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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黑狗 宴厅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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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厅分了两层,有身份有地位的都在二楼,其他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则在一楼,二楼座位跟个包厢似的,琉璃高挂以作装饰,宛若冰晶,大圆桌上摆放佳肴,前面类似阳台,金色栏杆围着,上头垂下来珍珠帘子。凌霁月随手拿了桌上的玉扇,清瘦冷白的手捏着玉扇轻轻挑开珍珠帘,看了一眼,却与对面的那桌对上了眼,一张冷艳的脸,一身的白却难掩姿色,下半张脸忽地被一层轻薄的白纱挡住,原是她抬手掩面,那女子朝他轻轻点头,凌霁月才回过神,也点头致意,缩回手坐回去了。
“师尊,那是谁呀,好美哦!”凌霁瑶鼓着腮帮子,眨巴着大眼睛好奇的问。
“是玄緲派掌门。”
凌霁月坐回去看着埋头吃饭的妹妹,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是饿死鬼投胎的吗,小心吃成猪。”
他毫无心理负担的跟以前一样吓唬妹妹,不过以前凌霁瑶肯定会一边炸毛一边怼回去。可如今,她是琴瑶,毫无过去记忆的女孩扁了一下嘴,愤愤的哼了一声,却不敢对师尊叫嚣。
凌霁月心情大好,哈哈哈,凌霁瑶,你也有今天!
估卖宴还没开始,凌霁月平常参加过太多这种宴会,实在是百无聊赖,以前也只是挂着假笑应酬应酬,如今这小包厢里除了徒弟没其他外人,他挂着笑容一会儿说一句,大概是每个哥哥的通病,坏心眼的很,把人小女孩逗得气鼓鼓的,还不敢发火,只好把气往肚子里咽,看着又怂又横,好玩极了。
“师尊,你变了。”凌霁瑶趴在桌上幽怨地看着他。
凌霁月忍着笑,拍了拍她的头。他当然知道自己跟原主区别很大,原主那个大冰块儿一天到晚都说不了三句话,一天绷着个脸跟赶丧似的,让他这样整天这样他还真做不到,不过还好,系统说了怎么样都不会ooc,就这词儿还是前几天他逗云清澜的时候,003莫名其妙蹦出来说换在别的世界宿主你早就被ooc警告了,凌霁月楞半天没搞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凌大少难得的谦虚求教,问003是什么意思,才知道原来是指性格和动作与原来人格不符。
既然不会被ooc警告,凌霁月自然是怎么随性怎么来,更何况他这俩小徒弟,一个乖巧可爱,另一个....是他妹。
“诶,小云儿呢,怎么还不回来?”
“师尊。”说曹操曹操就到,凌霁月才问云清澜就回来了,嘴唇倒是比平时还要苍白一些。
“呀!师弟,你嘴唇怎么这么白。”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这么难受?”凌霁月皱眉。
云清澜摇摇头,“弟子没事,师尊。”
凌霁月快要对“没事”两字过敏了,翻了个白眼,顺手接过凌霁瑶刚给自家师弟盛的汤,”赶紧喝了,应该能好些,补气血的。”看着小徒弟把汤喝完才肯作罢。
这么一会儿过去,估卖宴也开始了,大都是一些神器,难寻的灵药等等,凌霁月不怎么感兴趣,他只等着最后一件压轴拍品,拿下,完成任务。等的过程中却也还是拍了一些其他东西,给青苍山“留守”的三位长老中的木玄风那个医痴拍了药草,心想走之前讨一坛南裔炀的那藏酒给雪梧鸣,还没想好给花漾檎带个什么,就注意到凌霁瑶眼睛突然变亮,了然的拍下了台上的神器,毕竟这么多年的兄妹默契也不是白搭的。他也不能时时刻刻看着凌霁瑶,有个武器保护自己也好。
云清澜看着还是一脸的苍白,绷着嘴角,那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与平时无差,但凌霁月却神奇的看出来他不舒服。
凌霁月只好寻思着买个小孩喜欢的说不定一高兴就把身体上的疼痛忘记了,就不怎么难受了,结果云清澜一言不发,竟是什么也没看上。得,这么多年凌大少只哄过凌霁瑶和历任前女友,小男孩......挑战很大。
汤也喝了,灵力也渡了,却丝毫不见好转,没办法,凌霁月只能使出自己平时百试百灵的绝招,睡觉!眼睛一闭总能睡着的,睡着了就感受不到了!凌霁月眯着眼威胁小徒弟,最后云清澜只好在这般纸醉金迷的估卖宴里......趴桌睡觉。
终于轮到最后一件拍品,一个大笼子里装了一只…?那是..狗?
“最后一件,压轴拍品———祸斗!此物为火神使者,以火为食,成年之后形似巨狼,獠牙锯齿,尾巴展开犹如九尾狐降世,却通体暗泽。起拍价——一千万两!”
抬上主持人话音刚落,宴厅里就响起低低的交流声。
“一千万两,这玩意儿竟这么值钱吗!?”
“祸斗….古书记载似乎为不祥之物啊?”
“啊?不祥之物!?南伏门这是何意?”
“啧,不祥之物又如何,你瞧那玩意儿,还不足月吧,灵力已然如此充沛,那待它成年,谁买下他岂不就是无敌?”
“呵呵年轻人话别说这么满吧,无敌…呵呵夸大其词…迄今还没听过靠一凶兽无敌的..”
“管他呢,反正就是很强咯,我要了!两千万两!”
此话一出如惊水之石,一下便溅起水花。
“我出两千五!”
“三千万两!”
“三千五!”
“九千万两。”
那声音如泉水一般清冽,清冷又慵懒,不带什么感情,众人都被这出价惊了一惊,抬眼望去,珠帘早就被佣人掀到两边,那人一身紫衣坐的随意,狭长的桃花眼似含情波无限,面上却丝毫没有表情,只是坐在那儿,整个人便说不出来的优雅华贵,与他那一身清冷气质诡异的融合在一起,气场迫人。
“是青苍山啊,算啦算啦,抢不过!”
那些原先志在必得的修士都恹恹的坐回去放下了手,有遗憾的却没有不甘的,毕竟,九千万两,的确是财大气粗。
与此同时二楼那个座位的珠帘又被放下了,云清澜从那黑狗出来开始便已经疼痛难忍,苍白的小脸上留下来豆大的汗珠,紧锁着眉头,嘴唇都咬出了血,身体细细发颤,瞳孔如有一团烈火,原本黑不见底的眼睛燃起火光,那炽烈的红让人心惊。
“走。”
凌霁月完成了任务,一把抱起小徒弟,大步流星朝外走,步履匆忙,手却很稳。
“师尊…别去….”
云清澜缩在师尊怀里,难忍疼痛,艰难地开口。
凌霁月眉头一皱刚要说什么,却又听到小孩低低的声音:“师尊,求你….”
凌霁月一顿,却还是朝大夫那里走,他只会给人把把脉,现下这般情况却是无力解决,必须得找大夫好好看看。
路上却突然被叫住:“凌掌门!”
几位南伏门的侍从小跑过来,几个人拖了个大笼子,其他几人手上拿着盒子。
“这些是您刚刚拍下的拍品,可要给您送去客房?”
凌霁月脑门一跳,原本就不多的耐心在慌急之下彻底告罄,长腿一抬迈开步子,张嘴就要骂人,怀里却传来动静。
“师尊….等等…”
云清澜的声音虚弱的几乎听不见,凌霁月凑过去又听了一遍才听清,把脚收回来,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对着那几个侍从道:
“把笼子打开。”
那黑狗感应到什么一样呜呜的叫,那侍从把它抱过来的时候手上还被划了几下,划出血痕,可黑狗靠近的瞬间,凌霁月感觉到怀里的人不抖了,黑狗朝这边蹭了蹭,指甲也收了回去。
“你回去处理一下伤口吧,其他东西都送到客房。”
凌霁月交代了一句,让那些人都离开了,接着轻轻拍了一下云清澜:“睁眼。”
那抹红终于消失了,云清澜的瞳孔恢复了原先的曜黑色,他松了一口气,问:“还疼吗?”
“不疼了,师尊。”
说着便要从凌霁月怀里下来,可是刚刚承受巨大痛苦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的力气,身体虚弱的动不了,凌霁月胳膊一收,又把人揽回来,皱着眉:
“逞什么能,乖乖待着。”
他抱着云清澜,让凌霁瑶抱着那黑狗直接去了自己休息的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