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3】共感禁区》晚雀惊声

6、生了！是只小猫！

　　在听到医生说出“怀孕”二字时，谢怀玉和姬十二都是懵的。
　　“我肚子里……有个六个月的胎儿？”谢怀玉愣愣地摸着自己的小腹。这里的确比以往大了不少，但远没有寻常孕妇那么显眼。
　　几个月前陪姬十二去黑山林海出差，没想到遭遇埋伏，猝不及防的毒瘴气让对方险些休克，自己虽然及时协助清理精神网域将他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可也元气大伤，回来后就被强制按在家里好好休息，哪怕是做饭都由姬十二从市内最好的饭店预约送到家里来的。甚至怕他坐不住无聊，还将酥山强制从体内分离出来陪他在家玩。谢怀玉本来还担心这样太耗费他的精神力，这臭流氓竟然还揶揄一笑，眨眨眼说那给我喝口奶水，有了向导素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起初谢怀玉还会红着脸掀起衣摆，可到后面被人跟豹子轮番舔舐，他直接把姬十二踢出家门，也不需要酥山出来陪自己了。
　　身体萎靡不振倒也是真的，姬十二愿意悉心照顾自己，谢怀玉也不矫情，连带着有段时间偷懒没有练刀活动，以至于肚子显大，还以为是自己懒惰造成的。
　　“是的，而且从b超上看，这个胎体的形状有点奇怪。”医生抬头看了他俩一眼，最终选择了看起来最好说话的谢怀玉，“可以确认胎儿是健康的，但是……很小，明显不是人类正常胎儿的模样，所以这么久了都没有发现。初步怀疑可能是个畸形胎，生出来可能……按理来讲六个月胎儿稳定不建议流产，但是这种特殊情况，而且胎体个头很小，实在很介意的话可以申请动手术。”
　　谢怀玉一时沉默，摸着肚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而姬十二全程目瞪口呆，张扬的五官染上滑稽的傻气，若放在以前肯定要被笑弄，可现在事发突然，根本无心去关注其他的东西。
　　六个月……那岂不是结合热那会儿就怀上了……？
　　姬十二一时间手足无措，甚至称得上慌乱，一会儿看看谢怀玉，一会儿又看看医生，好在谢怀玉率先出声打破沉默，说先回去考虑考虑。
　　“……有可能是因为毒瘴气所以造成畸形的，都怪我太心大了都没注意到有什么不对。”姬十二神色懊恼，小心看着谢怀玉微怔的表情，犹豫片刻，试探地问道：“老婆……要不……流了？既然不会对身体造成太大影响要不然就……免得生下来……”
　　见谢怀玉抬眼看自己，姬十二知道他误会，连忙摆手道：“我不是不想负那个责也不是怕麻烦！只是如果真是畸形儿到时候要是都难受……”
　　谢怀玉没有说话，摸着肚子若有所思，姬十二在旁边又是挠头又是欲言又止，才回到家关上门就看见旁边人高马大的男人变成一只体型巨大的黑豹在自己身边转圈，完全把自己拱到了沙发上坐下，接着那大脑袋便垫到了膝盖上，眨巴着大眼睛，看起来憨厚老实，还有点可怜兮兮。
　　“干嘛这副样子，我又没说你什么。”谢怀玉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想了想，轻声道：“我还是想生下来。”
　　大黑豹扑腾了下耳朵，发出低沉的咕噜声，甩了甩尾巴。
　　“第一次就怀上了……六个月下来不说练刀，就这么每天出任务爬山下海居然都没滑掉，想来身体也不会有多差，它都坚持这么久了，很快就要出生了，我没理由把它打掉。”
　　“唔。”姬十二长长出了口气，胡须轻抖，闭上眼睛将脑袋轻轻靠在谢怀玉的腹部蹭了蹭。
　　“都听你的。”
　　–
　　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姬十二哪怕心底对孩子比较抵触也还是尊重谢怀玉的意愿，平日里也更上心了几分。不仅剥离出酥山在家陪他养胎，碰到危险度较高的任务也只带上啾啾，为了让谢怀玉放心还多带了几名队员一起，好在最近也比较太平，并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对于他们这种已经彻底融合精神体的哨兵来讲要再次把精神体分离出去实在费神，以至于每次姬十二下班回来，才刚和酥山归为一体，转头便直接倒在沙发上晕睡过去。等再次醒来时，啾啾已经缩在自己的围领蜷成一团睡了过去，而自己则躺在谢怀玉的大腿上，才偏个脑袋便能撞到那鼓起肚子上。
　　他吓得连忙坐起身，惊醒了正在熟睡的啾啾。这暴躁的小牡丹直接滚了一圈咬着他的围领爬起来，正准备张开老虎钳给这大胆的床垫来一下，就被谢怀玉轻飘飘扫了一眼，呐呐地闭上嘴，但是不服气似的又“啾啾”地扇了姬十二一翅膀。
　　姬十二将小牡丹随手抱在手上，任由它威胁似的在自己手指上刮来蹭去，有些懵神地摇了摇头，眨着眼睛问道：“我睡了多久？”
　　“也没多久。”谢怀玉看着他疲惫的面容，不悦地竖起眉头：“我又不是什么娇气的人，哪至于让你天天分离精神体出来陪我？本来凌雪阁的事务就比较繁忙，你又非要说有啾啾在就好了。”
　　姬十二心虚地别过脸，几乎在瞬间又变成了大黑豹的模样。小牡丹一时没站稳被爪子按在身下，慌乱地挣扎出来便趾高气昂地飞在黑豹的头顶往啄了两下，架不住黑豹模样的姬十二皮糙肉厚，倒也没什么感觉，反而就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圆润的耳朵往后别，讨巧卖萌的样子让谢怀玉一时间实在不忍心苛责。
　　“你老是这样，酥山现在成了你的挡箭牌了吗？”谢怀玉有些无奈，小牡丹却察言观色，知道主人心软，它立刻摆出一副邀功的姿态，对着那脆弱的柔软豹耳就啄了几口下去。
　　“嗷嗷嗷——！嗷呜——”姬十二吃疼地叫起来，大爪子从脑袋上一拂，直接将小牡丹扫了下来，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就压在自己的毛领之下，小牡丹立刻反击，可黑豹身上的毛绒实在厚实，它啄了半天，连里面那层柔软的绒毛都没剥开。
　　瞧着这俩折腾，谢怀玉又好气又好笑。摸了摸啾啾的脑袋让它老实，又揉了揉姬十二刚才被啄疼的小耳朵，见对方安逸地眯着眼发出呼噜声，轻轻叹了口气。
　　“刚才趁你睡觉在你精神网域里看了看，多处因为精神松懈出现被破坏的现象，倒也不严重，我也没费什么精力，只是孩子出生也还要三四个月，你每天这样……”
　　“真没事，老婆，这段时间都没什么事，只是我这人你也知道的，看文字东西就头疼，这些天纯粹就是处理文件看晕了而已。”姬十二歪着脑袋蹭谢怀玉的手，舔了舔自己的腮帮子，同时又伸着爪子拍了拍他的大腿说道：“而且不是说孕期会分泌激素容易抑郁吗？心态再开朗的人也难免被影响，我看你这么喜欢酥山，想着让它多陪陪你总归更好。”
　　谢怀玉算是明白了，姬十二始终对当初两人相识时自己只是为了酥山才接近他这件事耿耿于怀。更别提结合热严格来讲也是姬十二强迫自己造成的。再加上哨兵转向导对自己而言那么轻松，自己有能力，以人道主义的角度去救一个S+的哨兵很显然也并没有什么问题。以至于这一桩桩一件件下来，乍一眼看起来好像每一步都不是自己心甘情愿的。难怪他总是这般小心翼翼，变着法儿地讨好自己，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患得患失的劲儿。
　　……听说他文化成绩还不及格，全靠其他天赋顶尖才强行拖上来的，还真是一只蠢豹子。
　　谢怀玉心下好笑，伸手捏了捏姬十二的腮帮子，想俯下身亲一下这呆头豹，姬十二却是马上注意到了他的肚子，连忙吓得直起身子主动拱到他的脖颈处献上脑袋，甚至还将爪子轻垫在他隆起的肚子上。还在坚持啄毛的小牡丹被甩了下来，气得又耀武扬威地飞到豹子头上，正要下嘴，便被谢怀玉用手指勾住喙子下方挠了挠，这才不情愿地“啾啾”两声，化为一根小羽毛重新回到了谢怀玉的精神网域里。
　　他看着旁边歪着脑袋的大黑豹，顺势便在姬十二刚才被咬的耳朵上亲了一口，微微一笑，语气自然地说道：“那我家的大酥山想不想喝向导素提神醒脑一下呢？”
　　“嗷呜？”姬十二猛地瞪大眼，怀疑自己听错了一样。而谢怀玉却只是笑笑不语，又摸了摸他的脑袋，起身流利地回到了卧室。姬十二在沙发上呆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对方什么意思，连忙四肢并行快步跟了上去，生怕晚了一步对方都会后悔一样。
　　–
　　……
　　姬十二自然也懂这个道理，见他这副好奇又害怕的样子有些好笑，将谢怀玉搂在怀里，亲了亲额头说道：“给我清理精神网域也累了，怀孕期间还是别太费神，好好休息，想吃什么吗？我等会儿去买。”
　　“唔……点外卖吧。”谢怀玉打了个哈欠，主动伸手搂住姬十二的脖子，将脸埋进怀里蹭了蹭：“陪我睡会儿吧，等会儿起来再点。”
　　“好。”姬十二应道，正准备变回黑豹给老婆老老实实当抱枕，谢怀玉却是发现了他的意图，嘀咕道：“就这样就好，眯一会儿而已，不用变回去。”
　　姬十二愣了愣，笑了起来。
　　“好。”
　　–
　　又过了三个月，谢怀玉的肚子已经显怀过于明显，思量再三还是没有再出门，自己在家里研究做饭和织小玩偶。前一秒才接到姬十二的电话说今天任务有点麻烦让自己别等他早点吃完饭早点休息，下一秒便腹中一阵绞痛，手机没拿稳砸在地上，吓得姬十二当场把本应该诱供的俘虏四肢踢断，留下目瞪口呆的同门记录口供便变成豹子快速冲回了家，恰好碰到救护车离开，马上又往上一窜，直直跳到了救护车顶上一路跟着去了医院。
　　怕引起骚乱耽误谢怀玉生产，姬十二等他们抬着担架进去了才跳下车，可生产时间倒是比自己预料要快，才刚找到产房在哪，谢怀玉就已经被推了出来，除了面色有些苍白，看起来比旁边几个护士的状态反而要好很多。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姬十二走过来蹲在床边握住他的手，谢怀玉摇了摇头，喘息了几口气，看起来有些犹豫，又看了看旁边的护士，抿着下唇，神色艰难地说道：“我好像生了个……怪东西。”
　　当时说胎儿不对的时候姬十二便早有准备，为此也没太过惊讶，以为谢怀玉在怕自己会嫌弃，又安抚地捧住他的手亲了亲，笑着说道：“没事，不就是畸形儿吗，大不了以后放在家里自己养就好了。”
　　“不，不是。”谢怀玉看起来有些凌乱，这还是姬十二第一次从他脸上看到这般茫然无措的样子，一时间有些新奇，正想逗逗，就看见护士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过来，磕磕巴巴地说道：“……身体健康，经过DNA检验，这，这是一只公豹子……崽……”
　　姬十二：“？”
　　姬十二：？？？？？
　　豹子？崽？幼崽豹子？啊？
　　两个物种分开都认识，合在一起是什么东西？
　　“对，我剩下来的是一个豹子崽……”谢怀玉接过襁褓，看着里面那只体型略大的粉色无毛大耗子，嘴巴张张合合，显然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我怎么……生出来的是……这个？”
　　“难道因为我体内有豹子的基因了？”姬十二显然也想不到，挠了挠头，二人一时沉默下来，整个病房只剩下小豹崽嘤嘤抽泣的声音。姬十二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谢怀玉的脸色，试探性地问道：“那……”
　　“养。”谢怀玉回答得果断，虽然表情怪异，但还是抱紧了怀里的小崽子。
　　“好歹生下来了……先养着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再怎么样也是我儿子了。”
　　“姬十二张了张嘴，见他目光飘忽，看起来有些六神无主，无奈地叹了口气，坐到床边将谢怀玉搂进怀里抱着，亲了亲他的额头：“大不了你就当养了一只小猫崽吧，还乐得轻松。”
　　谢怀玉点了点头。到底刚生完，哪怕幼崽的体型并不大也难免会有些疲惫，不一会儿便靠在姬十二的怀里昏昏欲睡过去。
　　做了一天的心理准备，谢怀玉也接受了自己生了个小豹子的事情，把它当成手养小豹精心喂奶，直到三个月后身上长满柔顺的黑色绒毛，小奶豹会缩在谢怀玉怀里抱着小奶瓶嘤嘤喵喵，平常还会趴在他身上蹭脸玩球，谢怀玉对他越发爱不释手，某人反而天天摆着一张臭脸，趁着老婆不在，变成大黑豹一屁股坐在小奶豹的身上，随后又被听到哭声的谢怀玉赶来，毫不客气地给了他脑袋一拳。
　　“你这是偏心！偏袒！有了小宝忘了老公！我就是个工具人！”
　　姬十二还是豹子的模样，直接躺倒在地上滚来滚去闹腾着，直吵得谢怀玉耳朵疼，偏偏本来还哭唧唧的小宝见状竟也跳了下去，跟在姬十二旁边同步一起滚来滚去。
　　谢怀玉瞧着这爷俩只觉得好笑，把小宝抱起来放在姬十二的头上，姬十二要甩脑袋，小宝反而越抓越紧，甚至喵喵呜呜地叫着，看起来似乎还挺乐呵。
　　“他也是你儿子，跟儿子吃什么醋。”谢怀玉坐在旁边揉了揉姬十二的脸颊，听到大黑豹忿忿不平地长出一口气别过头，接着脑袋一甩把小宝丢到了地上，偏偏尾巴又在甩来甩去，被小宝注意到，立刻凑过去扑腾地玩起大型逗猫棒。
　　谢怀玉一时失笑，只觉得这家伙真是嘴硬心软，明明自己也很喜欢这个孩子。
　　本以为就这么养着一只小猫崽长大了，谁料小宝刚八个月大时便成了人类小孩的模样，只不过头顶还长着一对豹耳，身后也卷着尾巴，一双大眼睛忽眨，整体五官倒是像自己，眼睛却和姬十二一样是深红色的竖瞳，还不等谢怀玉仔细观察，只见小宝身形一缩，又变成了一只小奶豹。
　　这种情况实在匪夷所思，谢怀玉和姬十二立刻就带小宝去圣所进行检查鉴定，然而结果一出来，二人均是震惊到合不拢嘴。
　　这小奶豹……居然是天生自带精神体融合的S级哨兵？
　　“这才一岁不到，看来长大以后非同一般啊。”谢怀玉捏了捏小宝的鼻子，笑着说道：“刚好刀宗七岁就能入学，到时候让小宝去刀宗吧。”
　　姬十二在旁边没有说话，只是一脸若有所思。
　　打什么坏主意呢？反正凌雪阁入学没条件，等小宝三岁了就给他丢进去。
　　某个恶豹笑眯眯想到。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