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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要去闯荡江湖! 在穿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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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穿来的四天的晚上,叶予朝站在庭院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上陌生的花纹。周遭的亭台楼阁、廊下挂着的灯笼,甚至空气中飘来的檀香,都透着一股不属于他认知的古雅。
“第四天了啊……”他低声呢喃。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我回去,虽然没这里过的好,但是至少不用每天费劲的装样子,如果不装给我斩了该怎么办。”
叶予朝烦躁地挠着头发,指腹蹭过发间,带起几缕凌乱的发丝。他站在廊下,望着院角那似乎有着许多故事的海棠树。
我穿来之前这个身体的主人跟凌锦暮好像还有过交集,万一他哪天问起怎么办。
夜风卷着廊下的灯笼晃了晃,将叶予朝的影子在青石板上拉得忽长忽短。他攥着袖角的手紧了紧,忽听身后传来轻响,转头见张伯端着盏热茶立在门边,昏黄的灯光漫在他佝偻的背上。
“公子在看这树?”张伯将手中茶递过来,杯壁温热。
叶予朝接过茶,指尖触到杯沿的温度,轻声道“谢谢。”
随后又问起:“这棵海棠……种了多少年了?”
张伯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些暖意,想说的话欲言又止。
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怕是有十五年了……当年是你……是凌少爷刚到府里。”意识道说错了话又连忙改了口。
“凌少爷手里攥着颗海棠籽,蹲在这儿刨了半天才种下去,弄得满手是泥。”
叶予朝没察觉到张伯那瞬间的慌乱,叶予朝握着茶杯的手指顿了顿,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
十五年……原来这树和凌锦暮还有这层渊源。他望着海棠树黝黑的枝干,想象着少年蹲在土里刨坑的模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忽然觉得这树影里藏着的故事,比他猜的还要沉。
满手是泥啊……”他低声重复着,声音被夜风吹得散了些,“那他倒是不怕脏。”
张伯站在一旁,看着他望着树出神,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多说。廊下的灯笼被风推得晃了晃,将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搅成一团,又慢慢舒展开来。
“张伯,”他声音有些发哑,“你说……人会不会被困在一个地方,再也走不出去?”
张伯笑了笑:“去年有只灰雀撞了窗棂,折了翅膀,我以为它再也飞不动了。可等它伤好,照样飞得比谁都高。公子啊,困住人的从不是地方,是心里那点没说出口的牵挂。”
“嗯,天色不早了,我先去休息了张伯 。”
“去吧,好好歇着。”他对着背影说道。
叶予朝回到屋内,坐在床边,烦躁的很。
“到底怎么样我才能回去啊,这破地方连空调都没有,热得人一身汗;想刷个手机吧,连WiFi影子都没见着!
他越说越气,抬脚踢了一下床腿,“咚”的一声闷响,震得脚踝发麻。“还有这床,硬邦邦的,哪有家里的席梦思舒服?晚上想找部剧看都不行,除了发呆就是数星星,无聊死了!”
’叶予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躺到床上,脑子又开始不受控制胡思乱想。
总不能一直这样寄人篱下,吃穿用度都靠着这府里,时间长了,谁知道会不会被人嫌弃?
“哦对了!我可以像小说里一样去闯荡江湖啊!”
他霍地从床上弹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双手比划着。
“挎把剑,背个包袱,遇着不平事就拔刀相助,累了就找家客栈歇脚,听南来北往的人讲江湖故事,这不比困在一个地方强?”
“到时候说不定能遇上懂阵法的奇人,帮我找到回去的路;或者碰着云游的仙师,指条穿越的捷径!”
“就这么定了!不对我现在身无分文,连剑都挥不利索,出去怕是要先被江湖人士当成碰瓷的,得先攒钱,还得练剑。”
叶予朝给自己列好了计划。“明天就去找张伯问问,府里有没有能挣钱的活计,再把那本《基础剑术入门》翻出来,先从劈柴练起?”
随后带着满怀期待的心睡了过去
第二天刚吃完早饭没多久,就跑去书房去找关于武术的书。
动作太急,胳膊肘撞到了书架,几本线装书“哗啦”掉下来,砸得他龇牙咧嘴。
“嘶—”他揉着胳膊蹲下去捡书,指尖触到一本泛黄的册子,封面上写着“江湖志”三个字。翻开一看,里面是些手绘的地图和零碎的注解,像是前人随手记下的见闻。叶予朝眼睛一亮,拍掉册子上的灰
“这不是现成的攻略吗?天助我也!”
叶予朝捧着《江湖志》翻得入迷,册子里的手绘地图标注着隐秘的山道、易守难攻的关隘,甚至还有几处标注着“可寻得稀有药材”“适合历练”的地点。
有了这个,闯荡江湖至少能少走一半弯路!”他兴奋地在书房里转圈,差点撞翻书架。
正看得起劲,身后响起了凌锦暮的声音:“对江湖感兴趣?”
叶予朝手一抖,《江湖志》差点从手里滑下去。他猛地回头,见凌锦暮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正目光平静地望着他,脸颊瞬间有点发烫,像是被抓包的小孩。
“没、就是随便翻翻。”他慌忙把册子往身后藏,指尖却还勾着书页边缘,藏不住的慌乱全写在脸上。
凌锦暮像是看穿了他的内心,眼神黯淡下来,低声说道:“外面的世界很危险,不如就待在这府里,不愁吃穿。”
“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不是说过了吗,因为那棵海棠。”
“好、好吧。”
啊啊啊,搞什么啊,又是海棠,我只是穿越来的啊……连原主的记忆都没有。
“呃…那个你能教我练剑吗。”
“你真要去闯荡江湖?”
叶予朝有种莫名的压抑,不敢说出真相:“啊,不是不是,就是觉得剑很帅,而且学了遇到危险我也能保护自己,嗯。是这样的。”
“行,这几日府里有许多事要处理,有点忙,过几日有时间了教你。”
“嗯嗯,谢谢凌公子。”
叶予朝心里悄悄松了口气,面上却装作乖巧地点头:“好,那我先自己琢磨琢磨剑谱。”等凌锦暮转身去忙,他赶紧揣上那本《基础剑术入门》溜出了院子。
现在我得去赚点钱,该怎么赚呢,眼珠一转就有了主意。
叶予朝把剑谱放在枕头下面,随后一路溜出府门,眼睛滴溜溜转着找挣钱的路子。街角布庄的老板娘正对着一堆裁坏的绸缎发愁,他凑过去一看,原来是几块绸缎的边角料,颜色倒是好看,就是尺寸太小,做不成完整的衣裳。
“老板娘,这些碎料子能卖给我吗?”叶予朝指着边角料问。
老板娘瞅了他一眼:“拿去吧,扔了也可惜,给几个铜板意思意思就行。”
叶予朝把绸缎边角料抱回家,找出针线筐,想起母亲在世时教过他简单的绣法,虽然不好看,但是放在这个时代一定会迷倒一大片女生的。他灵机一动,把碎绸缎剪成好看的花瓣形状,拼在一起绣成小巧的荷包。绣好的荷包配色鲜亮,针脚虽然不算特别整齐,却带着股灵动劲儿。
他把荷包拿到集市去卖,没多久就被几个姑娘买走了。一个老婆婆看着喜欢,还多问了一句:“小伙子,还做别的吗?我想给孙媳妇买个绣着牡丹的。”
叶予朝眼睛一亮:“婆婆,您想要什么样的,我都能试试!”
一上午下来,他竟赚了不少铜板。攥着沉甸甸的钱袋,他心里美滋滋的——这可是靠自己手艺挣的第一笔钱。
叶予朝捏着沉甸甸的钱袋,指尖都透着笑意。正收拾摊子,忽然看见之前买他荷包的姑娘又跑回来,手里还牵着个小丫鬟。
“我家小姐说你这荷包绣得巧,想订十个,要绣上兰草纹样,三天后取,工钱加倍。”
他眼睛一亮,连忙点头:“没问题!保证绣得漂漂亮亮的。”送走姑娘,他赶紧往布庄跑,又挑了几块素雅的碎绸缎,兰草得配浅青、月白才好看。
仅仅三天时间,叶予朝就足足赚取了五百文。
这数目比他预想的多了不少,捏着沉甸甸的钱袋,指腹都蹭得发烫。他琢磨着,五百文够买把像样的木剑了。
叶予朝揣着钱袋往市集走,脚步都带着风。先到铁匠铺挑木剑,老板见他是个生面孔,递过一把打磨得光滑的桃木剑。
“这把轻便,适合初学,四百文给你。”他挥了挥剑,手感确实趁手,爽快付了钱,
叶予朝付完钱,将桃木剑别在腰间,指尖摩挲着剑鞘上光滑的纹路,心里美滋滋的。剩下的一百文在钱袋里叮当作响,他摸了摸肚子,转身往街口的包子铺走去。
路过布庄时,老板娘正对着那堆碎布发愁,看见他路过,笑着喊道
“小伙子,上次的碎布好用吗?我这儿又攒了些,要不要再挑挑?”
叶予朝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
“好啊,这次我多给点钱,您给我留着。”他摸了摸腰间的桃木剑,忽然觉得,往后的日子,有这把剑护着,再靠着手里的活计,一定能攒够更多钱,把日子过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