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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凌慕渊和江玙订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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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凌慕渊一万个不情愿,可他毕竟是皇帝,是一国之主,也是他的父亲,他下的旨令是不能被违抗的,明日,就是与那江家女见面下聘的日子了。此时天色已然悄悄暗了下来,二皇子府中看守的家仆困得直掐自己大腿,今晚的月色格外特别,虽有厚厚一层云挡在月亮前,可月光依然穿透乌云撒在地面上,如霜如雾,甚是迷人。
凌慕渊心烦意乱的,他不知道明天见那江家女会是怎样的情形,会不会冷场,会不会尴尬,会不会…?他聘礼也是一样都没准备,明日,他又该说什么,该做什么,怎么做,以及…她长得如何…?这些问题在他的心里乱撞,扰的他根本睡不着,索性不去想了,拿了件披风便出了门。
十月的夜晚已经有了寒气,风吹得树叶发出阵阵响声,小野猫蜷缩着身子躲在石阶上睡觉,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祥和。凌慕渊漫无目的地在庭院里闲逛着,他实在不想去思考脑海里的问题,他不想准备聘礼,不想与对方交谈,甚至想推了明天的见面。
凌慕渊虽然平日里是威严冷酷的高冷皇子,高大的身型总是让人觉得不好亲近,总是紧紧皱着的眉毛下是一双从未有过情感的丹凤眼,对视上便会觉得冷汗直出,恐惧万分,鼻梁十分高挺,而那张无情的嘴也最是好看,不薄不厚,仔细看去,形状与心形相似,他的脸部线条十分流畅,衬得他的五官更为精致好看,放眼整个景州,再难找出如此俊美的男子,据说,凌慕渊还是良国女子待嫁名单的榜首呢。他在外面是多么风光,私下里就多么敏感。一个皇子,接手起政事来游刃有余,治水修渠,种植粮食,管理州县,事无巨细,甚有君主风范。可他同样会因为小猫不与他亲近而自卑好久,会因为皇帝不交于他差事而自责一整天,也会因为没办好事情而伤心一整晚。当然了,这些,都是外人从不知晓的事,就连凌慕渊最亲近的侍卫叶忠也不曾知晓。
凌慕渊脑海里默默演练着明日见面的场景,猜测着江家女的长相、性格,思考着明日聘礼的准备,不过他也不是孤身一人,还有院中入了秋也不消失的蝉在树上不停叫着。这想着想着,竟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寝屋门口,现在已是夜半三更,他也乏了,又想着明日还有正事,就进了房门,更衣后,沉沉睡下了。
第二日,凌晨的日头还没升起,皇子府里就已经里里外外的忙碌起来了。聘礼一箱接着一箱地往外搬,金银珠宝,华服首饰,奇珍异兽等等。凌慕渊虽心里不情愿,可这毕竟是陛下指婚,不得马虎,索性令人准备了这些上好的聘礼准备今日送过去。
全部准备齐全后,天已经亮了。凌慕渊站在院子里清点礼单上的聘礼,正准备出发。叶忠一把扑倒了凌慕渊:“殿下小心!有刺客!”紧接着皇子府里乱作一团,聘礼被撞到好几箱,其中的野兽也全部受惊跑走,金银全数洒落在地上,衣服首饰也一片狼藉。此时院中好几只飞镖在空中乱飞。击中了好几名侍卫和家仆,几人当场丧命于此。凌慕渊迅速起了身,从剑鞘中一下拔出剑,击飞了朝他飞来的飞镖,风卷起一片尘土,凌慕渊迅速镇定下来,一手持剑警惕地望着周围。叶忠也起身参与作战,先将家仆侍卫们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后去找了凌慕渊。
“光天化日下,何人如此猖狂?!敢行刺皇子府?!”叶忠大声的冲四周喊到。
“任务完成,撤。”无人出面,却听一声撤退,周围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几片树叶掉落,却不见人影,许是跑掉了。
凌慕渊不与他们纠缠,将剑插入剑鞘,掸了掸衣服上的尘土,面上毫无表情,镇定的像是没发生过一样,他擦了擦脸上的灰,对叶忠说:“定是有人刻意为之,目的还不明确,我猜测可能是要毁掉今日订婚一事,你先收拾一下院中的聘礼,我一会回去找圣上阐明方才发生的事情,我定要查清楚行刺的是何人。”
此时已是卯时,不早了,再备聘礼定是来不及了,凌慕渊索性不备了,大步出了门,上马直接往皇宫方向奔去。
“儿臣拜见父皇。”凌慕渊快马加鞭地来到订婚地点,终于是赶上了订婚的“吉时”。
凌慕渊向皇帝禀明了今早发生的事,皇帝听完他这一番话,许久都未反应过来,只是默默地思考,也不说话。
凌慕渊缓缓回过头去,冷不丁望了一眼江家人:竟没有长辈跟着,只有几个奴仆和几名侍卫,和一位穿着清秀,身形窈窕,肤白如脂的一名女子,她静静地端坐在石凳上,戴着一顶纱帽,轻纱遮住了脸,看不清她的真实容貌,可凌慕渊却隐隐感觉这位女子气质不凡,兴许,容貌也不会差。
可现在凌慕渊顾不了那么多,这女子究竟长什么样也不那么重要,尽快订下婚后,他想赶紧离开,去查明刺客身份。他走到那名女子前,面无表情地看了许久。
“小女拜见殿下。”那女子轻轻站起身,朝凌慕渊行了一礼,随后摘下了那顶雪白的纱帽。
凌慕渊没理她,也没看回头她,就想赶紧离开去,便没给她什么好脸色,也没想应下这门婚事,转身对皇帝说:“父皇,儿臣还有要事要办,先走了。”说完就要离开。
“等等。”他身后传来一个软软的声音。
凌慕渊恍然回过头,迎面撞上一张如花似玉的脸,他心头微微一颤。
“殿下请留步,小女姓江,单名一个玙,殿下今日如此匆忙便要离开,可是要弃这门婚事于不顾?”江玙走到凌慕渊面前,淡淡地说着。
凌慕渊看着眼前这张脸有些说不出话。“她就是江家嫡女,江玙?”凌慕渊心中暗暗想着。细如柳叶般的眉毛,温柔似水的一双杏眼,看着很是深情,精致的鼻子下,一张小巧的嘴巴正细言细语地同他讲着话。面如凝脂,眼如点漆,发髻上没有繁琐的饰品,只插有一根青玉发簪,却犹如画龙点睛之笔,更显得她温婉儒雅,实是不多见的俊俏娘子,甚是好看。
凌慕渊愣愣地盯着江玙,许久才缓过神来:“我并非有意推阻你我二人的婚事,只是这聘礼未齐,今早又发生如此一桩事,属实是…”
“无碍,我江家并非什么高门大户,并不在意这些繁杂的事,殿下如若不嫌弃,我们尽早订下吧。”江玙一字一句地回应着,但并没有露出任何欣喜或兴奋表情,语调也依旧冷冷的。她语速极快,没给凌慕渊任何插嘴的机会。
傻站在一旁的皇帝见两人交谈才刚刚反应过来,赶紧凑了过去:“哈哈哈是啊,别在意那些细节嘛,赶紧结了这门亲事,我们从此就是一家人了哈哈。哈…”
凌慕渊见皇帝如此“心急”,便也点了头,没说什么,只是不停的打量着江玙,心中有不少疑虑,他不知道这江玙安的什么心思,如此着急结亲,更不知晓为何没有家中长辈跟来,但眼下只好顺势而为,与这江玙订了婚,并且改天择一良辰吉日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