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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蓁蓁 《荆楚 ...
《荆楚岁时记》载:“五月俗称恶月”,人们认为此月阳气极盛、毒虫出没,需禳灾避忌,因此也有“毒月”的说法。
恶月之末,这片藏在深山中的村寨却迎来了一场喜事的序幕——过礼。
照作用来说,“过礼”最直接的目的便是将这桩婚事广而告之。
新郎家会挑着沉甸甸的担子,一路吹着芦笙前往新娘家,担子里装着的是酒、肉、糯米等。
毕竟这个过程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请柬”——整个村寨的人看到队伍,就知道喜事将近。
……
今日尚早,银丹他们一行人就已经在杨飞歌家里等着了。
因为自己家住的有些偏,可以说就近只有他们自己这一户,过礼的队伍并不会经过那儿,所以要凑这个热闹,只能主动去过礼路线上等。
好巧不巧,作为寨子里最有名的银匠一家,杨家正是路线上的必经之地。
自银丹生辰后方寻真也有段时间没来杨家了,祝长生倒是这几年都没去其他人家里走动过,惹得杨家夫妇两人都亲自来打了照面,虽然聊的都是些老掉牙的关于身体健康的话头。
难得今天杨飞歌的亲哥也带着媳妇回家来凑这个热闹,一大群人在客厅,倒是比外边等着的人还要热闹。
方寻真左右打量着两张十分相似的脸也觉得新鲜,他也是才知道杨飞歌还有个亲哥哥。
刚好借着人多眼杂的遮掩,银丹还能问问杨飞歌自桃花树下分别那日后,祝丘有没有派人来她家转过。
这可开不得玩笑,若是真被发现了,自己可有一场劫难要渡了。
银丹又愤愤起来,他总不能真的什么都知道吧?又不是神仙。
杨飞歌也摇头,说实话这几天刚揣上这枚药,心里总是不太踏实,疑神疑鬼的,幸好目前还没出什么事端。
众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攀谈着,直到随风飘来了芦笙的乐曲,紧接着是打鼓震天地响,唢呐高亢嘹亮。
“来了来了!”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跑了出去,只留下慢人一步的银丹扶着祝长生往外走,刚跑出去没几步的方寻真一看少了熟悉的身影,直接回头帮着扶人了。
银丹诧异地抬眸看来人,挺拔的青年则对她笑,“没事儿银丹,我来吧,我力气大些。你不是想看吗?去晚一点还不知道要错过多少。”
那笑容叫她的心狠狠顶了一下,像惊住打嗝的小鹿,跳到了嗓子眼儿。
唯余身后的祝长生欲言又止,却最终还是没有做任何是或否的反应。
少女一开始只是有些迟疑地松了搀扶的手,往前走了几步,随即渐渐、渐渐加快脚步,飞奔似地把辫子高高扬在脑后跑出了门。
像只自由的小鸟投入风的怀抱。
银丹和杨飞歌两个姑娘手拉手往路边跑。
路两旁挤满了人,过礼的队伍还没走到杨家的门口,就被围得要人拿着芦笙去吹开路。
银丹凭借着瘦小的身形和灵活的走位挤进了人群的最前排,站定了往队伍那儿打眼一看,新郎官谷雨明被簇拥在队伍最中间,骑着头戴红穗的毛驴,笑得那叫一个喜气洋洋。
“嚯,看这笑得不见眼的模样!”
红穗驴后面跟着长长三列的人,现在还望不到尾。
有的拿锣拿酒,有的挑着一担担“定亲礼”,其中还有一小箱银物件,叮叮当当,极有存在感。
鼓笙震天响,还有小孩捂着耳朵在爹娘身旁乱窜,被搂住了就扭得像小蛇一样想跑,刚扭出来就被旁边的银丹给抓住了,抬头一看是蛊女,这下才算规规矩矩地问好。
“银丹阿姐!”
孩子脆脆地唤了一声,恰好吸引了队伍的注意,驴背上的新郎尚还红光满面,特地恭敬地向她点点头,权作打过照面。
放眼望去,欢喜的氛围像噼啪作响的爆竹,热烈得吸引着人们的目光,银丹独自顺着外侧人流跟着走到了最前面。
过礼的队伍快过完了,银丹这时才在外侧等到了姗姗来迟的两位哥哥。
“哎呦,能赶上就好嘞。”银丹看着表情略带惋惜的方寻真,主动又来接起场面。
方寻真倒是很认真地沉思:“要是打一开始就把人抱过来,那估计要好的多……”
银丹就欣赏方寻真的“语出惊人”,亲昵地抱住祝长生的胳膊,轻靠着他,嬉笑地凑近了与那安静的人儿又强调一遍:“阿兄,你听见没?寻真哥说要抱你呢!”
玉观音样的少年也展露欢颜,配合她说悄悄话,清凌凌的声儿往她耳朵里淌。
“那我去求着方大哥先背你玩儿?”
这打趣转到她自个身上,这姑娘就立马转过脑袋了,“哎呀,这些一会儿再说吧,先看那边,阿兄,过礼的队伍还没走完呢!”
顺着手指的方向,屋巷之间,长长队伍只剩后面那半截了,最末尾赘着一个晃荡得像来遛弯的人,尤显格格不入。
和他们一行人对视上了,也不像队伍里别的人一样规矩,还懒洋洋地伸手和他们打招呼。
“那不是谷桡哥吗?”祝长生对于那男人的出现有些意外,但身边人太多太热闹,让他不自觉地又不想开口说话了。
银丹之前也没注意到谷桡,费解中还带着微微的震惊,“怎么在过礼的队伍里还是那副德性?虽说谷桡哥他按理确实该到场,不过……呃,我还以为他对这些没趣儿呢。”
“你俩?”人都快从眼前走过去了,方寻真抱着胳膊看了看两人不约而同的惊意,也跟着不解了起来,“至于这个反应吗?”
方寻真顿了顿,又突然弯腰凑近,神神秘秘地问:“还是说——这里面有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银丹往方寻真身边迈了一步,给他补充点“小道消息”。
“我倒是也想知道呢!主要我也不太清楚他们的事,那个时候我都没来这儿,只晓得应该和谷桡哥的阿娘有关,阿娘过世后,他和谷家本家那边闹得十分难看。”
“硬要说,当年知晓全貌的人估计只剩……他自己和祝伯了吧?”
银丹哼哼两声,踮着脚凑近,“不怀好意”地笑,声音压低继续分享消息。
“谷家和祝家的关系可不算好……”
这句之后银丹别没再说什么了,热闹之下,她却敏锐地开始担心这算不算一种异动?就像她说的,谷桡其实不该来。
总觉得谷桡想做些什么。
可他又会做什么呢?
过礼的队伍终于从杨家门口这条街巷走过了,锣鼓也不再那么轰鸣震耳,银丹这才把声音压得像耳语一般。
“……谁知道谷桡又是怎么成了祝伯的心腹呢?”
方寻真听是听了,不过全是些不怎么熟悉的人,只能说一知半解,左右听个趣儿。
身边另两个人也早都知道了,站在一旁接着看过礼,权作陪听。
说来他当年走江湖时也喜欢在茶馆客栈听说书,疲劳奔波间聊以消遣,现在倒感觉和那段奔走的日子相去甚远了。
热闹人走茶凉,有些好事的便继续追着队伍往远处走了,对他们四人而言,这只意味着又一次短暂的告别。
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像池水中洇开的墨点,染深了云彩。
“时候也不早了,飞歌,难得你阿哥阿嫂在家,去陪他们吧。”
银丹三人一看天色,恐怕要下雨,便与杨飞歌相别了。
春风抚皱河水,石桥面铺的落花也被扬进河里。
祝长生的头发只被简单的束着,不像银丹那样全是编发,大风不仅扬起了衣角,更吹乱了他的长发,一些发丝更是直接被拨到了前面挡住眼睛。
只要风足够肆意,就能平等地让所有人变得狼狈。
“哇!”一旁的银丹双手抓住自己的发尾,转头就见自家阿兄快被吹成了蒲公英。
三人之中只有方寻真最从容,高高的马尾快飞到平齐的角度,一如漆黑的雁悬停滞空。
青年迈了一步挡在两人面前,宽大的肩膀将风截了大半,双臂虚虚环拢,似矗立了座沉默的山峦,显得面前的两个少年人尤像投怀的乳燕一样无措。
还是孩子呢。
“这天气一下子也怪,还是不要让长生着凉了……”方寻真又凑近了点,又瞧了瞧木轮椅上那位的脸色如何。
银丹缩了缩肩膀,把抓满的手放开了一边,松开的瞬间,半边编发便向后飘,她又凑近往身前拢,“阿兄冷吗?”
“还……好,咳……”祝长生还没说完就又轻咳了下,把少女的眉头都咳皱了,拿袖子横到前头去挡漏出来的风。
“没事的,”祝长生反而还在安慰银丹,挡着嘴咳,“咳、咳!总觉得,今年见的热闹场面要比前些年加起来都多呢,我很欢喜。”
回去的路上,银丹一直没说话。
方寻真推着祝长生走在她前面,她落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他挡在风前的样子,银丹想起了杨飞歌的阿爹也曾这样抱着幼小的女儿为她挡风。
她落在后面,只觉得自己又做回了一个无能为力的孩子。
银丹把那念头甩掉,快走几步跟了上去。
……
祝长生嘴上说着没事,可回到家之后不久,夜里又有些发起烧来。
本来回来后银丹便熬了姜汤来驱寒,她和方寻真喝完倒是没什么事了,但祝长生身子太孱弱,还是病了,银丹和方寻真两个人照顾又折腾了半宿。
“还是我欠考虑了。”少女自责地蹲在那方床沿前,拿手探他的额头。
祝长生头痛极了,却还是细弱地说:“不怪的……咳,我这身子,一辈子也就如此了……”
“呸呸呸,说什么呢!”
眼前人还没说完,银丹却脸色很难看地打断了。
祝长生还生着病,因为她的骤然出言而愣了愣,浆糊一样的脑袋都感受到了她的不悦。
反应大得超出祝长生的预料,在银丹的监督下,他便只能老实休息了。
这漫长的近一个月里,准备了一场考试,生了一场小病(天气太癫了感冒中)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一时断更一时爽,一直断更心慌慌。
准备看婚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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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蓁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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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存稿耗尽,痛苦手搓中,更新不定! *本文所有节日与风俗基本全是我根据感觉瞎编的,名字也是瞎编的,主要参考了苗族文化。 阅读留存率越来越好,但为什么收藏一动不动?你是不是坏了?(戳) 还在看的宝宝们可以点点收藏留留评论哦~嘴上说说罢了,谁不想急赤白脸地和作者一起探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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