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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爆发 都疯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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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雷声大作,吵醒了睡在地上的沈越,他坐起来抬头看了看窗外,然后把视线挪到床上那一团拱起的被子上,从枕头下拿出一把匕首,然后慢慢站起来,走到床边。
“杀了他。”
又是一声惊雷,床上的人动了动,抬头看到一个人影站在床边,摸黑把灯打开,看清楚沈越的脸后才松了一口气。
“大半夜不睡觉,站在这里干嘛?”贺池年觉得应该是地上太冷了,但他也没法啊,每次他一来沈越就铺个垫子睡地上,说什么也不肯起来,他也只好多盖几床被子在沈越身上。
贺池年见沈越不说话,低头看见了沈越手上的匕首,伸手就把人拉到怀里了。
凑近才看清,还好,刀没开锋。
沈越轻叹了口气,把刀随意丢到地上。
“你说你又是何必呢,你明明知道你下不去手杀我,而且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你说你不逃跑,我也给了你自由,不是吗?”贺池年声音闷闷的,用手把沈越的脸轻轻扳过来,让他与自己对视。
沈越轻笑一声,抬头盯住贺池年,“你自己不觉得好笑吗?贺池年,你给我的,究竟是自由,还是另一个囚笼。”
贺池年被噎得说不出话,只是把人抱紧了,怀里的人就像一个木偶,可以被随意摆弄。贺池年的心脏像是被一双手攥紧了,直直发酸。沈越很瘦,骨架也小,贺池年甚至一只手臂就能圈住他,但为什么总是“圈”不住呢……
雨下了一夜,贺池年抱着沈越守了一夜。
沈越醒的时候已经将近中午了,贺池年已经走了,他站起来环顾了一周,果然有张小纸条贴在桌子上。
[醒了就去把药喝了,最近公司事情多,就不回来了,还有啊,你真的可以出去,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
看着这涂涂改改的纸条,沈越随意丢到了垃圾桶里,然后下楼让保姆张妈把所有床单这些凡是贺池年碰过的都丢洗衣机了,得亏是他自己塞不进去,不然也得去里面滚几圈。不过他还是去浴室洗了一个多小时的澡,张妈期间催了好几次,生怕他缺氧倒里面了。
“小沈,我熬了粥,你好歹吃点吧,不然下回贺总来我又要挨骂了。”张妈边说边往沈越的方向瞥,果不其然看到他轻轻点了点头。
“哦耶任务完成!”张妈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沈越没什么胃口,喝了半碗粥后就起身出门了。
张妈躲在大门后面看到沈越走远了才慢慢掏出手机给贺池年报备。
[贺总,沈先生出门了,看方向应该是去越池公园]
越池公园,贺池年专门为沈越修的,最开始本来打算叫悦越公园的,不过最后沈越改成越池了,因为这件事贺池年还傻乐了一个多星期。
越池公园内,沈越走到长椅上坐下,低头用手指轻轻敲着长椅边缘的铁片。过了一会,一个高个子男人在沈越旁边坐下。
沈越察觉到有人坐下,抬头看了眼,轻声笑着说:“阿斯,今天你迟到了5分28秒。”
周斯闻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伸手去抓沈越的手,但却被他躲开了。沈越站起来背过身去,似乎是生气了。周斯连忙站起来,有点着急地说:“对不起小越,今天我有点事耽搁了,久等了吧。”说着又伸手想去抱沈越,不过还是被他躲开了。连着两次拒绝,周斯有点害怕,慌张地解释:“小越,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我发誓我真的是有事耽搁了,不是因为不在乎你,更不是敷衍你,真的真的真的很抱歉。”
沈越突然笑了笑,转身轻轻凑到周斯的耳朵旁,用带有蛊惑的声音说:“我怎么会怪你呢阿斯…我爱你呀。”
周斯浑身一颤,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他克制地抱住沈越,坚定地说:“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也爱你小越,你放心,最多两天,等我处理完所有的事情,我就带你远走高飞好不好。”
沈越笑得开心,嘴唇无意间碰到了周斯的耳垂,薄唇轻启:“好,只是…可不要让我等太久…我好想试试阿斯的技术呢…”声音像魅魔般萦绕在周斯耳畔,他只觉得自己掉入了仙境,脸上渐渐浮出红色。
同一时间,贺池年的电脑收到了几封匿名文件,文件里有照片,甚至是视频,沈越的声音清清楚楚传入他的耳朵里,又一字一句地似根根细针扎入他的心脏。贺池年把桌上所有的文件全部掀到地上,站起来就往门口走。
李助理正好进来,“小贺总,近几天的会议已经排好了,您看看。”
“推了。”
“好,那我这边下午准备…什么?!推了?!”李涛瞪大眼睛,声音都有些破音。
“嗯,小李,公司的事你先应付着,我这有点急事,先走了。”贺池年的语气平淡,但却在李涛心里掀起了巨浪。
没等李涛反应,贺池年已经进电梯了。
“先不说这个会议我排了多久,到时候挨贺董骂的还不是我啊…不干了不干了,这个班谁爱上谁上,小爷我不伺候了!”
手机铃声响起。
[小李,辛苦几天了,三倍工资]贺池年边发信息边启动车子。
刚刚还斗志昂扬的李涛泻了气,在工位上坐下了。“打工人,打工魂打工的就是人上人!”
沈越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本来就没吃什么,这会饿得胃疼,一进院子就看到了贺池年的车,他微愣了会,把沾满栀子花气味的外套脱下来拿在手里,慢慢进门。
房子里没有开灯,隐隐约约看得出沙发上坐了个人,张妈不在家。沈越直接略过贺池年进直走进了浴室,出来的时候贺池年还坐在原地一动不动,沈越懒得管他,走到冰箱找吃的,翻了半天只有一盒他最讨厌的三明治。
“贺池年,明天记得买草莓小旋风。”沈越冷冷地抛下这句话就上楼了。
贺池年男鬼一般幽幽地开口:“怕我发现吗?”
沈越转过头,带有探究地看向贺池年:“什么?”
贺池年缓缓起身:“栀子花味的,沈越,你喜欢这种啊……”
“你跟踪我?”
“对啊…不然我还不知道,你沈越玩这么花呢!”
“你知道就好,我就是玩的花,你受不了就让我走!”沈越气得整个人说话的时候都在发抖。
贺池年一把冲过来把人打横抱起,“你他么休想!”
“贺池年!你疯了!放我下来!”沈越在贺池年肩上又打又踢。
贺池年把人往床上重重一丢,欺身压了上去,“我就是疯了,沈越,我早该强了你。”
沈越只觉得呼吸不畅,胃里也绞着痛,他扇了贺池年一巴掌,用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领,这个混蛋,要撕他的衣服!
“贺池年,你来啊,可惜,我早就不干净了。”沈越头脑一热,冷冷看向贺池年说。
贺池年明显一愣,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沈越看着他这副样子,把手摊在两边,故作怜悯地说:“贺池年,你真可怜。”
“阿斯…叫得真亲密啊,他是谁?”贺池年苦笑一声,头偏向窗外,声音有些沙哑。
沈越刚想说‘不关你事’,但是话锋一转:“他啊,是我认为值得托付一生的人,我爱他。”
贺池年的嘴唇止不住地颤抖,声音也发着颤:“那我算什么啊……”
沈越瞳孔微缩,语气沉了下来:“你…应该是我们算什么,我是你养的一只猫啊,你供我吃穿,我哄你开心,可惜我不是那乐人的猫,逗不了你开心。贺池年,我好想问问你,每次监控里看我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是不是特搞笑,我好像个傻子一样,到处撞。可是关着我,让我很痛苦,我常常觉得喘不上气,那种感觉好难受。后来,你说我可以出去走走,我真的很感激你,可我总觉得有人在看着我,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无论我走到哪里都逃不开你的监视,好可笑啊…你说我们算什么呢。”
贺池年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了,他轻轻笑了一声:“你一直都是这么想我的吗?”他抬起头静静对上沈越的双眼。
沈越被一双发红的眼睛看得发怔,好一会才淡淡说:“不是吗?”
贺池年感觉自己要崩溃了,心脏跳的厉害,可是思维却越来越混沌了,他感觉他要死了,他的心好痛啊,眼睛也发酸,身体慢慢麻木了,他不想放手啊,他好像说‘我不是这样的人’,可是喉咙里好像堵了一根针,疼得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了。
沈越看着他,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是刺激贺池年的快感吧,他想。
空气好像结了一层冰,两人沉默着,贺池年好一会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好,我放了你,你走吧,今天之后,你就自由了。”
沈越明显一愣,紧紧盯住贺池年的眼睛,好似要看出来他的心思,可是没有,眼前的人眼神真挚地可怕,就好像是信徒望向自己的神明时的虔诚和单纯。
“贺池年,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认为我太脏了,所以让我滚。”
说出的话就像一把刀,刺穿了贺池年的心脏,他闭上眼睛,缓缓起身出门了,只留下一句:“不脏。”
沈越怔在原地,他好像有点难过,但是这不是好事吗,他可以走了啊。越想越乱,沈越不顾还在作痛的胃,干脆直接睡觉。
睡着就不会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