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她》白月天

3、第 3 章 来人间的路

　　终于到了第八个月，也就一月十八日，这孩子出生的那一天！天上的雷鸣犹如洪钟，天上下着大雨。那天，阿合的肚子从晚饭后开始疼。大概凌晨一点的时候，雨停了，阿合的肚子稍微缓了一会儿。这是天空中出现了很美的月牙就像点亮某人来人间的路一样。家里其他人都进入了梦乡。只有阿努心里焦躁不安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她起来拿着煤油灯，开始在院子里边烧水边准备着接生用的一切东西。过了一个时辰，阿合的肚子再次开始绞痛。她疼痛难耐惨叫声把家里所有然叫醒了。阿努赶紧回屋叫醒阿合的姐姐阿土和弟弟阿莱，让他们搭把手。
　　准备就绪了之后，阿努，一边调整阿合的姿势，一边让阿合使劲儿。但是无论怎么使劲儿肚子一个劲儿的痛，孩子头始终出不来。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阿努，叮嘱小儿子去村医院找医生过来。糟糕的是村医不在村里，当天早上回城里办事儿去了。这下怎么办？
　　外面的月亮犹如白天一样，这和个时候阿合肚子疼痛难耐。阿努感觉女儿被折磨的已经疲惫不堪了，胎位还是没有动静。这么下去肯定出人命。阿努在房梁上栓住两根绳子，下段让阿合蹲着手紧握着绳子让她使劲儿，但是又过去了半个时辰，阿合精疲力尽晕过去了，胎位依然一动不动。造孽呀！阿努发现不对了，她让她大儿子阿莱去找接生婆。都凌晨两三点了，这时候阿努叮嘱阿莱，让她去请当地有名的接生婆娘来家里。但是人家家离这里15公里之远呢。半个时辰内驴车来回是不可能的，阿合等不了那么久，更何况外面下着雨，路上积水严重不好走。阿努只能带阿合去找接生婆，她在驴车上垫三层褥子，让阿合扶上驴车盖上厚的被子就出发了。阿努带上阿莱和阿吐，这几个人在坐在驴车上护送阿合去那个名婆家接生。当地有一个习俗就是，孕妇难产，孩子迟迟不肯出来，就坐驴车颠簸一下就会帮助孕妇打开宫口。阿合也逃不了这样的陋习的影响。但是这也是唯一的救命的办法了。
　　他们经过荒野，路过沙枣林。那里的夜晚非常瘆人。所以这也是为什么阿努带上阿吐和阿莱陪着的原因。当地有传说，午夜的沙枣林是鬼怪的窝。路过这里必须心里念叨“我并无意冒犯各位，只是路过的这里，回去必定供奉各路神仙”。阿努到沙枣林之前叮嘱两个孩子，一会儿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回头。也不要回话，保持沉默。
　　小小的阿莱不知道她母亲为什么说这么奇怪的话，但是想想就害怕，所以按照他母亲的意思去做。越靠近沙枣林，天空的乌云密布整个沙枣林得上空。这条路是最快的路了，为了救女儿只能铤而走险。这个时候阿合，肚子再次疼痛，她跟阿努说，“妈，我快不行了，这次孩子不听的在肚子里转动。我可能要死在这里了…”话还没说完，驴突然不走了。阿努非常害怕，恐慌，脸色都变了。当地有个说法，家畜家禽都能看到人眼看不见的东西。这个时候驴不走了，莫非它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