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班那些事儿》云岫微兮

3、裙带关系，但是没商量好 很吵的一章

　　“伟哥！昨天那干脆面链接发个给我。”

　　“哦，发了。”

　　“伟哥！老师没找你事吧？”

　　“能有啥事，面分完了都。”

　　“伟哥早！”

　　“伟哥！借个纸，救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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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读后仅剩的十分钟自由聊天时间，足够让五班从鸟窝转变成蜂巢，蜂后催收着工蜂产的蜜，将这些蜜交给蜂农检阅，也就是批改作业。任伟打从把作业交给班委后就感觉周围同学如狼似虎的，语气明显更狗腿了。

　　“任伟你人缘真好啊。”七嘴八舌中唯一一个认真叫他全名的，是转班生兼新同桌顾意。

　　“谢谢，人缘好的不止我。顾意，别听某些人瞎说我是领头，没那么过。”

　　“咱班的社交人才不止伟哥一个，但能跟'哥’这个字紧紧相连的，当属伟哥一人。”

　　“这话怪怪的…问好不提了，找他借厕纸，这个'哥’字含金量在哪？”顾意抖着忘记放下来导致已经发麻的二郎腿，一脸嫌弃地看着跑进教室后打滑两次，裤兜还露着一截随风飘摇的餐巾纸的吕鑫桐。

　　“英雄不问出处，物件不论大小…唉唉别挤别挤，让我坐下来！”

　　“第一节语文课，已经够头大了还要听你念诗，能不能快点坐下。”

　　真正的狗腿。

　　交换眼神后的顾意和任伟二人知道他俩第一次内心想法一致。

　　“同学们上午好啊，很高兴认识各位，啊，我是你们这个学期的语文老师，我叫林金添，啊，叫我老金我也可以接受的啊，我很随和的，欢迎你们下课来找我，啊聊课堂问题，课堂以外的，都可以的啊。”

　　很有辨识度的老成播音腔，顾意对这个语文老师的第一印象不错，随和，没架子，不秃头。

　　“光记着`啊’了，噗…”

　　是任伟？

　　顾意第一次看到任伟吐槽人的样子，只是……

　　吕鑫桐正奇怪顾意今天打开笔盖的声音有些刺耳，像是劲没用对。

　　“管人家是紧张还是口癖，教得好的话这些都无所谓。”任伟再愣也察觉到了顾意的语气有些生气，即使她没有黑脸，但任伟还是第一时间收起了笑声。想到自己的玩笑虽然是无意，但确实不尊重新老师，顾意的生气是合情合理的，虽然在旁人看来没必要，但他想立马道歉，也想认真跟顾意解释。

　　“对…”

　　“不如叫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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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嗬嗬嗬嗬…”

　　吕鑫桐恰到好处的玩笑让两人气氛瞬间缓和了。

　　“话说为什么他不叫老林啊？”安贾娜显然不知道刚刚他们对话中的深层意思，虽然问得突兀，但是个很好的转移话题后的起头。

　　“大概不是独生子？”

　　“嗯嗯…”

　　安贾娜看出因为上课周围同学都没心思搭腔了，也自觉收起了对这个问题的疑惑，开始认真听“老金”的讲课。

　　“子曰…”

　　“子曰——”

　　“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

　　“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

　　班主任本想安排给顾意的职务是副班长，但她拒绝了，主动要求担任临时性质的语文课代表（在扎马步之后），毕竟是她最喜欢的学科，虽然有些人不这么想，认为是避嫌。老金带领全班朗读了一遍，又让课代表带领全班再朗读一遍。

　　“子曰———”

　　形式上只是一次普通的朗读，但这是老金安排给她的首次在全班同学面前展示才能的机会。顾意朗读时很讲究抑扬顿挫，没有系统训练过更是可贵，她能明显感到她念完第一句后，全班跟读前停顿了一小下，老金微笑着点了点头。但班上同学朗读就不注重这些，节奏是随心从欲的，偶尔混杂着几个不好好读怪里怪气的夹子音。

　　还是有些紧张的，发挥跟之前比不是很稳定。顾意就是这样，平常不在意的事做起来不论结果，哪怕搞砸了装蒜后也就随便揭过去了。认真做一样自己很在意的事时，连空气都在鞭策自己，所以她看起来并没有同学们想象中的那么从容，即便她的朗读技巧已经很突出了。

　　老金的随和不是嘴上说说的，顾意不确定他是否认识高一时还在重点班的自己，在她朗读完后，像是鼓励这个第一次在不同的环境展现自己的女孩子，引导同学一齐给她鼓掌。

　　“……”

　　不差嘛。

　　语文课结束了。下课后，虽然课表还有其他主科，但同学们讨论的话题重心显然在体育课上，本学期第一次的体育课，有人欢喜有人愁。

　　“顾意没在，她去找老金问问题了。”

　　“唉…”

　　“喂，你失望什么啊？！”

　　后桌两个大男人看起来都因为顾意此时出去了有点失望，安贾娜抚摸着自己的白毛男神，在心里默默鄙视这两位。

　　“高二诶，你们春心涌动怎么不想想人家学霸在不在意这些小情小爱？”

　　“哇喔———娜娜同学，隔了个暑假，嘴巴变这么甜啊～”

　　江禾转个了身，震得椅子发出零件在磨牙的声音，戴着眼镜扎着丸子头的同桌胡海转头瞪了一下发出声音的江禾，低头继续整理笔记。

　　“娜娜同学～喔哟哟～”　吕鑫桐做起了扭曲的鬼脸，“我们这嘴最甜的不是我们江禾同学嘛！”

　　“四道普，四道普，你们怎么突然杠上了？别夹了我害怕。”安贾娜轻踹了一脚江禾的凳子，江禾知道这是逐客令，识趣地转过身，又弄出了一阵装修声，胡海喉咙里挤出了一句谁也听不清的话，但众人也猜到了肯定是f**k、s**t、k*o、ca*之类在海绵宝宝里会被海豚音和汽笛声哔掉的语气词。

　　“没人关爱一下空巢老伟吗，他好像要碎掉了。”后桌的同学们齐刷刷转过头，没碎，人没影了。

　　吕鑫桐和安贾娜面面相觑。

　　第一节体育课，既会花三分之一的时间讲解体育运动的基本事项，又不会在第一天就安排太折磨人的运动，如果老师很善良的话，甚至会有众神欢呼的自由活动时间，所有同学都很期待。

　　除了不知道跑去哪里的俩。

　　上学期的胡子壮汉走了，新的体育老师是个白净的年轻帅哥，低频高调的“好帅啊”刺激着同班其他男生的耳膜，当然，没资格取笑她们，因为遇到胡子壮汉体育老师时他们已经折磨过同班女生了。

　　“同学们，我是你们这个学期的体育老师，我姓林，叫我林老师就好，现在我先点个名，看看都到了没有。”

　　“啊完蛋了，顾意任伟他们俩怎么还不来啊？”本来第一天的体育课应该很轻松的，结果迟到了，安贾娜为顾意和任伟的处境担忧。

　　“…你怎么看起来很淡定的样子？”安贾娜不是对吕鑫桐有比格犬塑的偏见，而是她确实看出吕鑫桐此时反应过于反常了。

　　“不会完蛋的。”

　　出乎意料的回答，安贾娜又急又懵。

　　顾意没想迟到，她本来只是问老金要个联系方式，有什么事线上聊，老金给了后她就回去了，中途遇上任伟，闲聊了几句后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顾意怔住了，不是尿意，而是……

　　“啊啊啊啊啊哦多剋———”

　　如果带了卫生巾顾意不可能会有这么抓马的反应，任伟也慌了。

　　“先别管我，这东西你也管不着唉嘶…这才刚来，我去抓个还没上课的女同学，你先去上课！”

　　“我去帮你找女同学，你先去卫生间门口！”

　　两人一路小跑，因为来月经了，两个人都不敢放开跑，就这么耽误了七分钟。

　　“哦哦！他们来了！”

　　“完蛋咯，帅哥男老师会生气吗？”

　　“你在期待什么喂？！”

　　同学们七嘴八舌的，体育老师却一言不发，顾意一面心虚一面因月经疼痛低着头，任伟率先帮顾意解释：

　　“老师对不起！我们迟到了，顾意同学来例假了又没带卫生巾，我帮她找女同学借，所以耽搁了七分钟。可以罚我们，但不要让顾意同学剧烈运动，可以吗？！”

　　“对不起老师！我…”顾意看任伟帮她说话，脸上过不去，决定抬起头直面体育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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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天哪老舅！！！！！啊！！”

　　“啊？谁？”

　　“噗嗤嗬嗬嗬好抓马…”

　　“你舅舅？！”

　　这不是历来最轻松的第一节体育课，但一定是最吵的。

　　林堔，顾意妈妈的弟弟，亲舅舅。

　　新学期的体育老师……

　　顾意看起来更虚了。

　　“怪不得你没啥反应，我早就该想到的。”

　　“我也没想到，估计顾总也没想到，噗…”吕鑫桐脖子跟打了石膏一样板板正正的，因为他怕一转过头瞟到失意的顾意自己嘴里的芬达又要灌溉江禾的背了。

　　“吕中毒你给我把嘴闭紧啦！！”是江禾。

　　“你敢笑…七天之限，期间怎么扁你我都有免死金牌。”顾意抽出一只手，给吕鑫桐展现了自己剪的干干净净的指甲和阴阳怪气的大拇哥。

　　“我不理解，你舅来当体育老师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干嘛要瞒着你？”任伟瞥到了顾意的大拇哥，也没忍住喷出了气音。

　　“前几天鬼迷心窍地通知我他去面试，原来憋着狠活呢…完了，今天还迟到，啊啊许凤娇又要哔哔赖赖了。”

　　“许凤娇是谁？你舅妈？”

　　“滚啊！什么脑回路！！”这是顾意第一次在众人面前，也可以说是在五班，展现自己的暴脾气。

　　“哎呀没想到第一波脾气不是对我发的，伟哥，没吓着吧。”

　　任伟不是被吓大的，只是一下克制不住生理活动放了个清脆短暂的响屁。

　　“……”

　　“……”

　　最吵闹的一天中最安静的时候比预想中的来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