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反差 “小弟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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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麻烦让你们那个吉他手给我俩签名呗。”齐亦凡见一大堆人莫名奇妙地追着那个刚下台的吉他手要签名，估计是没要到又到前台这来闹，他觉得有趣便也跟风来看了看，顺便真来要个签名。明明刚刚还在台下跟叶祈说那个吉他手唱得没感情，并且在侮辱乐器。虽然风格很新颖。
徐林正在编理由推脱开这些人，想半天也不知道咋说。毕竟这群人一看就不像正经“粉丝”，这一看就是来小记者来采访扒人黑料的。
他其实想要去看店门牌被“黑粉”砸坏没。
“哦对了，”他终于憋出一个理由，“酒吧要打烊了，你们下次再来吧。”
实际上没有人相信酒吧10点打烊这个不太可能是事实的谎话，虽然徐林好不容易赶完人之后确实闭关修炼了。
舒希乐还没睡，听见外面的吵闹声逐渐弱下去，他拿手机给徐林发条消息以示安慰。
[XL]：“被乱棍打死了没?”
徐林咬牙切齿，就差没冲进休息室打他一顿。
[徐]：“你还好意思说???!!!”一怒之下连点三个问号和感叹号。
[徐]:“不睡出来挨打。”
舒希乐：“……”
[XL]：“睡着了。”
徐林一直觉得很烦闷。今天没带拔片，又加上绝世鬼唱风差点把酒吧搞炸。没带拔片先算了，以后能带不是什么大问题。但唱的话改不了一点。前阵子让舒希乐练过，但他又倔得很，一点也不改。要不别唱了，徐林想。现在给他发条信息刚好可以试探一下“睡着了”到底睡没睡。
[徐]：“明天你别唱了，再唱酒要炸了。”
舒希乐知道他另一个目的，特意躺了半个小时才回复，并且特意引用了徐林的信息。
[XL]：“好的。”(回复：“明天你别唱了”)
[XL]：“一定不会再唱多半句。”半个音都不可能发出来。
徐林：“……”
第二天舒希乐去专卖店买了点拔片，还是那个时间去了酒吧。徐林像昨天那样坐在吧台前等他，看样子应该是气消了。昨晚可能去找哪个心理医生辅导了两个小时。或者已经找过资本家计算过炸店的概率。
“你今天好好表现，昨天搞来这么多客，今天再秀一秀就完美了。反差感懂不?”徐林难得平静地分析道。
“嗯。”舒希乐其实也无所谓，他昨天就这么想过了。“比您懂。”
徐林认为今天晚上回去要再看一下心理医生了。
因为昨晚没敢让客人点歌，所以今天舒希乐选曲自由。他决定弹那首他能倒背如流的《如果呢》，既然是倒背地流，那不用练了，先睡一觉再说。舒希乐定了个九点的闹钟，躺下。
闹钟准时响，舒希乐坐起身按掉闹钟，迷迷糊糊地穿上鞋，打开休息室的门朝外看去确认情况。外面大厅的人比平常多了不少，其中有几个他认出来是昨天来过的。
早就猜到，舒希乐静静地关上门，确以一遍东西拿齐了，背上琴包悄悄地出了体息室，绕到后台上场。他熟练地插好线，从袋里随手抓了一个拨片，坐在凳子上准备。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放在一旁不用的麦克风，突然站起来，一手拿起麦克风的支架。
“谁要唱？”
男生慵懒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
台下吵闹的声音忽然就开始低下去，整个大厅都安静下来，似乎在等出来唱歌的那个勇者。
舒希乐环顾了一圈人群，没人动没人举手没人上来。他正想放弃，退步到凳子旁准备坐下开始，忽然听见一个嘻笑的男声:
“小帅哥，我朋友想唱!”
舒希乐抬头。台下一只高高举起的手臂还了晃两下，很显眼。手臂的主人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旁边另一个少年带着点责怪和愤怒的神情看着他，应该就是他所说的“想唱”朋友。
舒希乐打量着这两个少年，想了想还是给了“想唱”的“朋友”一个面子，说道：“你们谁要唱的，上来拿麦克风，拿了在台下唱也行。”
叶祈犹豫了一会儿，看着齐亦凡贱兮兮的笑脸，一咬牙干脆推着齐亦凡到舞台前，不耐烦地小声催促：“你举的手你上去唱。”
说得很大声，带着点怒气，齐亦凡没想到叶祈这么能逼他上死路。不能硬让叶祈上去，但也不能拂了人家小帅哥面子。他抬头看了一眼舒希乐若有所思看大戏的脸，无奈只能停止搏斗，走上去接过麦克风。
算了，自己挖坑自己跳。
齐亦凡按下电源键。麦克风电子屏亮了，聚光灯也随之开启，“啪”一声照亮舞台。
齐亦凡马上听到旁边传来的不同于昨天的吉他声。清晰的、有力的、干脆的。跟昨天的完全不在一个层次。齐亦凡诧异地转头看向舒希乐。对方一脸淡定，手上拨琴弦的动作熟练轻巧。确定不是后台配音。察觉到齐亦凡的目光，舒希乐偏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视线滑过他手中的麦克风，示意他唱。齐亦凡张了张嘴，才想起舒希乐还没告诉他歌名，没等他酝酿、不管他死活就开始了。
……小孩子太过任性了。还好舒希乐算是选对了人，齐亦凡听过的歌多，识别能力也强，听了一会儿伴奏就知道是哪首了。他调整了下状态，开始唱。
台下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和惊叹声。
新上去的临时演员太强势了，一上来就玩大的，也不给人一点反应时间。速度、音高控制得刚刚好，爬音的地方也没跑调，该唱重音的地方一个也没错。怎么说也有比较好的专业歌手水平了。舒希乐有些意外地挑眉看了他一眼。齐亦凡还一本正经地唱，居然也感受到旁边的目光，马上转头装作疑感地看他，还不忘像他刚才那样抛出一个眼神示意他认真弹。
舒希乐：“……”
学人精复仇?不对，可能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舒希乐无语地看了他两秒，回过头。要不是徐林叮嘱他别做些伤人心的事情，他可能已经送出几个白眼了。
这个反差过于强势，表演结束后下台有比昨天还多的人来要签名。这次估计真爱粉比黑粉更多一点。
舒希乐还是“不签谢谢”，“复仇”歌手就不一样了。一下台他就在一刻不停地签名，“粉丝”要不到舒希乐的就要他的，一个圈把他围在中间。那人签完左边签右边，签完前面签后面，看着还挺熟练的样子，签得很快很流畅。不知道是不是在写什么狂草。
舒希乐在旁边饶有兴趣地看他签名。
这么大了人还跟个小孩子一样，虚荣心这么强。
找那人签名的人群渐渐散了，舒希乐听到几个疑似惊讶的声音。
“这不是……那个冷门乐队的吉他手吗？”
“也是主唱吧，怪不得……”
……
他没听太清，看差不多了，他打算回休息室。刚起步就被拉住了。
——“等等。”
舒希乐停住脚步回头，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环拉住的手腕，又抬头看了看那个拉住他的人，有些疑惑，但没表现出来。他没什么表情地问：“还有什么事吗？”
那人“嗯”了一声，放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便签和一支笔，飞快地在便签上写下了什么，然后撕下那张便签递给他。
三个写得极其随意的连笔字写在便签上，白纸黑字，很亮眼，很好看。
——“齐亦凡”。
“你在那边看我很久了，其实你也想要我的签名吧？”
“没关系，送你了。别到时候拿去卖钱就行。”
“还有就是，小弟弟，合作愉快。”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反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