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山海》第八相

4、妖气 出了雍

　　出了雍华宫，侍卫领着落离等人将十处案发地都跑了一遍，可是并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甚至连残留的妖气都没有。

　　巷子尽头，侍卫指向一扇半开的院门，对落离禀道：“这就是陈婆子家了，第一起妖案就发生在这里。”

　　众人随侍卫进了门，陈婆子见官府来人，只得极不情愿地领着落离，将屋里屋外都查看了一遍。

　　当走到出事儿的那间里屋时，姜胜却闻到一股新木的味道。落离看了看窗问道：“那妖怪就是从这儿破窗而出的？”

　　陈婆子没好气地“嗯”了一声。

　　落离又问：“那妖怪长什么样？”

　　“哎呀，我不是都说了八百遍了吗，怎么还问！”

　　侍卫看她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立刻道：“不得无礼！半神是国主特意请来抓住捉妖的，你且再说一遍。”

　　婆子只得耐住性子回答：“那妖怪啊，大约一丈多高，浑身长毛黑毛，嘴巴有那么大，爪子有那么长，一看就是个恶妖。”

　　姜胜却看着婆子夸张的比划，忙问道：“婆婆，你亲眼看到它吃人的吗？”

　　“当然，看得真真的，我那刚生下的孙女都不够它一口的！”

　　“那你当时肯定吓坏了吧？”

　　“可不是！腿都吓软了，要不是阿四她们，我站都站不起来。”

　　“阿四是谁？”

　　侍卫赶忙回姜胜却道：“阿四是他们家邻居，就住在后面那条巷子，那晚她听到动静就立刻赶过来了。”

　　落离向窗外看了一眼，问向侍卫：“她过来需要多久？”

　　侍卫想了想回道：“她家与这儿虽只隔了一堵墙，可必须从巷头绕过来才行，最快也要一盏茶的时间吧。”

　　落离微微点头重复道：“一盏茶……”

　　两人说话时，姜胜却的眼睛一直没离开陈婆子的脸，好像她脸上刻了字，婆子被她看地不自在叨咕道：“你这姑娘，老盯着我作甚？怪毛的！”

　　“婆婆，我想问你个问题，不过你千万别生气啊。”姜胜却嬉皮笑脸地说道。

　　婆子一脸疑惑：“你想问什么？”

　　“那天你和妖怪至少单独相处了五分钟，它为什么没吃你啊？”

　　婆子先是一愣，旋即怒道：“你这丫头忒恶毒！妖怪吃了我女儿，又吃了我孙女，你还嫌不足吗！难不成把非得我家吃绝了你才称心如意啊！”

　　“哎呀，不是说好不生气的嘛，我又不是那意思，就是觉得奇怪，想问清楚点儿嘛！”

　　姜胜却越解释婆子越气，拿起扫帚就要撵人，侍卫当即喝道：“陈婆子你要干嘛，还不放下！落离半神是来帮我们捉妖的，你怎可这样无礼，姜姑娘又没别的意思，不过例行问话，你为何这般激动？”

　　婆子赌气将扫帚一丢，很不情愿的说道：“我，我哪知道那妖怪怎么想的，或是嫌我肉老？”

　　说完狠狠瞪了姜胜却一眼，碎嘴道：“这日子闹的，国主要再不换换，这日子没法过了！”

　　侍卫听她这么说，顿时呵斥：“住口！你越发胡说八道了，妄议国主可是死罪！”

　　“你少吓唬我老婆子，咱们女儿国的国主都是百姓选出来的，是好是坏自可评说，怎么，心虚啊？难不成要把我们的嘴都缝上吗？”

　　“国主勤政忧民，事事以百姓为先，你这么说还有良心吗？”

　　“我没良心？你看看我们女儿国如今都成什么样了！要不是国师你们这些侍卫怕是连俸银都领不上了吧，说我没良心？我看你才没良心呢！就知道偏帮国主。”

　　侍卫被老太婆怼得脸都红了，不免急道：“人家落离半神是来询问案情的，你当着面儿说这些干嘛！”

　　落离看她们还要再吵，赶忙道：“好了，我也没什么要问的了，去别处看看。”

　　看落离转身出了门，姜胜却忙追上拉住他道：“都走了大半天了你还要去哪儿？你不累吗？”

　　落离看她紧紧抓着自己的袖子，顿时不悦道：“男女授受不亲，你怎这般粗鄙，还不松开！”说着用力一甩。

　　“我说你这蛇怎么这么封建啊！不就拉个袖子吗，这也算粗鄙？我都快累死了，咱们不如找个地方先歇会儿吧。”

　　落离白了她一眼：“你累？你做什么了就喊累？”

　　姜胜却昂着头哼了一声：“没看我观察得多细致吗！”

　　“观察？那你说说都看出什么了？”

　　姜胜却压低声音道：“我觉得，那些受害者家属都挺奇怪得，尤其那个夕娘。”

　　“哦？怎么说？”

　　姜胜却想了想说道：“如果是我姐姐被妖吃了，那我肯定会跟你充分沟通，向你提供各种线索，因为我希望你能尽快抓到妖怪为我姐姐报仇。可这个夕娘就不是这样，只顾着闷头料理丧事，看到我们招呼都不打，问她话吧更是吞吞吐吐一副心虚的样子。况且你又说那屋里没一点妖气残留，该不会……”

　　肥鸟听她说得有鼻子有眼不免急道：“该不会什么？你倒是说呀！”

　　姜胜却瞧了眼落离方继续道：“该不会是那个夕娘杀了自己的姐姐嫁祸给妖怪吧？”

　　“怎么可能？那可是她亲姐姐！落离你说呢？”肥鸟与怪蛇齐齐看向落离。

　　落离面色平静道：“邻居们都说她们是孪生姐妹，感情极为亲厚，自从暮娘怀胎，夕娘日日都来照料，她要下手何必等到今天？可若不是人为，为何那里察觉不到妖气呢？”

　　怪蛇也点头道：“游游也想不通，跑了这些地方，为什么只有雍华宫有妖气。”

　　“什么！雍华宫有妖气！”姜胜却和肥鸟第一次这么同步。

　　怪蛇不急不忙地说道：“对啊，那国主和国师身上都有妖气，游游一进去就闻到了。“

　　姜胜却大吃一惊道：“你说她俩是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