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害妄想症》凌心心

4、一次调查的奇遇

　　2021年12月31日早上——
　　一段很有趣的卧底梦。
　　梦到我转学到一所高中当卧底，班上的同学拿我当笑料，我装傻充愣为的就是有机会拍照揭发这所学校的不堪，所以我故意把成绩考差，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有一次我想拍讲台上两名男生的汇报内容，刚打开手机，就被老师发现，让我关机。老师看在我是新来的没跟我计较，我乖乖地关机，生怕他看出什么端倪。
　　我申请了住宿，而且还是男生宿舍。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毕竟我的身份证上是女生。
　　我剪短头发，穿得很男性化，大晚上拉着行李走进那个能住几十个人的宿舍。里面有很多男生躺在床上聊天，见我进来只是看了一眼就没再管。
　　全是上下床，我挑来挑去，选了一个靠窗的上铺，把行李放了上去。这时，我回头发现全宿舍的人都在看我。有的眼神像是老鼠一样畏畏缩缩；有的叼着烟带点挑衅；有的表情很平静；有的则是在看戏的姿态。
　　我装成涉世未深的模样，笑着跟他们打招呼，他们神色未变，依旧盯着我看。
　　见没人理我，我有些尴尬，只好到处走走。走到阳台，我刚想要一脚踏上去，就注意到阳台还没建好，根本没有地面。如果我刚才没注意到直接踩了上去，就会从十楼的高度掉下去摔死。我一脸庆幸地拍了拍胸口，惹得全宿舍的人笑起来。
　　他们可能觉得我是真的傻，就安心地继续聊天去了。此时我注意到了靠近阳台这边的下铺的一名男生，他全程闭着眼，但我不知道为什么非常笃定他没有睡着。我大着胆坐到他的床上叫他，几声“喂”惹得全宿舍的人看过来，甚至坐了起来。
　　他果然没在睡觉，睁开眼睛看着我，表情淡淡的，不说话，像是在等我开口。我上下打量他，不可否认，长得还不赖，就是有点凶相。
　　“看够了吗？看够了屁就赶紧放。”
　　……好吧，一个外冷心也冷的主。
　　“没事，就是想确认一下你死没死。”
　　“……”
　　我以为他会被我气到一巴掌拍死我，但没想到他神色凝重地扫视了宿舍一圈，就把我拽上了他的床。
　　我：“？”
　　“别说话。”
　　“……”
　　好家伙，遇上对手了我这是。
　　我向他打眼色询问他这是什么意思，他又变回那副淡淡的表情，真够欠的。
　　他躺回床上，顺便把我也按在他旁边的位置上躺着，然后我眼睁睁地看他掏出手机，趁着全宿舍的人不注意，对着他们拍了几张照片，存进他的手机卡里。做完这些，他瞥了我一眼，把手机卡从手机里拿出来，递给我。
　　我再次：“？”
　　“你不是要？”
　　他怎么知道我要？？
　　我不敢露出马脚，假装疑惑地看他。
　　他也不管我，直接翻我的衣服口袋，拿出我的手机把他的卡装了进去，一边装还一边叮嘱道：“藏好啊，丢了你赔给我。”
　　“……”
　　有病吧这人？我……！
　　没等我骂他，学校领导巡房来了。
　　他一开始没注意到我，就站在过廊上跟那些男生寒暄了几句话，然后交代道：“平时都注意点，别向外面泄露我们学校的学习内容，特别是女生那边的。”
　　旁边这人一直用眼神警告我别说话，我看都懒得看他，专注地听着。
　　有男生问道：“女生学的是什么？”
　　闻言，另外几名男生回答道：“这你竟然不知道？三从四德，三纲五常呗。”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犯法不成？”
　　“唉，你还真没说错，确实犯法。”
　　几名男生激烈地说道起来。
　　领导干咳几声，伸出手掌上下摆动，作安抚状：“行了行了，知道不能说就行，在这探讨个什么劲儿？学校也是为了你们着想，现在都要求依法治国，以政治国，这些传统观念在外面看来就是误人子弟，如果说出去的话不仅学校倒闭，你们也会玩完，可都给我记住了。”
　　领导交代完，朝我们这张床走过来，我来不及躲，直直地跟他打了个照面。
　　我：“！”
　　领导：“？”
　　他：“……”
　　我们面面相觑，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最后，还是领导率先反应过来，指着我们俩问道：“你们这是在床上干嘛呢？”
　　我低下头看，发现我们俩盖着同一床棉被，情急之下，我把旁边这人交代我的全给忘了。
　　“我忘带被子了！跟他挤一块睡呢。”
　　闻言，那领导一下皱起眉，站直了。
　　我隐约听到他身后那些男生的议论，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
　　“我去，这TM原来是个女的？”
　　“真能装。”
　　“谁知道她混进来想干嘛？”
　　“我比较关心她是怎么进来的。”
　　巧了吗这不是，我也想知道我是怎么进来的。
　　我紧张到抠手指，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却见领导伸出手掌，问我要身份证。
　　“凌心心？上面可写着你是女的啊。”
　　“我我我……我是变性人！”
　　所有人都愣住了，除了我旁边那位。
　　笑个屁！我在心里狠狠地骂他。
　　“变性成男人？那这上面怎么没改？”
　　“我还没来得及去改。”
　　“……哦，这样啊。”
　　领导在我和他之间来回打量着，最终把身份证还给了我。
　　“我刚刚说的你都听到了？”
　　“啊？哦，听到了。”
　　“行，听到就行，你们继续睡吧。”
　　领导走了，我还发懵着。
　　“让你别说话吧。”
　　我转头看他：“你一早就知道了？”
　　他点头：“嗯。”
　　“那他们怎么没看出来？”
　　他笑了笑：“因为我见过你。”
　　“哈？？在哪？”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自顾自地说道：“我一开始也想装作不认识你，谁能想到你这么蠢，都不知道把声线放粗一点。”
　　靠，我竟然忘了。
　　“我劝你赶紧走，领导根本没信。”
　　“你又知道？”
　　“我就是知道。”
　　“……”
　　这人真的好欠。
　　“那……照片？”
　　“我知道你来这的目的。”
　　这是在解释为什么给我那张手机卡。
　　“这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他往床外面瞥了一眼，微笑着问道：“你确定还要深究到底吗？”
　　我看过去，发现那些男生通通站起身围了过来，我吓得往床里面挪动。
　　他面色不改，五指张开举到我面前，声音如沐清风道：“快走吧，再见。”
　　然后我就从床上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