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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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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开学第一天，柏静踏入教室时，阳光正斜斜地穿过玻璃窗，落在她的肩膀上。
她穿着和其他人一样的校服，但剪裁合身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袖口挽起，手腕上戴着一块简约的银色腕表——低调，却莫名让人觉得贵气。
柏静漫不经心地扫了一圈。
——吵。
——闹。
——没一个能入眼的。
她撇了撇嘴，正准备随便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余光却瞥见角落里一个短发女生偷偷往嘴里扔了一颗奶糖，腮帮子鼓鼓的像松鼠。
她的桌上还摆着无骨鸡爪、香辣海带、喜之郎果冻、奶皮子酸奶…
——看似是来上学，实则偷偷开了一家零食铺。
同为吃货的柏静眼前一亮。
“就你了。”
柏静径直走过去，把包往桌上一丢，冲她友好地笑了笑：“这有人吗？”
女生抬起头，眼睛干净得像玻璃珠子，愣了两秒才摇头：“……没有。”
“柏静。”她伸出手。
“……黎海妍。”女生犹豫了一下，轻轻握了握她的指尖。
柏静挑眉，刚想逗她两句，身后突然传来椅子挪动的声响。
她回头，对上一双漆黑沉静的眼睛，他的眼神意味不明，瞳孔是深邃的黑色，冷冷淡淡，灿若星辰。
男生很高，校服穿得一丝不苟，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冷白的腕骨。他垂着眼，整个人像块捂不化的冰。
发丝漆黑如墨，鼻骨挺直，嘴唇莹润泛红。
肤白腿长，宽肩细腰。
我靠，人间尤物…
柏静在心里尖叫。
“周翊。”
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他突然出声。
他声音很低，说完就坐下，再没看她一眼。
柏静眯了眯眼。
——有意思。
——这高中，好像没那么无聊了。
一节课之后，柏静才意识到和黎海妍做同桌的决定是多么的正确。
当刚刚黎海妍在班会课上趁班主任不注意偷拿出抽屉里的饼干和柏静分享的时候，柏静就知道
——这同桌算是选对了。
或许是吃货之间的默契，下课铃一响，两人同时拿出早点开始啃，不约而同地看了对方一眼。
“这个好吃吗”黎海妍盯着柏静手里拿着的煎饺。
“笼中仙的，巨香，你尝一个。
“好吃诶，你明天能帮我带吗？”
“看我能不能起得来床。”
两人在你一言我一语的零食分享中迅速拉近了距离，话题也从火锅哪家最好吃扯到了学校到底有没有帅哥。
“我哥比我大一届，他就长得非常帅。”黎海妍十分自豪。
柏静一撇嘴：“你敢保证你没带亲哥滤镜？”
“绝对没有，学校很多学姐都给他送过情书，很多人都找他要过联系方式。”
柏静将信将疑，突然想到论帅哥的话，自己后面这位周同学也绝对算得上是一个。
她假装回头找书，实则余光偷偷地看向周翊。
对方正趴在桌子上睡觉，
光斜斜地穿过窗棂，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他的呼吸很轻，唇线抿得平直，连睡着时都带着一种克制的冷淡。柏静的视线从他的眉骨滑到鼻梁，再到微微抿着的唇——
“看够了吗？”
低沉的嗓音突然响起。
柏静一怔，猝不及防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睛。
周翊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正静静看着她。
他的眼神清明，没有半点刚睡醒的朦胧，反而像一潭深不见底的静水，冷静得近乎审视。
柏静心虚，但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勾起一抹挑衅的笑：“醒了？”
周翊没回答，只是缓慢地直起身，目光依旧锁在她脸上，像是在评估她的意图。
空气凝滞了一瞬。
黎海妍在一旁屏住呼吸，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
终于，周翊淡淡开口：“有事？”
柏静挑眉，不退反进，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桌子：“你的桌子越界了。”
周翊垂眸，看了一眼纹丝不动的课桌，又抬眼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嘲意：“是吗？”
柏静面不改色：“是。”
两人对视，谁都没移开视线。
阳光依旧懒洋洋地洒在课桌上，可这一小片空间里的空气却像是被冻结了。
黎海妍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柏静的手臂：“……静静，要上课了。”
柏静这才轻哼一声，慢悠悠地转回身去，仿佛刚才的试探只是心血来潮。
而身后，周翊的目光在她背影上停留了两秒，才重新垂下眼帘。
没人看到，他唇角极轻地扬了一下。
柏静转回身去，指尖的笔转得飞快，像她此刻略微失衡的心跳。
——他刚才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嘲弄？探究？还是……
她不着痕迹地咬了咬下唇，余光瞥向身后的课桌。周翊已经重新趴了回去，后脑勺对着她，只露出一截冷白的后颈，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黎海妍凑过来，压低声音："静静，你干嘛惹他啊？"
柏静轻哼一声："谁惹他了？明明是他先装睡。"
"装睡？"黎海妍瞪圆眼睛，"你怎么知道？"
"女人的直觉。"柏静眯起眼，笔尖在纸上无意识地划着圈。
黎海妍一脸茫然。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他在笑她。
笔尖"啪"地折断在纸上。
很好，周翊，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柏静冷笑。
但到了中午，她就笑不出来了。
中午放学的铃声一响，黎海妍就从座位上弹射起来，飞快地向楼下食堂冲去。
“静静，抱歉！今天我哥哥说食堂新出了小锅米线，让我一定要去试试…”她双手合十，眼睛亮晶晶的。
柏静在风中凌乱：“什么？！好啊黎海妍你竟敢抛弃我！”
黎海妍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飞出了教室。
柏静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慢悠悠地合上书。
现在，她得一个人吃饭了。
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一个人都不剩。柏静环顾四周，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后排——
周翊还坐在座位上，低头翻着一本物理习题集，修长的手指偶尔在纸上写几笔，神色专注而冷淡。阳光衬得他的侧脸像被镀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晕，连睫毛投下的阴影都清晰可见。
柏静眯了眯眼，突然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她转过去扒着周翊的课桌，直直地盯着他看。
周翊的笔尖一顿，缓缓抬眸。
“周同学…”
“……”
“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一点饿”
“…并没有。”
“但是我看你像是很饿的样子诶”
“……”
“走吧。”周翊揉了揉眉心，无奈妥协。
两人走到食堂，柏静端了碗牛肉面和周翊面对面开始吃。
食堂的嘈杂声像隔了一层毛玻璃。柏静用筷子尖戳着碗里的牛肉面，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对面的人身上。
周翊吃饭的样子很安静。修长的手指握着一次性筷子，连掰开的动作都带着几分克制。他低头时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滚动。
——连吃个面都这么装模作样。
柏静在心里轻嗤，却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周翊的脸在食堂昏暗光线下是冷白色，她突然发现他左耳垂上有颗很小很小的痣，藏在碎发后面，像不小心溅上的墨点。
"你又在看我。"
周翊突然抬眼，筷尖悬在碗上方。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柏静差点打翻手中的汤碗。
"谁看你了？"她迅速低头搅动面条，"我在数牛肉有几片。"
秀色可餐。她暗暗腹诽。
远处突然传来黎海妍的笑声。柏静转头，看见黎海妍正把蛋挞往林嘉仁嘴边递，而那位学长耳尖通红地偏开头。
"啧。"柏静翻了个白眼，"没出息。"
想起黎海妍的话，她细细端详起林嘉仁来。
很好，就是这人把黎海妍拐跑的是吧。柏静暗暗记仇。
平心而论，正如黎海妍所说，那个男生确实长得不错。
下颌线干净利落，鼻梁高而直，眉骨与山根的转折恰到好处，轮廓干净明朗，皮肤是暖调的白，温暖的浅瞳含着清浅的笑，眼尾微微下垂，看人时总带着三分温柔，像阳光一样治愈。
啧，看狗都深情。
或许是黎海妍抛弃她转而和这个男生吃饭，柏静被激起了奇怪的胜负欲。
回过头时，发现周翊正看着她。他的眼神很静，像深夜的湖面，却让她莫名心跳漏了半拍。
"干嘛？"她凶巴巴地问。
周翊的嘴角似乎弯了弯，但等柏静再抬头时，他已经恢复成那副冷淡的表情，正用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指。
而这时，或许是黎海妍旁边的那个男生察觉了柏静不善的视线，抬头向她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