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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恨霁明因妒生幽情 叶鹤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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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鹤翎几乎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浩如烟海的医学典籍之中,他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知识将被用于何等邪恶的目的,只是如饥似渴地阅读、记忆、分析、归纳。他飞快的翻阅着典籍,时而凝神思索,时而奋笔疾书,时间在专注中流逝的更加迅速。
直到洞外天色渐暗,一名明尊教徒无声无息地走进来:“叶先生,教主有令,请您回房休息。”
叶鹤翎从堆满笔记的书案前抬头,揉了揉酸胀的眉心,没有反抗,沉默地放下笔。他知道,在这里,他没有说不的资格。
他被引着穿过几条石径,来到山谷中一处相对僻静的小院。院墙由天然的青石垒砌,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推开木门,里面是小小三间房舍,虽不奢华,却收拾的干干净净。院内错落有致地种着些许花草,并非什么品名贵品种,却在月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幽香,冲淡了几分叶鹤翎心中的抑郁之气。
走进房内,布置更是清雅。一张木床,一套桌椅,一个书架,案上摆着一个青瓷花瓶,瓶内插着几束雏菊,另有一套素雅的茶具。比起他在蝶衣谷那个需要自己劈柴挑水、洗衣做饭的简陋竹屋,这里的生活条件无疑好了太多。独孤屹还贴心地为他安排了两个侍女,皆是沉默寡言,低眉顺目的少女,此刻正垂首立在门前,等候吩咐。
“叶先生,热水已备好,请您沐浴。”其中一个侍女轻声说道。
叶鹤翎知道,这两个侍女说是照料自己的饮食起居,其实也兼任监控他的目的,但他也知道,她们二人也无力决定自己的命运,因此并不想为难她们,顺从地去洗澡。
拒绝侍女的服侍,叶鹤翎快速完成沐浴,换上准备好的干净白色长衫,回到房间,丫鬟安静地退下,并将房门轻轻带上,屋内只剩他一人。
叶鹤翎走到窗前,山谷间清冷的夜风吹动长袍,却吹不散他心中的郁结。看着山谷间皎洁地明月,叶鹤翎想到,不知霁明现在何方?是否安好?若他知道自己被极乐散控制,他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自然,叶鹤翎心中得到的是否定的答案。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独孤屹推开了房门。
独孤屹身形高大,一步一步向叶鹤翎走来,给叶赫林一股强烈的威压感。今天独孤屹的心情很不好,因为他让手下仔细去搜寻天剑门萧霁明的信息。从前只是略有耳闻,今日细细调查,原来这萧霁明天姿卓绝,文武双全,更难得的是侠名远播,人人敬仰。最令独孤屹嫉妒的是,萧霁明是天剑门掌门的唯一儿子,虽然有个师兄萧承允,但这些所谓大侠的高风亮节都是嘴上说说,这也就是说,从一出生起,天剑门这个天下第一正派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而明尊教在二十年前被江湖正派围剿之后逃往西域,在中原的势力已经几乎全灭,这令独孤屹妒火中烧,他起了一丝坏心思,笑道:“我听说,你的霁明哥哥还有一桩娃娃亲呢,你可知道吗?”
“什么娃娃亲?”叶鹤林皱眉道,“你只不过要挑拨离间罢了。”
独孤屹笑道:“真的,他竟然没告诉你吗?是和孤霞山庄的大小姐,等大小姐成年了便完亲,两家既是世交,又门当户对,真是天作之合呀!而你,以你的身份地位,对他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
听到独孤屹的话,叶鹤翎不得不垂眸思索,他不愿相信,却无法立刻判定这全然是谎言,毕竟霁明那般的人物,有此婚约,似乎也并不出奇。这念头像一根细刺,悄无声息的扎入心底。
“你不必白费心思,我与霁明情比金坚,纵使霁明定有婚约,前去退婚便是了,更何况,我们两个道事情,不牢教主费心。”叶鹤翎虽然心里暗生怀疑,面上却仍然强做镇定,冷声道:“独孤教主若无事,便请回吧。我要休息了。”
“退婚便是?”独孤屹挑眉,好像听到什么笑话,“怎么可能为了你,拒绝孤霞山庄?我看你是从没见识过那些名门正派,为了一点蝇头小利争得头破血流的样子,他萧霁明从小耳濡目染,难道就能出淤泥而不染?”看见叶鹤翎不为所动,他心中升起一丝烦躁,突然间出手如电,瞬间点中叶鹤翎胸前和肩臂处的几个穴位,叶鹤翎只觉身体一麻,瘫软无力,向前倒去,被独孤屹轻易地抱起。
叶鹤翎又惊又怒,想要挣扎,自然是挣脱不开的。
独孤屹将他放在床上,指尖轻轻拂过他因愤怒而泛红的脸颊,“本座今日心情很不好,若你把本座哄好了,我早早放过你。”
叶鹤翎闻言愤怒不已,口中辱骂道:“你这畜牲,魔教就是魔教,只管行趁人之危、蝇营狗苟之事,你若敢对我做什么,霁明知道后定不饶你!”
独孤屹听闻此言,方才对叶鹤翎的一丝温情此刻消失殆尽,倏然间点中叶鹤翎周身几个大穴,叶鹤翎只觉腹内一阵剧痛,瞬间汗流如注,一时没忍住惨叫溢出喉咙。
独孤屹冷冷地看着叶鹤翎在床上哀嚎,片刻之后,方才解穴:“本座早已说过,把本座哄好了,本座早早放过你,你为什么不听人言?”
叶鹤翎只觉得眼冒金星,头晕目眩,再不能答。
独孤屹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袍:“好好睡一觉。”他留下这句话,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不再多看叶鹤翎一眼,转身便离开了房间,动作干脆利落。房门轻轻合拢,屋内重归寂静,只剩下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
叶鹤翎静静地躺着,身体上还有阵阵残留的疼痛,他睁着眼望着帐顶,眼中充满了迷茫与挣扎,先前,关于萧霁明和那桩娃娃亲的话语再次浮现在脑海。
身体的疲惫如潮水般涌上,心灵却陷入更深的困顿。长夜漫漫,山谷无声,唯有困惑与不安,在静谧中悄然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