，他非要跟我换座儿。”
　　石悦点点头，忽然抬头，眼神无比认真：“楚魁，你千万不能喜欢我！”
　　周围的同学闻声，都好奇地朝这边看，眼神里满是“有瓜”的探究。楚魁脸一下子红透，又有点生气，皱着眉：“谁喜欢你啊！你到底怎么了？真生病啦？”
　　石悦摇摇头，声音轻却坚定：“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就算现在活着，前世也结过婚了。你不能喜欢我，我一点都不好。”她忽然想起大一那年，回家碰到小学同学陆漫漫，对方说楚魁一直没结婚，还说上学时最磕她和楚魁——初中不在一个学校，楚魁天天绕路陪她上下学；九年级甚至特意转去她的班；可惜高中还是分开，她却傻乎乎把他归成了“阶段性朋友”。
　　“我喜欢谁是我的自由！”楚魁转过头，语气有点冲，“你又不是我妈，管不着！”
　　石悦被堵得一噎，脸也热了：“你说得对……但我们现在是小孩啊！不能早恋！”
　　楚魁又转回来，眼神格外认真，追问：“那你说，几岁才可以恋爱？”
　　石悦看着他稚气却已经显露出帅气的脸，垂下眼：“至少得高中吧……嗯，大概十八岁。”
　　楚魁“哦”了一声，没再追问，低头继续写作业。石悦本来想接着“补觉”，却总觉得不真实，又戳了戳楚魁：“我有个疑问要证实，你能让我打一下吗？”
　　楚魁想都没想，直接把手伸到她面前。石悦愣住了——这么听话？楚魁见她不动，晃了晃手：“不打我就收回来了啊。”
　　石悦赶紧抓住他的小手，用力地拍了一巴掌。楚魁下意识“呀”了一声，心里嘀咕：石悦长得好看，怎么跟个母老虎似的，劲儿这么大！
　　“是不是很痛？”石悦赶紧拉过他的手，低头对着红痕轻轻吹了吹，“呼呼不痛，呼呼不痛。”
　　“幼稚。”楚魁嘴上嫌弃，耳朵却悄悄红了，心里却在偷偷乐：不会吧？难道她其实喜欢我？我就知道，我比于意帅多了！可她又不让我喜欢她……他赶紧想把手抽回来，又怕石悦误会他生气，偷偷抬眼安抚地看了她一下，凑到她耳边小声说：“我不痛了，我作业还没写完呢，你也快写。等我写完了，你可以带回去参考。”
　　石悦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果然还是楚魁，以前就算隔着好几排座位，他也会偷偷把写完的作业递过来给她看。楚魁见她笑了，写作业的速度都快了几分。
　　石悦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发现他的耳朵红得像熟透的樱桃，赶紧收回目光，假装低头翻课本。心里却犯嘀咕：不对啊，2008年，我们明明才四年级，楚魁不是五年级才跟我表白的吗？还是六年级来着？记不清了，只记得当时自己还哭了好久。难道是我想多了？不该用成年人的眼光去看待小朋友的世界吧。
　　自习课的尾声终于临近，年轻漂亮的女班主任踩着轻快的脚步走进教室——显然是班长韦新宝悄悄汇报了“石悦生病”的事。班主任走到石悦身边，语气温柔地问了几句身体状况。石悦心里忽然透亮：原来之前班主任对自己冷淡，哪里是无缘无故？分明是后面因为自己总偷懒，抄词语漏写、罚抄课文也半途而废，换作谁是老师，恐怕都难有好感。她连忙坐直身子，轻轻点头：“老师，我没事，就是有点发热，歇会儿就好。”
　　班主任放心地点点头，转身走上讲台布置完作业，又叮嘱道：“放学铃响了就可以收拾书包回家，路上注意安全。”话音刚落，清脆的铃声便准时响起，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小朋友们一边麻利地收拾东西，一边脆生生地喊着“老师再见”。
　　石悦刚把课本塞进书包，就看见楚魁背着小书包朝她挥了挥手——他要赶村里的班车，得提前走。石悦也笑着朝他摆手，看着他跑远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随后，石悦便和陆漫漫、陆丽君结伴往家走。路过高年级教学楼时，她一眼就瞥见了正趴在走廊栏杆上看书的方言香——她比自己高一年级，要晚一个小时放学。石悦快步走过去，轻轻喊了声“香香姐”，不等对方反应，就伸手抱了抱她。
　　方言香是石悦未来人生里，为数不多一直保持联系的挚友。小时候经常受委屈的日子，都是方言香的陪伴给了她力量，随着长大也与她走散。此刻抱着年少时的好友，石悦眼眶忍不住发热，晶莹的泪珠在眼底打转。可方言香只当她还是小时候那个粘人的小丫头，笑着拍了拍她的背：“怎么这么黏人？快回家吧，我放学了去找你玩。”石悦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看着方言香的笑脸，心里暗暗想：这一次，一定要好好守护这份珍贵的友谊。

作者有话说

　　[猫头][烟花]看文的同志们，每天都要开心呀[星星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