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武松孔亮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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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和宋江二位客人坐在堂内上首：“哥哥，你为何会在此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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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与贤弟一别，我便前往了江州，途经此处，蒙孔太厚爱，邀到庄上小住几日。刚才与你厮打的便是他的小儿子，叫孔亮，人称独火星，这位是他的大儿子，人称毛头星孔明。他俩从小喜欢枪棒，我来了之后也点拨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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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呵呵笑着，“我哪懂得枪棒，主要是教他们武德。这两日正要去清风寨，不想却在此碰到了贤弟，不知贤弟如今为何这般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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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有所不知，自从那日与哥哥一别，我便在景阳冈酒醉后打死大虫，送到了阳谷县，承蒙知县大人抬举，便提升我做了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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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回忆完，叹气道，“哎，如今落到这步田地，祖家亲戚一个都没了，也别无去处，正准备前往二龙山落草，也落得逍遥快活。人这一辈子，不就图个快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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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武松一口喝光热茶，宋江点头：“说的也是啊。我兄弟心胸广阔，向来有气量，那我就做个调解，你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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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明孔亮兄弟接过宋江递来的话，拜在武松跟前：“我兄弟二人有眼不识泰山，万望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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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面露难色，看看宋江，起身路过孔亮，扶起孔明：“快起。这孔明是为兄弟帮忙，是情义，我佩服。可我平生最恨那些恃强凌弱之人，这孔亮，调解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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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疑惑：“哦？孔亮为何调解不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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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亮青肿着脸，有苦说不出。武松愤道：“他在路边酒店欺负那家店主人，搞得别人连酒肉都不敢买，全为他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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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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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宋江大笑，武松更惑：“哥哥你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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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亮立马出言解释：“武二哥，我不是欺负人的人，那店主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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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急性子，抢断道：“那店主人就是被你欺负得连屁都不敢放！我帮他出气，他回过头来怪我，就是怕他回过头再去找他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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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亮哭笑不得：“我哪儿敢找他麻烦呐，我敬他还来不及呢，哪儿敢有他念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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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还在坚持己见：“哥哥有所不知，我在那边要吃没肉吃、要酒和美酒喝，可他们一去呢，好酒好肉摆了满满一桌，要不是他欺负人，偏偏不卖我，却给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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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亮也无法，见解释不清便揽下错：“哥哥既然这样说，请哥哥责罚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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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宋江起身，拍了拍武松肩膀，打圆场，“兄弟啊，我看这个事就此搁下，不要再提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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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扭头走开：“不行，凡事必有个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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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转问武松意见：“那贤弟想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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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想了想：“叫他…给那店主人道个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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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吩咐孔明：“大郎，去把店主人请到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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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明刚起身，就听见屋外传来熟悉的清润嗓音：“不用去请了，店主人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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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眼中一亮，欣然道：“三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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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明打帘，一青袍老者被楚材扶进。武松一打量，觉得两个都好生眼熟，走近年纪大的那个细瞧：“你可是刚才那个店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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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微笑：“正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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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材移步孔亮身旁，瞧他伤势。孔亮今日丢了脸，不好意思，扭头不让他看。楚楚莫名其妙，心想今日也算是给孔亮上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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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将老者上下好一通打量，疑惑道：“为何如此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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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摊开手：“我原本就是这身打扮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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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回到宋江身旁：“哥哥，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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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弟啊，这位店主人就是孔太公。”宋江轻拍武松胳膊，为二人介绍，“这是我的贤弟，打虎英雄武松武二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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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打拱致意，孔太公一脸敬佩：“久仰，久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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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材颔首执拳，并未言语，身旁的孔亮趁势跪下道歉：“爹，今日在酒店多有得罪，还请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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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太公指着稚嫩的小儿子直摇头，向武松赔罪：“武都头不要奇怪，老夫是不愿呆在家里闲着，所以就独自开了一间小店，不图赚钱，只是图个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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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了一段时间的都头，武松不似从前莽撞，抱拳道：“孔太公真是奇人，武松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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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太公解释原委：“武都头不必多礼。今天之事也怪老朽，原本是想多留宋公明些日子，可他几番执意要走，我们也只好作罢。这不，今天我家二郎特意请了几位朋友，在一起商量为公明送行的事，不料，正赶上武都头前来打尖。无奈酒店甚小，不曾多备酒肉，自然不能卖，都头莫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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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都怪我，都怪我，怪我太莽撞了。”武松不好意思起来，拍着胸脯左右道歉，将还跪在地上的孔亮拉起来，“兄弟，快起来，多有得罪，别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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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亮顺坡下：“哥哥言重了，小弟也有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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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太公走上前主持局面：“哎呀都是一家人，不打不成交嘛。来，咱们后堂吃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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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吃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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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孔太公、孔明在前，武松、孔亮、楚材在后，六人结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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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间，孔太公再度提起宋江欲走之事，想起追随宋江而来的楚材，挽留道：“三郎，你也要同公明一道离开吗？老朽拜托你整理的琴谱，不知还有没有机会见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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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材坐在末尾，扬笑回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琴谱我已整理完毕，待今夜再核查一遍，明日便可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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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太公很高兴，他酷爱收藏琴谱，奈何年事已高，庄上又无通晓之人，多亏来了个懂琴善琴的楚材替他整理成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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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太公起身敬酒，楚材走近交谈，孔明在一旁斟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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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快活一回，武松双颊酡红，面有醉意：“哥哥，这楚兄弟是哪路好汉？瞧着好生面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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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今日高兴，笑呵呵瞧着旁边一老一少，转向武松讲起与楚材的缘分：“…三郎仗义良善，又长得…慈眉善目，不光贤弟你，许多见过他的人也说他面善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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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宋江提醒武松不要灌楚材的酒，楚材自幼体弱，比不得他们这些粗糙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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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点头应下，心道：难怪这楚三郎长得文弱秀气，说话也细声细气，原是身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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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散去，孔明孔亮一左一右搀扶孔太公先行离开。楚材双颊泛红，道别宋江和武松：“二位哥哥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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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郎早些歇息。”宋江笑着点头，目送楚材回了屋才抬脚继续走，武松与宋江同住，却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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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侧首去问：“贤弟，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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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是个直来直去的：“哥哥，楚兄弟好歹是个男人，体弱就该练武强身哪。公明哥哥，你看楚兄弟今夜才喝两口酒，就弱不禁风得像个…像个大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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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冷冽，吹散酒香，宋江想起楚材饮酒后秋波般潋滟的眼眸，哈哈大笑，拍了拍说胡话的武松：“贤弟说的是，明日我便替你转告。贤弟，你我兄弟多日未见，今夜定要秉烛夜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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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风雪呼号，屋内豆烛悠悠，宋江和武松俩兄弟裹着厚被褥畅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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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弟今后有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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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跟哥哥说了，那菜园子张青呢，要我投靠二龙山找鲁智深哥哥，他随后也会上山入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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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不瞒你说，我家里近日也是书信不断。清风寨寨主小李广花荣也邀我去他家里叨扰几日，要不是天气阴晴不定，我和三郎早就动身了。这里离清风寨不远，不如贤弟随我们一同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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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现在武松罪孽深重，恐怕只能上山落草了。再说，我现在是个头陀，如果与哥哥同行，怕引起别人怀疑，到头来，连累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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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兄弟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还有什么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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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不能这么说，就算哥哥愿与我同生共死，那还有孔老太公一家，还有楚兄弟，还有花知寨，哥哥你就让我上二龙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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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也好，待日后宋江寻得个好去处，一定来寻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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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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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楚材交给武松一封信，托他带去二龙山。武松一双虎目老盯着楚材的脸，楚材以为他认出自己了，瞪大眼珠盯回去，却等来没头没脑的一句：“楚兄弟当真好面善啊。”
宋江、楚材和武松拜别孔家庄，分两路，武松往二龙山，宋江、楚材去清风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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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月黑风高夜，宋江和楚材抵达清风山。
楚材肚子不适，宋江原地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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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野兔耸头耸脑，绒绒可爱，宋江好心情蹲下，正瞧得起劲，不料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将他兜头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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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们正在喝酒，等喝足兴时，咱们再把大王们请过来。”
“我们几个去磨刀，等大王来了就杀了他哈哈哈哈哈哈哈。”
将宋江捉进山寨的俩土匪拎着刀嘻嘻哈哈离开，宋江炭黑眼皮耷拉着，心底哀叹：我遇着一帮杀人不眨眼的土匪了，不知三郎现在何处...若三郎在此，必不会教我受这般苦楚，怎料方与他分开半刻，就遭此横祸？
“大王到——”
一声尖喝，一个异域长相的红毛大汉坐上虎皮宝座：“孩儿们，哪里抓来个探子？”
俩喽啰方才还勾肩搭背，见了大王立马你一言我一语争起功来。
“报告大王，孩儿们正在后山伏路——”
“大王大王，我最先发现他，一个人在那里慌慌张张地走。”
“我最先听到铜铃声，第一个跑出去的。”
“你没我跑得快，我一个人将他按倒在地，教他动弹不得。”
红毛大汉大手一挥，大笑道：“你们就不要争功抢过了，每个人都有赏！哈哈哈哈哈哈哈！”
随后，大汉挪到宋江身旁，仔细打量这个黑脸探子。宋江别过头，宁死不屈道：“杀剐存留，全由你们，只是，我不是个探子。”
“一会儿便叫你认了哈哈哈哈哈哈哈！”红毛大汉仰天长笑，见这厮不仅面无惧色还敢四处张望，问他，“你看什么？”
“我看看，今天我要死在什么人手里。”死到临头，宋江面上强硬，内心却忍不住回顾自己这短暂一生：想我宋江自幼攻读诗书，长成亦曾仗义疏财，专好结交天下豪杰，只道虽无大才，三十年来却也做下许多好事。谁想今日竟死于此荒山匪窝，身首异处，做成个无主冤魂！这清风山强贼杀人不眨眼，三郎若回转寻我，岂不也落如贼手？倒不如我独死于此，强似害他性命。只是老父在堂…为人子却不得尽孝！
闻言，红毛大汉对这黑炭头另眼相看：“哼，还有点男儿本色，不像个官军。”
此时，喽啰来报：“二大王、三大王到！”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