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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兄弟别死 大概是吃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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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他那些莫名的烦躁一股脑全涌了出来,便揪着许竹声的衣领从椅子上拉起来,质问:“你蹲我呢是吧?”
“啊…是的嘞。”许竹声一怔,随即又说,带着被戳破的尴尬。
范初风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真有这事,他也来不及想他是怎么知道的,便下意识低声吼:“变态吧你!还要我把明天一天行程告诉你好让你蹲我吗?”
许竹声和他是一个学校,之前一直听闻说,范初风脾气不好,甚至连学校教室都炸,当然他不可能信的,到未免有点太过夸张了。
但他也没想到这么差,也不敢刺激范初风,拍拍范初风后背,一通解释好说歹说也不气了,就是不理人。
许竹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被老师罚站,规规矩矩在一旁站着,而范初风则坐在椅子上,翘着腿,扭过头不看人,颇有黑/帮老大的气势。
范初风知道一开始自己态度确实不好,他道歉,怎么许竹声还蹲他,所以说这就是许竹声不好。
十七八岁的少年总归是充满活力的。但范初风却拿出也贯有那套态度不热不冷,范初风脾气消了,面子上却又过不去,牙齿在嘴里相磨,松口道:“不加好友,认识一下得了,两次算不上什么,谁知道还会再见吗。”紧接着快速报了段号码,念完许竹声手机都还没打开。
许竹声伸出一根手指,送到范初风眼前:“等一会儿,再报一遍。”
范视风叹了口气,被迫无奈又说一遍。
许竹竹声得逞之后笑眯眯地,感觉不像有什么好事:“等开学你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范初风问道。
“都说了开学,别急嘛。”他嘻嘻哈哈的,好看的桃花眼笑成月牙。
“什么时候知道不都一样吗?”范初风回,他眨眨眼,眼前的发丝有些长了。
“那能一样吗?”许竹声眼眶红湿,他承认,许竹声装委屈有一手.范初风扶着头,顺平眉,抬眼长腿一伸与许竹声面前站着,灯光一闪一闪,照着范初风的脸阴晴不定,他又重新皱紧,几乎是下意识“啧”一声,很轻,但颇有威慑力。
这灯实在是太闪了。
沉默半晌,用食指轻敲了一下自己额头,思索片刻后掏出手机,默默给老板发了五万块钱,五万应该够了吧?消息发出还没一分钟,老板就跑过来,还在两人面前表演了个急刹车。
老板面发红,显然有些激动,而且因为跑的匆忙还在细微喘气。
“我嘞个祖宗嘞,恁怎么发那多钱啊?”老板的语调中还带着家乡话。
不枉老板那么震惊,他是一个40多岁中年人,已经发福,身高也没现在普遍的年轻人高,所以在诡异的灯下这一幕略显搞笑。
望着老板微微瞪大的双眸,范初风淡然地说:“换灯泡。”这下轮到许竹声震惊了,但老板的神态摆在他身上又变得俊俏。
两人就这么盯着范初风,可能太有钱了,一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基至认为是钱不够。提出要再转点,老板连忙解释用不到这么多。
“那就能换多少是多少,换个好点的吧。”
一旁的许竹声眼角微微抽搐,行,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
接着老板在范初风的注视下点了收款,懵懵地看着微信账户上多出的五万又回到前台,真可是大客户啊,他将誓死捍卫范初风,老板热泪盈泪地想。
与此同时,许竹声还在感概范初风出手大气,然后范初风又问他要不要去吃烧烤。
“去!当然去!”许竹声紧握着范初风的手,拉着他就要叫义父。范初风只是笑笑,觉得有些太过:“没必要,就一顿饭钱。”
这哪是饭钱,那是上天带给他的思赐。
许竹声生得双好眼睛,捷毛往上扬,范初风甚至能窥见在他那墨色眸子眼底自己的倒影,许竹声现在眼里装得全是他。
他抿嘴,鬼使神差问:“一起?”
“唉?什么一起?”
范初风眼睛亮了亮,紧接着眼底又被思绪塞满,恢复往常的灰暗,也不知道自己所选的道路是否正确的,可在他面前,一件不起眼的小事,一句不起眼的话可能都会引发一系列的结果。
他垂眸,眼底思绪不明:“一起玩会儿?”
许竹声松开手,冲他笑:“我玩游戏老厉害了,哥带你飞!”
至少还在啊,珍惜的东西全在,范初风目光算彻底明亮起来,看着许竹声上扬的眉眼,不自觉被传染。
他也笑:“行啊,我看你怎么飞,我去找老板在你旁边再开台机”
范初风属实没想到带他飞这句不假,许竹声玩游戏真的很厉害,真可以说是。枪枪爆头,每次敌人一探头,都被不知道在哪的许竹声给射死了。
范初风整局游戏下来没打几次,而且装备也是最垃圾的那套,可他却心情无端的好,甚至已经开始挂机了,全靠许竹声。
他目光从电脑上移开,落在许竹声侧颜上,鼻梁高挺,长相清秀,衣服再穿工整点可以拉去当三好学生的门面.像许竹声这种人,会有喜欢的人吗?
随着最后一个人的死亡,游戏宣告胜利。
许竹声打游戏很专注,全程什么话没讲,一扭头,才注意到范初风炽热的目光。
许竹声摸摸自己的脸,又看看自己身上,确认没什么异常,便笑着朝范初风问怎么了。
范初风托着脸,望着许竹声那双装满人世间美好,事物的双眼,思索片刻迷眼抛出个问题:“你…有喜欢的人吗?感觉你会是那种花心公子。”
“我?花心公子?那我可就太厉害了,不过我小学时确实有个很喜欢的人,现在啊,”许竹声朝着他笑,“现在他不认识我,而我仍旧认识他。”
“哦,哪个女孩呀?”范初风有些好奇。
网吧椅子是带有软靠背的,许竹声往后一靠,扶着头,看到天花板和那盏忽闪忽闪的灯,有些懒详洋的:“这个嘛,你说错了,是男孩。”
范初风有一瞬间怔愣,随即好像想到些什么,小学?小学懂爱和喜欢是什么么。
“喜欢男的啊?”范初风说。
许竹声沉默几秒:“不是,只是出于对这个人的欣赏,我不图他什么,只是觉得,他成绩又好,朋友又多,我就觉得这个人很厉害。”
范初风没怎么理解:“喜欢吃蛋糕的喜欢?”
许竹声不去看天花板,转头与范初风对上眼似笑非笑的:“可以这样理解。”
从网吧出来,天黑的差不多了,阴沉,深蓝覆盖了整个天空,只留下琢磨不透的哀思。
天上的云飘飘然地走着,留下一切不幸,范初风喜欢看天,又讨厌去看天,他要一直看无数遍,无数次,真到他死为止,头发花白为止。
他受够乏味的生活了,可他没办法啊。他望着一如既往的云。他到底在干什么。
“喂,范初风,走啦,去哪里啊。”
许竹声一声给他叫回来了,范初风随意扒拉几下手机。这才回道:“就平康小区楼下那家,你是临界二中的吧?我有几个朋友一起来,介意么?”
“你也临界的啊。不介意,你请客我介意什么。”
范初风拍拍他的肩:“你打游戏挺厉害,认识一起玩啊。”
许竹声碰了一下范初风放在他肩上的手:“放心,乐意效劳。”
到场后,人很多,充诉着热闹的氛围,不过太吵也不行,说话都听不清,除非嚎很大一嗓子。
他们选了三楼的桌,只有两三桌。许竹声跟在范初风身后,看着范初风柔软的后脑勺,他有一巴掌换拍死的冲动,不对,自己在想什么,许竹声晃晃头,险些没掉下楼梯,还好范初风拉住了他。
范初风没好气瞪他一眼,又继续走着。
就三个人,还是林平安,言京与陈达砚他们。
但有两人没来,高简杨回老家了,谢展违去旅游了,刚发的朋友圈还热乎着。
言京主动问道:“兄弟多大了?”
许竹声不明所意,但看范初风生无可恋的表情,感觉不像什么好事.“17,高二快暑假过生。”
陈达砚顿时笑出来:“没想到你比范初风还要大些,一开始就范初风没18,现在加一个你。”
“然后呢。”许竹声没听懂。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怎么可能有然后?连范初风都能get到的点你居然不懂?”
范初风无奈,范初风扶额,范初风坐下。
三楼有很大的窗,透过玻璃就能看到夜景,弯月与树,拢下一片阴影。以及依旧不消停的蝉鸣。
林平安突然插了嘴:“不先介绍一下吗?”
许竹声挑眉,他当然想,可他插得上话吗?
“这位是许竹声今天刚认识,也是临界的,打游戏特厉害,可以带你们三个莱鸡。”范初风替他说。
“哎哎哎,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三人几乎异口同声。
范初风耸耸肩:“没办法,事实喽。”
友谊这东西真奇怪啊,几句话,几局游戏就能成无话不谈的朋友,有了范初风这个“中间商”,他仨与许竹声也很快熟起来。
因为范初风和许竹声没成年以及不爱喝洒的缘故,就他两个是清醒,俗话洒壮耸人胆,言京和陈达砚是发小,喝得都把对方被狗咬和放狗咬陈达砚的事都说了出来,中途林平安还一定要让范初风喝一杯,被范初风忽悠忽悠地自己又干了一瓶。完事还感谢范初风。许竹声和范初风偷摸乐个不行。
陈达砚和林平安离得近,一个被母亲催着回家,一个被妹妹催着回家。
两人所以就结伴先一步走了,言京执意留下来,却还是被两个人左一个右一个拖走斩了。
两人笑得肚子疼,又吃了点,就打算也回去。
许竹声可能笑得脑抽了,硬要拉着范初风录像,摄像头对准范初风,就在范初风刚站起来,就听“恍当”一声巨响,一块玻璃不偏不倚砸到范初风脑袋上,他蒙蒙的,扶着头,坚强地移动玻璃靠到墙边,自己又实在不行,走了两步说着“我还行”就这么直挺挺倒下去。而许竹声的手机刚好记录这一切
整个三楼人都走了,就剩他一个和一个刚晕倒的人,许竹声急匆匆关掉录像,赶紧去查着范初风的伤势,还好没伤口,就只是砸晕,这时候范初风小小一个靠在他身上,失去了所有尖刺,扶平全身毛发,捷毛却还在轻抖。
许竹声不放心,打算带他去医院看看。
正当他思索怎么带过去时,范初风又缓缓睁开眼带着迷茫:“我靠,这给我干哪来了?”
“不是范初风你没事啊?”
范初风在他怀里说:“什么范初风,我不是叫范迫啊?”
“什么范迫?我看你这出现幻觉了,我扶着你,咱俩去医院。”
范初风被许竹声扶着到了出祖车上,静静地靠在他肩头,又晕了。许竹声刚给司机说完去就近的一家医院,一回头,天塌了,许竹声这下彻底慌了。
“兄弟别死啊!”
“喂,刚才不醒着的吗,别吓我啊,我禁不起吓。”
“你到是回我一下啊,别装高冷啊,这不好玩。”
许竹声快急哭了。
晕了十来分钟,范初风摸着被砸的地方坐起,发现许竹声眼角的泪痕,似乎好像记得自己被块玻璃砸了,又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大叫“兄弟别死。”
范初风瞪圆眼睛问:“你这是…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