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卿归》今怀桑

4、第 4 章

　　自从沈以宁进了五灵宗，回家的日子屈指可数。

　　“书瑜，你说以宁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我已经有半个月没见到他了……”沈佑安百无聊赖的趴在桌子上，手指上沾水在桌子上画圈。

　　沈书瑜和他一样，沈以宁不在身边，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不知道，应该快回来了吧，不是说五灵宗半月可回家一趟吗？”

　　唉……
　　好想沈以宁。
　　沈佑安把头埋在臂弯处。
　　沈以宁不在，他都睡不好觉！没人在半夜起来给他盖被子了。

　　另一边。

　　“师弟，真是麻烦你了，接任务途中还得给我买点心。”李明洋接过沈以宁给他带的点心。
　　沈以宁：“不麻烦，顺手的事。”

　　“这样啊……那师弟可否帮我去寻丹峰拿几颗补丹？”
　　李明洋见他毫无生气的迹象，继续得寸进尺。
　　沈以宁进入渡云峰后，李明洋可劲使唤他，没想到沈以宁都忍下去了。

　　沈以宁有些不好意思：“可是我一会有事……”
　　李明洋听后顿时变了脸色：“哎呀，顺手的事，帮一下忙也不可以吗？前几天我刚帮你解了围，你连个忙都不一样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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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我去寻丹峰帮你拿一下吧。”

　　在门口等着沈以宁的苏芩有些不满：“以宁，不是我说，你怎么任由那个李明洋使唤你，我都看不下去了。干什么都让你帮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没手没脚呢！”

　　苏芩算是沈以宁来到五灵宗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之前沈以宁对五灵宗的一些事情不大了解，都是苏芩告诉他该怎么做怎么说的。

　　“毕竟是同门师兄，尽量不要闹的太难看……”沈以宁垂着睫毛，其实他也感受到了李明洋对他的恶意，但他不明白这股恶意从何而来，他和李明洋之前明明没有过任何交集。
　　苏芩无奈：“你就是性子太软，才会让他觉得你好拿捏。你下次应该硬气点！”
　　沈以宁：“嗯……我尽量。”

　　一抹白色身影出现在二人的视野里。
　　“宴山师兄！”
　　苏芩向沈以宁告别后就向宴山奔去。她和宴山从小就认识，两小无猜，青梅竹马。

　　宴山张开双臂，将其牢牢抱在怀中。
　　“宴山师兄，马上又到了回家的日子，你回去吗？”
　　“我不回去，留在这里陪你。”宴山没了平日里一脸冰冷的表情，沈以宁竟然在他脸上看到了笑。
　　“好噢~”

　　明日就是回家的日子了，该给家里的两个小孩带些什么回去呢。

　　次日一早。
　　沈以宁早早收拾好东西，和其余弟子一起下了山。

　　途中路过一个卖酿甜果的小摊。
　　如果安安在的话，一定会想买些吃吧……

　　沈以宁掏出钱袋，付了三串果子的钱。
　　“谢谢您嘞，好吃再来嗷！”卖酿甜果的小贩收下钱，把甜果递给沈以宁，笑着说。

　　安安看见甜果，一定会欢喜的吧。

　　竹屋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呜呜呜呜嗷嗷嗷嗷啊啊啊啊啊。”
　　“书瑜姐，书瑜姐，以宁什么时候回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以宁不是说今天回来吗？怎么还没来。”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沈书瑜实在受不了沈佑安搁那鬼哭狼嚎的：“闭嘴闭嘴闭嘴！吵死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就是想以宁了而已，这也不行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沈佑安继续鬼哭狼嚎。

　　等沈以宁回到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沈书瑜捂着耳朵面对着墙，疑似在面壁思过。沈佑安仰着脖子看屋顶，边走边叫：“以宁……嗷嗷嗷嗷……呜呜呜……”像发了疯。

　　“以宁！你终于回来了！好久不见了！我好想你！想死你了！呜呜呜……”
　　沈佑安说着就往他怀里钻，像只小狗一样，求主人安慰。
　　沈以宁没想到沈佑安还像小时候一样对他有依赖感，不对啊，安安今年也不小了，还是有依赖心理吗？

　　“哥！你再不来我就要疯了。”
　　沈书瑜立马告状：“你走后的第一天，沈佑安就开始乱叫，吵都吵死了，我要烦死他了！”

　　“是这样吗？安安。”
　　沈佑安又往沈以宁身上使劲钻，声音闷闷的：“才不是！”
　　沈书瑜翻了个白眼送给沈佑安。

　　沈以宁笑道：“安安，我给你买了酿甜果，去尝尝。书瑜，你上次说想要的发簪，在那个小包里。”

　　沈书瑜将那个蝴蝶状发簪戴上，转身问沈以宁：“哥！好看不？”
　　啃着酿甜果的沈佑安：“不好看。”
　　“谁问你了？”沈书瑜气愤愤的。

　　这两个人还是喜欢斗嘴。沈以宁笑了笑。
　　“好看的，我们小书瑜是最好看的！”
　　“还是哥你有眼光。”

　　真好啊。
　　爹，娘，你们看到了吗？我和书瑜现在很好，等我在五灵宗学到真本领，我就替你们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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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小的水缸内，一男童一女童躲在里面。
　　他们紧紧抱着，男孩捂住女孩的眼睛。

　　“哥哥……我怕……”
　　“没事的小瑜，有我在呢……没关系的……有哥哥在。”
　　明明自己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但依然安慰着怀中的妹妹。

　　外面的打斗声渐渐小了下来。
　　男孩试着透过水缸和盖子之间的缝隙去观察外面。
　　好像……没人了……
　　爹爹和娘亲……还在吗？

　　“小瑜，你在这等我，我去外面看看。”男孩悄悄打开盖子，从水缸里出来。
　　谁知小女孩也跟了过来：“哥哥……不，不要丢下我……”小女孩不停地抽泣。
　　男孩握紧女孩的手，壮着胆子走进屋子里。

　　一进屋就闻到一股明显的血腥味。
　　墙上、桌椅上满是血迹。
　　怕女孩被吓到，男孩再次捂住了她的眼。

　　“阿宁……阿瑜……”
　　角落处传来微弱的声音，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
　　男孩顺着声音看去，角落里躺着一个男人，他正趴在旁边女人的怀中，神情淡然，双目紧闭，仿佛只是在睡觉，如果忽略他脸上的血和砍痕的话。

　　“爹！娘！”
　　男孩再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冲上去跪在地上哭：“娘……爹他怎么了……”
　　女人的眼眶里蓄满泪水：“阿宁……要和，阿瑜，好好活下去……”只有用尽全身力气才能说出话。
　　“娘！！！娘！！”
　　男孩崩溃大哭。
　　“别死……娘！爹！我求你们了……别死……不要……”
　　女人摸了摸男孩的头：“好好活。”话音刚落，她的手便重重砸在地上，再无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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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宁？以宁？沈以宁！”
　　沈以宁瞬间从床上坐起，大口喘着粗气。

　　旁边的沈佑安看起来有些担心，沈以宁刚刚还睡的好好的，突然大叫，额头上还冒着冷汗，着实吓到他了：“你怎么了？刚刚一直在说梦话。”他的手抚上沈以宁的后背，给沈以宁顺气。
　　“我……没什么，做噩梦了而已。”
　　沈以宁下意识逃避。

　　大概是看出来沈以宁不想说，沈佑安也没有勉强，反而是换了个话题。只是他的手指在沈以宁的虎口处轻轻拂过。
　　“以宁，你在五灵宗……一切还好吗？”
　　沈以宁点点头。

　　以往都是沈佑安趴在沈以宁怀里，这次却反过来了。

　　沈以宁头靠在沈佑安肩膀上，面色苍白，嘴唇发白，心脏砰砰跳。
　　沈佑安就这样抱着他，等他平复情绪。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沈佑安竟然长的比沈以宁还要高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