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是若芽呀

5、旧信里的痕迹 林野的靴底

　　林野的靴底碾过仓库地面的锈渣，金属碎屑与尘土混着昨夜雨水的潮气，在鼻腔里弥漫开一股铁腥味。他蹲下身，指尖拂过墙角那道新添的划痕——三道平行的刻痕，末端带着刻意弯折的弧度，正是“拾荒者”组织独有的求救信号。

　　“确定是老陈留下的？”苏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手里攥着半块生锈的能量块，眉头拧成了疙瘩，“昨天我们分开时，他还说要去城西废料场找‘芯核’，怎么会绕到这来？”

　　林野没应声，从内袋里掏出那枚黄铜怀表。表盖内侧贴着的旧照片边缘已泛黑，照片上穿工装的男人正举着扳手笑，正是十年前的老陈。他指尖在照片背面摩挲，突然触到一处细微的凸起——是用针尖刻的微型坐标，对应着仓库西北角的铁皮柜。
　　两人合力撬开锈迹斑斑的柜门，里面堆着半箱废弃的电路板，最底层压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封口处的火漆印已开裂，露出里面泛黄的信纸，字迹潦草得几乎辨认不清。
　　“‘他们找到“黎明引擎”的碎片了’……”苏晓轻声念出开头，声音陡然发颤，“‘别信总部的人，那个新派来的联络员，肩上有蛇形纹身’——林野，这说的是……”
　　林野猛地抬头，仓库外传来金属碰撞的声响。他一把将信纸塞进苏晓的口袋，拽着她躲到铁皮柜后，透过柜门缝隙，看见三个穿黑色制服的人影走了进来，领头那人的肩章上，赫然盘着一条银色的蛇。

　　“老陈应该还在附近。”林野压低声音，摸向腰间的电磁枪，“他们要找的不是我们，是这封信。你从通风口先走，去坐标标记的地方等我，我引开他们。”

　　苏晓刚要反驳，仓库东侧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砸在金属板上。领头的黑衣人猛地转身，蛇形纹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去看看。”

　　趁两人分神的间隙，林野推了苏晓一把，自己握着电磁枪冲了出去。枪声在仓库里炸开，锈屑簌簌往下掉，他余光瞥见通风口的栅栏被苏晓顶开，却没注意到身后袭来的黑影——一根金属管重重砸在他的后颈，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他看见老陈被绑在仓库中央的铁架上，嘴角淌着血，正朝他拼命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