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影大亨：从青溪到全球娱乐之巅》黑桃二十七

5、雨夜寻酒吧，初遇靓靓声

　　傍晚的雨是突然砸下来的。肖梓阳刚从“老杨杂货铺”附近的面馆出来，手里还攥着苏芮发的仓库地址纸条，天边就滚过一声闷雷，豆大的雨点紧跟着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他没带伞，只能把纸条塞进贴身口袋，用外套裹紧背包，往“锦里巷”深处跑——他跟张叔约好，晚上先去“魅色”对面的“李记面馆”探探风，再商量去城外仓库的事。
　　雨越下越大，风裹着雨丝往衣领里灌，肖梓阳的旧夹克很快就湿透了，贴在背上凉得刺骨。他跑过巷子里的杂货店、服装店，门口的灯笼被风吹得晃来晃去，暖黄的光在雨幕里晕成一片模糊的光斑。路过一家五金店时，老板从里面探出头，喊了句“小伙子，进来躲躲雨啊！”，肖梓阳摆了摆手，脚步没停——他怕耽误了时间，万一晚上周虎不在“魅色”，又得等一天。
　　跑了大概十分钟，前面终于出现了“魅色酒吧”的招牌——neon粉的光在雨里闪着暧昧的亮，像块吸人的磁石。招牌下面是两扇黑色的玻璃门，门旁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安，胳膊上纹着青色的龙，眼神扫过路人时，带着股生人勿近的狠劲。酒吧里的音乐隔着玻璃传出来，震得地面都有点颤，和青溪山的竹笛声、流水声截然不同，吵得肖梓阳耳朵发疼。
　　他放慢脚步，躲到巷口的梧桐树下，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晚上六点半，离张叔说的周虎“七点左右到”还有半小时。他想先去对面的“李记面馆”等，可刚迈出一步，就听到酒吧里飘来一段歌声。
　　是首慢歌，调子有点涩，没有伴奏的杂音，只有女声孤零零地飘出来，慵懒沙哑，像山涧的溪水漫过石头，又带着点说不出的委屈。歌词肖梓阳没听清，只觉得那声音像根细针，轻轻扎在他心上，让他原本着急的心跳慢了半拍——他想起林晚星在静心院山顶吹的《山月谣》，也是这样，能让人暂时忘了心里的慌。
　　“这谁啊？唱得这么好，怎么没听过？”旁边有个躲雨的路人小声嘀咕。
　　“还能是谁？周虎的‘摇钱树’呗，叫靓靓，听说签了霸王合约，想走都走不了。”另一个人接话，声音压得很低，“上周还有个年轻人，想帮她解约，结果被周虎的人带走了，到现在都没消息。”
　　肖梓阳的耳朵猛地竖起来——帮靓靓解约？年轻人？难道是小武？他赶紧凑过去，小声问：“大哥，你说的那个年轻人，长什么样？”
　　那人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警惕：“你问这干什么？跟你没关系，别多管闲事，周虎的人可不好惹。”说完，就拉着同伴往巷外走，没再理他。
　　肖梓阳站在雨里，心里又急又乱。刚才那人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小武果然是为了帮这个叫“靓靓”的歌手解约，才被周虎的人带走的。这个靓靓，说不定知道小武的下落，甚至可能见过小武最后一面。
　　他攥了攥贴身口袋里的“魅色”徽章，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像个提醒。他想直接进酒吧找靓靓，可刚走到门口，就被保安拦住了。
　　“干什么的？”左边的保安上前一步，手按在腰后，肖梓阳能看到他腰上鼓起来一块，应该是藏了家伙。
　　“我找靓靓，有急事。”肖梓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
　　“找靓靓？”保安嗤笑一声，上下打量他，目光落在他湿透的旧夹克上，“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靓靓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滚远点，别在这闹事。”
　　另一个保安也走过来，伸手就要推肖梓阳。肖梓阳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手，眼神冷了下来——他能忍，但不代表会任由别人欺负。
　　就在这时，酒吧的玻璃门开了，一个穿黑色衬衫的男人走出来，看起来三十多岁，头发梳得油亮，手里夹着根烟。他看到门口的动静，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强哥，这小子想找靓靓，我们让他走，他还不乐意。”保安赶紧解释，语气里带着讨好。
　　被叫做“强哥”的男人看向肖梓阳，眼神里带着审视：“你找靓靓干什么？认识她？”
　　肖梓阳知道这人应该是周虎的手下，不能硬来，便拿出张叔给的纸条，小声说：“我是杨老板介绍来的，想跟靓靓打听个人，不会闹事。”
　　强哥接过纸条，看了眼上面的字，又抬头看了肖梓阳半天，才把纸条还给他：“进去可以，但别乱跑，靓靓还在唱歌，等她唱完再说。记住，别惹周总不高兴，不然谁也保不住你。”
　　肖梓阳点点头，跟着强哥走进酒吧。里面比他想象中更热闹，震耳欲聋的音乐，闪烁的灯光，男男女女在舞池里扭动身体，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香水的混合气味，让他有点不适应。他跟着强哥穿过舞池，往舞台方向走，沿途的人都在看他，眼神里带着好奇——他湿透的夹克、朴素的样子，和这里的氛围格格不入。
　　舞台上，终于看清了唱歌的女人——正是靓靓。她生得一张鹅蛋脸，线条柔和得像被溪水磨过的暖玉，没有半分尖锐棱角，下颌线轻轻收着，显得格外秀气。肌肤在彩色聚光灯下透着冷白的瓷感，连颧骨处的细小绒毛都清晰可见，风一吹就跟着歌声的节奏轻轻动。头发是蓬松的大波浪，卷度不刻意，像刚从阳光下晒过的棉絮，几缕碎发贴在鬓角，被舞台光染成浅金色。最打眼的是她的眼睛，眼型偏圆，眼尾却微微往上挑，像画了半道细弯的月，闭眼时睫毛密得能接住光，长而软地垂在眼下；睁眼时眼神里藏着点疏离的清冷，可眼底又裹着层湿意，像蒙了雾的湖，唱到委屈的歌词时，那点湿意更明显，让人忍不住心软。她穿了件红色亮片裙，裙摆刚到膝盖，衬得腿又细又直，抬手扶麦克风时，手腕细得像一折就断，指尖涂着淡粉色甲油，和她沙哑的声线形成奇妙反差——像带刺的野玫瑰，艳得张扬，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脆弱。
　　她唱的是首关于“被困住”的歌，尾音落下时带着点轻颤，台下响起掌声和口哨声，可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对着台下鞠了一躬，转身就要往后台走。
　　“靓靓，等一下。”强哥喊住她，指了指肖梓阳，“这小子找你，杨老板介绍的。”
　　靓靓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肖梓阳。她的目光扫过来时，肖梓阳甚至能看到她瞳孔里映出的自己——狼狈的、湿透的，和她身边的光鲜格格不入。她的唇形很薄，唇峰清晰，嘴角天然有点往下撇，不笑的时候像带了点小脾气，开口时沙哑的声线配着唇瓣轻轻动，反而有种反差的软：“找我干什么？”
　　“我想跟你打听个人，”肖梓阳往前一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清晰，“我师弟林小武，上周三在这附近失踪了，有人说他想帮你解约，被周虎的人带走了。你见过他吗？”
　　靓靓听到“林小武”的名字，瞳孔轻轻缩了一下，原本清冷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像平静的湖面被投了颗石子。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麦克风线，指节微微泛白，脸颊上也泛起淡淡的红晕——不是羞涩，是紧张。“没见过，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说完，她转身就要走，连亮片裙的裙摆都带着仓促的弧度。
　　肖梓阳赶紧拦住她：“你见过他，对不对？他穿蓝色粗布衫，袖口有个补丁，你肯定见过他！”他拿出怀里的照片，递到她面前，照片上的小武笑得腼腆，“你看，这就是他，上周三在这门口拍的。”
　　靓靓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睫毛快速地颤动了几下，像是在回忆什么。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怕什么似的闭上了。肖梓阳看着她——这张线条柔和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纠结，连鼻尖都微微泛红，让他更确定，她一定知道小武的下落，只是被周虎的威胁困住了。
　　“我知道你怕周虎，”肖梓阳放软了语气，声音压得很低，怕被周围的人听到，“但我必须找到我师弟，他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人。如果你知道什么，告诉我，我向你保证，不会让你出事的。”
　　就在这时，酒吧门口传来一阵喧哗，几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簇拥着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走进来，正是周虎。他脖子上挂着粗金链，肚子把衬衫撑得紧绷，看到舞台旁的肖梓阳，皱了皱眉，声音洪亮得盖过了音乐：“强哥，那小子是谁？怎么在这？”
　　强哥赶紧跑过去，弓着腰小声跟周虎解释了几句。周虎听完，脸色沉得像外面的雨夜，几步走到肖梓阳面前，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你就是杨老板介绍来的？找靓靓打听人？我看你是活腻了吧！”
　　肖梓阳没怕，迎上周虎的目光，语气很坚定：“周总，我只想找我师弟林小武，他在哪？”
　　“林小武？”周虎嗤笑一声，伸手拍了拍肖梓阳的肩膀，力道大得像在故意找茬，“没听过。我警告你，识相的就赶紧滚，别在我这碍眼，不然我让你跟你师弟一样，永远消失在蓉城！”
　　靓靓站在旁边，脸色白得像纸，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她看着肖梓阳要被周虎为难，终于咬了咬唇，突然喊了一声：“周总，别打了！他要找的人，我知道在哪！”
　　周虎的动作顿住了，回头恶狠狠地瞪着靓靓：“你知道？你怎么不早说？想跟这小子一起耍我是吧？”
　　靓靓吓得往后缩了缩，手指紧紧攥着裙摆，声音有点发颤，却还是说了出来：“我……我也是刚想起来，上周三我下班的时候，看到他被您的人带到城外的纺织厂仓库了，具体在仓库哪个位置，我就不知道了。”
　　肖梓阳心里一喜，看向靓靓——这张柔和的脸上，此刻满是害怕，却还是鼓起勇气说了实话，让他心里生出一丝感激。
　　周虎皱了皱眉，显然不太相信，又盯着靓靓看了半天，见她吓得快要哭了，才冷哼一声：“算你识相，没敢骗我。”他又转向肖梓阳，指着门口，“小子，地址你也知道了，赶紧滚，别再让我看到你，不然下次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肖梓阳知道，现在跟周虎硬拼讨不到好，先去仓库找小武才是头等大事。他刚要转身，玻璃门却又被轻轻推开，靓靓抱着一件黑色短款外套跑了出来，手里还攥着把半旧的黑色雨伞。她应该是趁周虎没注意，从后台找了件外套裹上，亮片裙的边角还露在外面，显得有些仓促。
　　“等一下！”她的声音比在舞台上更急，带着点喘息，快步走到肖梓阳面前，将雨伞往他手里塞，“这雨太大，你没伞不行。还有……仓库那边有周虎的人守着，晚上会放两条狼狗，你明天去的时候，记得多带点吃的引开狗，别硬碰硬。”
　　肖梓阳愣了愣，没接雨伞，反而看着她——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几缕黑发贴在脸颊上，黑色外套衬得她脸色更白，可眼神里却没有了刚才的害怕，只剩真切的担忧。他这才发现，她的眼睛比在舞台上看更亮，像雨夜藏在云后的星星，带着点倔强的光。
　　“你……”肖梓阳刚想开口道谢，靓靓却已经把雨伞塞进他手里，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他的目光，又很快抬眼望过来——两人的视线在雨幕里撞个正着。他看到她眼底的愧疚，是为了没能早点说出小武的下落；看到她的担心，是怕他明天去仓库遇险；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期待，像在盼着他能平安回来，能真的帮她摆脱周虎的控制。
　　肖梓阳的心轻轻颤了一下，握着雨伞的手紧了紧，伞柄上还留着她的温度。“谢谢你，”他认真地说，“明天我会小心，也会……想办法帮你。”
　　靓靓的睫毛颤了颤，嘴角轻轻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小声说了句“你也小心”，就转身跑回了酒吧，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玻璃门后。
　　肖梓阳站在雨里，握着那把还带着温度的雨伞，看着酒吧的门慢慢关上，心里像被雨水泡过的棉花，软乎乎的，又有点发酸。他撑开伞，转身往旅馆的方向走，伞面挡住了雨丝，也挡住了身后酒吧的喧嚣。
　　雨还在下，可他却觉得没那么冷了。手里的雨伞、口袋里的地址、还有刚才靓靓那双带着担忧的眼睛，都成了支撑他的力量。他摸了摸贴身口袋里的平安符，是林晚星缝的，布料还带着点温热。他抬头看向天空，虽然是雨夜，看不到星星，但他仿佛能看到静心院山顶的泳池，看到晚星站在那里等他。
　　“晚星，再等等，我很快就能找到小武，我们一起回青溪山。”他在心里默念，脚步又快了几分。
　　雨幕里，他的背影不算高大，却很坚定。他不知道，明天去仓库会遇到什么危险，也不知道周虎会不会在仓库设下陷阱，但他不怕——他有青溪派的武功，有心里的牵挂，还有那些愿意帮他的人，这些足够支撑他，在这红尘里，一步步找到师弟，揭开所有的阴谋。
　　肖梓阳撑着伞走进雨幕，黑色的伞面渐渐消失在巷口拐角。酒吧内，周虎却没离开，反而盯着门口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强哥，这小子都要去仓库救林小武了，您怎么不拦着？”旁边的手下凑过来，一脸不解——刚才肖梓阳在舞台旁顶撞周虎时，他们明明有机会把人扣下。
　　周虎弹了弹烟灰，眼神扫过舞台后侧的暗门，声音冷得像冰：“拦他干什么？酒吧是我做生意的地方，闹大了引警察来，得不偿失。”他顿了顿，手指敲了敲桌面，“仓库那边我早就安排好了，黑哥带了五个兄弟，还有两条狼狗，那小子单枪匹马过去，正好把他和林小武一起收拾了——省得这两个麻烦精总坏我事。”
　　强哥恍然大悟：“您是想借仓库的地儿‘清场’？既除了隐患，又没人知道是咱们干的！”
　　“算你有点脑子。”周虎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有多大本事，敢来管我的闲事。要是他能活着从仓库出来，再收拾他也不迟；要是死在里面，就当给那些想解约的艺人提个醒——跟我周虎作对，就是这个下场。”
　　说完，他掏出手机，给仓库的黑哥发了条消息：“鱼已上钩，看好笼子里的‘饵’，等那小子来了，一起解决，别留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