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替代的光》江修九

5、初中的生活。 上了

　　上了初中，他的内心似一朵曾在荒芜中沉睡的花，被阳光唤醒，正肆意绽放。
　　某天午后，阳光热烈。他抱着篮球，风一般冲向球场，迅速加入比赛。队友传球，他稳稳接住，压低身子灵活运球，敏锐观察对手。高个子对手阻拦，他佯装左突，却从右侧变向闪过。对方不甘示弱，转身伸手抢断，手臂碰到他肩膀。他脚步踉跄一下，很快稳住，借势起跳，空中调整姿势，篮球空心入网。
　　落地后，他兴奋握拳，目光瞬间投向场边她。可她正与旁人聊得投入，眉飞色舞，丝毫没留意他的精彩表现。他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不过很快又振作起来，转身投入比赛，那股不服输的劲儿更足了，仿佛要通过更多精彩表现吸引她的目光。
　　课堂上，柔和的阳光透过洁净的玻璃，在课桌上洒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他身姿笔挺，如同一棵茁壮成长的小白杨，全神贯注地盯着老师，老师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仿佛是熠熠生辉的珍宝，被他迅速且工整地记录在笔记本上。遇到难题时，他那浓密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仿佛陷入了一场艰难的思索战役，直到成功寻得答案，眼中才重新焕发出明亮的光彩。
　　苏瑶呢，还是一如既往的模样，慵懒地倚在椅背上，书本随意地摊开在桌上，眼神像脱缰的野马般四处飘忽，时而百无聊赖地瞅瞅窗外随风摇曳的树枝，时而又心不在焉地看向别处。手中的笔，也只是偶尔象征性地动几下。
　　突然，老师在黑板上写下一道难题，同学们瞬间陷入了抓耳挠腮的困境，教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呼吸声，竟无一人能解。就在这时，老师点了她的名字。他心中一阵诧异，下意识地认为她肯定会出糗，毕竟平日里她对待学习的态度实在算不上认真。
　　然而，她却从容不迫地站起身来，只是稍稍思考了片刻，便条理清晰、头头是道地开始作答。老师脸上露出了欣慰的微笑，不住地点头，同学们也纷纷投来惊叹的目光。萧铭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内心满是深深的震惊。但他还是觉得，这或许仅仅只是一次偶然罢了。
　　晌午，食堂里喧嚣热闹，人来人往。餐盘的碰撞声、同学们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他依旧坐在了她的对面。
　　坐下后的他，看似自然地开始吃着自己餐盘里的饭菜，可心思却全然不在食物上。他微微侧头，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悄悄飘向她的餐盘。
　　他佯装认真吃饭，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她。只见她正专注地夹起一片剁椒香干，送入口中慢慢咀嚼，一脸享受，身旁那盘攸县香干也被她吃得差不多了。他想起她不爱吃肉，便将这两样香干菜式默默记在心里。
　　从那之后，他开始学习做这道菜。
　　午间，喧嚣的校园稍稍安静下来，食堂里不少同学或聊天，或休憩。她吃罢午饭，困意袭来，便趴在桌上准备打个盹。
　　阳光透过窗户，直直照在她脸上。他见了，下意识拿起桌上书本，侧身站定，为她挡住那束光。起初，手臂还不觉累，可时间一长，酸痛感阵阵袭来。他胳膊微微颤抖，却咬着牙坚持，生怕挪动分毫，阳光会扰她清梦。
　　晚自习的铃声准时响起，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头顶的日光灯发出轻微的嗡嗡声，仿佛在为莘莘学子们的努力吟唱。他坐在座位上，翻开了物理练习册，准备攻克那些令人着迷的难题。他沉浸在物理的奇妙世界里，脑海中不断推演着各种公式和定理，试图揭开题目背后隐藏的奥秘。
　　就在他全身心投入的时候，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转过头，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期待。然而，她接下来的话却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心中的热情。“萧铭，作业借我抄抄呗。”苏瑶的声音轻柔，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可在他听来，却无比刺耳。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揪了一下，失落的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原本期待着她主动与他交流，是想要分享一些有趣的见闻，或是探讨课堂上那些深奥的知识点，又或是聊聊彼此对未来的憧憬。可现实却是，她只是为了借作业抄。这种落差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
　　“你呀，平时上课认真点，就不用抄了。”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他的眼神里满是关怀和责备。他深知，抄作业并不能真正提高她的学习成绩，反而可能会让她在知识的掌握上越来越漏洞百出。但看着她那期待的眼神，他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拒绝。犹豫了片刻，他还是默默将作业递了过去，嘴里低声叮嘱道：“下不为例啊。”有什么关系，他愿意为她讲课。
　　她接过作业，立刻如获至宝般埋头抄写起来，笔尖在纸上飞速滑动，发出沙沙的声响。他看着她专注抄写的侧脸，心中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