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看着她》多肉鹅

6、第 6 章 还是回来这

　　“阿青，是不是做心理咨询师的人心理就是健康的？”林立好奇的问，“你们每天要碰那么多心理有问题的人，怎么保持自己的心理健康呢？”
　　“这世上几乎没有人百分百心理健康，多少都有点问题，只是问题大小而已。”霍青对于林立的问题，好像回答过几百次，都有标准答案了，“问题小，又不影响正常生活的，就算是心理健康的人了。就像苏欣幸，你看她的咨询室，什么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很明显她有强迫症，但是不严重，又不影响她的正常......”说到这，霍青突然停下来，她刚刚走进来就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但是情绪上头没有深究，冷静下来才发现，给咨访坐的长沙发上，抱枕的摆放移了位，她记得凌霄的口供中说，那天晚上唐小姐打电话取消了预约，他和苏欣幸一起离开的19号，半路上唐小姐又说要过来，他联系苏欣幸回去，等他到的时候，苏欣幸已经在19号了。等了十几分钟，唐小姐说过不来了，苏欣幸让他先走，自己把咨询室收拾完就走，他想着被咨访这么折腾半天，可能苏欣幸需要一个空间处理情绪，就先走了。没想到后面出了这么多的事情。19号空间没有装监控，但是门口那条路上的监控拍到了凌霄离开的时间。那就证明最后留在19号的人是苏欣幸自己，一个有强迫症的人，真的会被不对称的抱枕逼死，除非放抱枕的人不是她本人，而本人那时候已经死了。
　　霍青小心翼翼的拿起两个抱枕，示意林立拿上另外一个，带回去查指纹和DNA信息。
　　等待结果的过程中，霍青再看了一遍口供，凌霄的口供提到他回19号的时候，苏欣幸已经到了，然后两个人只在大厅等的，霍青突然想到了被遗漏的信息，起身找到郎天，“我需要凌霄再过来一趟，还有一些信息要他过来补充。”郎天看到霍青一身制服走进来的时候，就想着要找她聊天，结果一直等到她看口供，又和林队去现场，回来又在看口供，就是没机会说上一句话，这下霍青主动找他，心里乐开了花，忙不颠儿的答应。等凌霄过来，郎天紧跟着霍青，就想学习怎么分析对方心理。
　　再见到霍青，凌霄惊讶的看着霍青身上的制服，低头苦笑，学的差不多的专业，可现在一个坐在讯问的位置上，一个还不知道有没有洗脱嫌疑。
　　“青姐，没想到是你。”凌霄主动开口。
　　“我归队了，抱歉，隐瞒了你两年，今天请你过来是有几个细节，我需要你帮我回忆一下。”霍青没有多做解释，她知道凌霄的性格，闲事爱吃瓜，正事不该他知道的绝不多问。
　　“案发当晚，你收到唐小姐的信息之后回19号，苏老师已经比你先到了，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走进门就看到她了啊。”
　　“你再想想，她是开车去的吗？你进门她是坐在大厅哪个位置？”
　　凌霄仔细回想，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我是进院子就看到苏老师的车已经在了，那时候觉得苏老师应该到了，后来进门的时候，刚好看见她从咨询室走出来，我以为她在做准备，就没多想。”
　　“一般准备工作都是你做的，你有倒水进去吗？”霍青很清楚他们做咨询的流程，在咨访来之前，凌霄都会按咨访习惯会把茶水或者饮料送进咨询室。
　　“我想起来了，当时我去烧水，工作手机就交给苏老师，我问苏老师，唐小姐大概还有多久到，我要准备热茶进去，她说唐小姐马上就到了，但是她拿了饮料，还说今天不用准备茶。我当时还觉得很奇怪，唐小姐不是一向不喝甜的吗？”凌霄把案发当天的情况又全部回忆了一遍，“能不能给一点信息，我有回忆的具体方向，现在确实有点混乱。”
　　霍青知道凌霄的能力，按照时间线，凌霄的嫌疑也排除了，她想了想，还是没透露出更多的信息，只是要凌霄针对最后回去的那个时间段，事无巨细的回忆出来。
　　凌霄也很清楚，除了死者，现在知道的人中，他可能是最后见过苏欣幸的人，任何不对的情况都有可能是重要线索，便闭上眼睛，仔仔细细的回忆起来。他突然抬头，看着霍青，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敢相信。
　　“你想到了什么？”霍青沉静的问，似乎她的心里已经推测出凌霄想说的话。
　　“我，有一个疑点，按苏老师平时的习惯，都是在咨询室等着，因为她知道咨访来了我会带过去。但那天在等唐小姐的过程中，苏老师一直在大厅坐着，还不到十五分钟，苏老师就说不等了，但我们平时的习惯是等到30分钟，而且那个时候工作手机一直在苏老师手中，唐小姐也并没有说不来。是苏老师说不等了之后，我拿到工作手机才收到的消息，我还开玩笑说苏老师未卜先知。但当时我并没多想，以你们对咨访的熟悉度，做这种判断并不难。现在想起来，她似乎很着急让我走。”敏感的凌霄一下就抓到了疑点。
　　霍青也没避讳他，“你刚刚说她一直和你在大厅等，我就有所怀疑，会不会她的咨询室里有人，所以她不给你任何敲门和进入她咨询室的机会，着急赶你走，也是想让藏在里面的人离开。”霍青转头对着郎天说：“去查一下监控，苏欣幸的车上到底有几个人。”
　　等郎天出去，霍青看着凌霄，“你不做警察真的浪费了。”
　　“青姐，你要觉得浪费，就让我跟着你呗，你做咨询师也好，刑警也罢，只要能继续做你的助理，我都可以。”
　　凌霄的直球表白，让霍青微微一愣。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单面镜后面的林立看到他们的对话，心思又活了，苏童案的时候，他就想把凌霄拐进队里，现在人家主动提起，这种机会去哪找。林立从单面镜后面的房间一溜烟钻进宋局的办公室。
　　宋局听到林立又看中了一个人，想特招的形式入刑侦队，整个人被气得像猫和老鼠里面的汤姆猫，连胡子都吹翘起来。
　　宋局拍着林立的肩膀，“小林啊，我知道你惜才，可我们这儿不是什么人才市场，你们是刑侦队，招个人进来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你了解他吗，是什么背景身份，适不适合做我们这行，不能随便看个人觉得他有能力就特招吧。”
　　“他是宾夕法尼亚犯罪学研究生，霍青咨询室的助理。”林立打断宋局的话。
　　宾夕法尼亚大学的犯罪学研究生，听到这个宋局眼睛一下就亮了，他们局里，公安大学毕业的都没几个，更别说研究生，还是世界最强的犯罪学专业之一的宾夕法尼亚大学。宋局完全忘记刚刚是怎么说林立的，满心琢磨着怎么把这个人才留下来。
　　“要不，你先去查查他的身份背景，如果没问题，我们就先用实习生的方式让他留下来，后续再说。”宋局眯着眼睛，盘算着实习生这个岗位会不会太低，人家不愿意留下来。好像他已经通过所有审核，可以直接来报到一样。
　　林立回到自己办公室，霍青就像猜到了他的操作，把整理好的凌霄的资料递到他面前。
　　“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他以前事情我不知道，做咨询助理也不需要了解那么清楚，只能靠你查了。”
　　林立看着这些资料，傻了眼。他和宋局的对话应该没有人知道，这么短的时间里，霍青怎么就知道他想收编凌霄。心里想着话就直接说了出来，“你是怎么知道我想留他的？”
　　“之前苏童案的时候，你就透露过想要他来刑侦队帮你，刚刚我找你，老罗说你去找宋局了，而且是从小房子出来的，基本就能猜到了。”霍青不想跟他多啰嗦，简单的解释了两句，“车子查得怎么样了，苏欣幸有带人去19号吗？”
　　“叩叩叩”郎天站在门口，看到霍青也在，献宝一般的拿出手机，“青姐，你真神了，那个苏欣幸果然不是一个人回去的，她还带了一个男的。”说完又对着林立说：“林队，大家都在会议室等你们，痕检报告出来了。”
　　看到郎天那个样子，霍青猜出一半，要不就是做了白工，要不就是和死者对应上了，但是依旧没办法证实死者身份。
　　会议室里人都到齐了，就等着他们过来。大屏幕上显示的是监控拍到的苏欣幸车上，副驾驶坐着一个男的，全副武装戴着帽子、口罩还有墨镜，很明显他并不想被别人认出来。
　　“这么见不得人？这个苏欣幸是去做咨询的，还是去偷情的？”慕容昭冷冰冰的说。
　　霍青盯着这张照片，一言不发。慕容昭这才有点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毕竟这里还坐着一个和死者有着几年同事感情的人。她舔了舔干枯的嘴唇，想解释什么，但最后只是嘴角微微抖了抖，也没说出什么话来。
　　霍青没有看慕容昭，她的注意力全部都在照片上。苏欣幸最近交了男朋友，整个人完全散发着甜蜜的气息，她男朋友更是白天咖啡晚上宵夜，隔三岔五送花的节奏，连从她身边经过都有随时被塞一嘴狗粮的风险。但是他们这群白天一起工作，晚上一起吃吃喝喝的人，却没有一个见过苏欣幸的男朋友。刚刚慕容昭的无心之语，似乎让一切都明朗起来。
　　“我需要整个他们相处的视频，从接到他开始。”霍青盯着照片，心里怀疑的种子被那句话炸开了，疯狂发芽疯狂生长，直到临界点被撑开一道缝隙，才戛然而止，仿佛在等着真相的出现，供给更多的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