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感情方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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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秋天了，我总是想起你那件黑色的卫衣。
其实我们的故事没有多深刻而漫长，两年的时间对于高中三年也许是长的，但在人生里只占很小的一部分。我曾问过你会不会记得我，你说都会记得。
那年的中秋，我们因为疫情被迫留在学校，虽然不是什么好事，但回想起来还是比较美好的回忆。
当时我们的关系仅限于室友，你一直都是比较腼腆高冷的人。要不是别人提出要拍宿舍照，我们应该不会有第一次合照，更不会有后面的故事。
从另一个同学口中得知你刚和一个女生分手，也许是因为我对你前女友并没有太好的印象，也许是因为对于你“高冷人设”的破灭，我开始关注你。
我发现你其实很可爱，你不是很会说话，在宿舍面对我的热情和挑拨时你会很呆又假装冷静，每次觉得回复我不够热情时又会赶忙找补。
我变得期待晚修放学回宿舍，你总是回宿舍很快，在床上支起床上桌学习，有时候是做题有时候是背书。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你只会作为寝室长在宿管阿姨来时喊一句“人齐了”，整晚就不会再说话了。
我总是想把你拉进热闹里，不管什么话题我都喜欢问你一句，不管什么玩具我都想给你炫耀，穿了新衣服我也会第一时间在你面前晃，那段时间宿舍的人都知道我喜欢黏你。
其实我嘴很挑，根本就不爱吃食堂的早餐。因为你起得早，宿舍都让你帮忙带，我就任性地让你也帮我带，哪怕我从来都吃不完。
记得那个晚上，你问了所有人要吃什么，最后只问我“还是糯米鸡吗”。我因为这句独特亲昵的话有点呆滞。
熄了灯的宿舍只有拖沓的拖鞋声和水龙头的水声，几个没洗漱的室友在阳台小声交谈，还有几个在被窝里玩手机，你就这样坐在床上侧对着我收拾书，我发觉我有点喜欢上你了。
我变得更渴望你，与你的触碰，与你的交谈。不仅在宿舍，我开始在教室频繁找你，下课了要故意路过，体育课要跟在你后面下楼，劳动课要跟你一起，即使我们通常没有那么多话题可以聊。
周末，我在刷朋友圈时无意点进了微信状态，看见你“勿扰”的无背景状态，我起了逗你的念头。
“干嘛设置勿扰”
“没为什么”
“你这样我都不敢找你了”
“那我换别的行了吧”
从那之后，那个冷酷的“勿扰”就变成了“冲”。
英语老师总是会惩罚单词不过关的人中午留在值班室默写，我是里面的常客。那天有点特殊，你居然也在不过关的名单中。
并不是严肃的氛围，大家都随意找座位在背着默写单词，你就坐在我旁边。其实值班室不是差地方，空调开得很猛，在酷热的正午是一块宝地。
我们背完单词后聊着桌面上的每日值日表，我体寒，吹一会空调就受不了了，我们紧贴着的胳膊汲取着你的体温，偶尔的磨蹭透露着亲昵。
你明明不喜欢肢体接触却主动贴着我，我就私自将我们之间的关系定义为亲密。
其实就这样挺好的，可我总是贪心更多。
我特别喜欢抱你，将头放在你的颈边让我觉得尤其舒服。
你开始总会躲开，后面似无奈似习惯，反正你再也没再推开我，甚至在我张开双臂看着你时会主动走过来与我拥抱。
那天午休，我刚回到宿舍你就叫住我，说我的毛毯叠得不好被阿姨点了。
“我不知道怎么叠，要不舍长示范一下吧”
似乎“舍长”这个称呼对你很受用，反正你还是下床帮我。
在你叠好后我作势要走，你拉住我。
我问你
“不是叠好了吗”
“你要学会之后自己叠”
“我有你在不就好了吗，反正你会帮我的。”
我感觉出你的害羞，顺势也抱住了你。你没有拒绝，我看见你红透的耳朵。
现在想来还是后悔过早向你表白，很莽撞地，很轻浮地。你应该从没想过我对你是这样的感情。
反正窗户纸捅开后我再也无法以朋友的名义享受我们之间的亲昵。
你的拒绝很温柔，也许你绝情一点，冷淡一点，我就不会越陷越深。
我们的关系变得微妙。
对你的喜欢掺杂着执念充斥着我的大脑。我从来没有追过一个人，对你近乎死缠烂打你却仍温柔地给我回应。
每次换座位，关注你的名字比我自己的还快，这甚至不需要故意去做，反应过来时目光早已在你的名字停留。
我从未觉得自己这么心机，每个下课都要跟猫抓老鼠一样在走廊和你碰面然后和你拥抱，你并不会拒绝我的请求，偶尔也会回抱。
微信…我常跟你说我很想你，我想抱你。你偶尔称得上正面的回应会让我开心一整天。每天跟你说晚安是我最期待的事情。
我现在仍记得，你仿佛自动回复一样的话
“你在干嘛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
你当然不会想我，但是这么明了的安慰和敷衍也足够我开心了。
现在想想，你为了我在表情包里添加了这么多拥抱的小表情，你看到时会想起我吗。
这些事情像烙印一样刻在心里，哪怕到现在，看到“想念”“拥抱”“晚安”“牵手”这些字眼我都会有心脏被拉扯的顿痛。
我真的很幼稚，我自私地认为你只能和我拥抱，只能说想我。你也似乎默认这样的关系，别人的拥抱你总会躲开，给我留那独一份的特别。
晚修前坐在你的座位上等你回来，跟你有的没的扯皮，我可以感受我们之间的亲密和若有似无的微妙。
有一回晚修下课，我们一群人在你的座位边聊天。聊到手的肤色时你刚好回来，我将手伸过去，你几乎条件反射般与我十指相扣，又在众人目光中有点不好意思地松手。
最亲密的一次，在考完期末考的那个周末，我们在教室一起看电影。我将椅子搬到你的座位旁边。
你有几个朋友也想跟你一起看电影，我看着你为难又难以开口的样子，觉得尤其可爱。
我知道你在看我，我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扭头。
你坐过去了另一边，在结束对话后立刻坐回来我身边，带着讨好意味地向我伸出了手掌。
片子讲的什么几乎已经忘了，我只记得我们十指相扣的手，感受你的体温。
偷偷地，我在你的手背亲了一下。昏暗的教室发酵着暧昧，我们相扣的手越来越紧。
你喜欢逗我，我说松一下手我要发信息。你立刻甩开说那别牵了。最后又要我慢慢将手指挤进你的指缝。
中午放学，我向你讨要拥抱张开双臂，你把我搂在怀里。那其实不是个很温柔的拥抱，但是我们紧贴的身体告诉我，我们有同样的心跳。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电影之后，你对我格外冷淡，仿佛之前的只是你对一个可怜人的施舍。
高二升高三那次平行分班，我们又在一个班。
你成绩好又漂亮，几乎是所有人全票同意的班长。
我一直都不算是个很自信的人，理科的难度越来越大，我的成绩也掉到没想到的地步，分班之后离开了我熟悉的朋友，状态也越来越差。
我似乎被你的光芒掩埋了。
有时候甚至自私地想，你要是丑一点，笨一点，性格差一点，是不是就不会这么多人都围着你了。
你有点变了，比从前更爱参与班里的活动，比以前更爱笑，我知道你喜欢现在这个班远超之前，只有我还困在从前出不来。
朋友都说我没之前爱笑了，我也确实找不到欢乐的事情。我并没有重新找朋友的打算，每天的学业和不平衡的心理已经让我精疲力尽。
我变得越来越离不开手机，其实我并没有多大的网瘾，只是有时候不刷手机似乎找不到我要干的事。晚修，午休，甚至下课，我自己都觉得自己陌生，怎么是个放下书就拿起手机的人了？
并且出于某种微妙的虚荣心，仿佛跟不学无术的人一样玩手机犯校规就可以将自己打造得独特。
自卑的心态让我开始躲着你。不管在哪里遇见，我总是下意识移开视线，又在路过后忍不住回头看。如果碰巧我们要做同一个任务，我几乎会避免与你有接触。
现在想想连我也讨厌那时候别扭的自己。
那段时间我们在微信上没再有联系。唯一算得上有关联的，是我们的微信状态。
你有一回用两只十指相扣的手作背景，我几乎瞬间就被带回那个昏暗的教室，那场晦涩的电影。
你也和我一样念念不忘吗。
你的生日在八月，我为你挑了很久的礼物，最后为你订下一颗异形珍珠。
我知道异形珍珠是营销手段下的产品，本质是变形的不值钱珍珠。
但我仍认为这很特别。我喜欢油画，因此也喜欢珍珠。我觉得我们之间仿佛异形珍珠，并不是完整的恋人，也不是圆滑的朋友。仿佛廉价又仿佛独特。
我将它包好，放在书包里。你可能不知道，我那整个星期晚修后都背着书包，就是为了能找到机会单独送给你，虽然我并没有找到这个机会。
常常是我刚背起书包，就看见你快速离去的背影。
整个星期都下雨，我回到宿舍后打开书包，看着安静躺在里面的礼物，一边感叹自己真是胆小如鼠，一边又庆幸大雨没有乘着夜风润湿我的书包底。
周末放假是整个星期前所未有的大雨。老师安排好事宜后就离开了，教室里昏暗潮湿，窗户被拍打的声音像在催促。
我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再拖到下星期，我一定就不敢送了。
有点莽撞和好笑，我从包里摸出礼物，应该是思想天人交战了一段时间才走到你面前直接放在你手里，“送你的”，跑了。
跑了两层才发现没拿伞，于是又折回。
我看见你坐在我的座位上，似乎在看里面的信，桌面上是被拆开的包装纸。我看不清你的表情。
我甚至下意识以为你是在把这份礼物塞回我的桌肚。
最后我也没有走进教室拿回那把伞。
到家后收到你的信息
“谢谢，我很喜欢”
“嗯你喜欢就好”
我们都爱说模糊又暧昧的话，你喜欢什么呢，我吗。
我不知道。
高三最后一个大型活动是校运会，我很怕运动所以报名了志愿者，负责点名什么的小事情。
解散的那个下午，我疲惫地走在草坪上。有一束光透过云层洒下来，我顺着光看过去就看到你刚举起的对着我的相机。
你也意外我的突然回头，显得有点呆滞。我心跳如雷鼓，于是逃走了。
你一定有什么魔法，跟你有关的事情都会变得浪漫。
悄悄告诉你，我的相机最出名的就是六十倍的超远镜头。而我第一次放大到这么远就是隔了半个跑道拍的你。
有一次我们不幸又碰巧在大课间都被凶恶的语文老师以迟到为原因锁在门外不让进去。幸好迟到的几个都算熟人，我们就在外面聊天。
在和你朋友说话的时候你说不用站着了，她不会开门的。
我本以为你在和你朋友说话，没想到你轻轻拉了一下我的手肘，又在我回头的时候收回。
我想被锁在外面也蛮不错的。至少你终于理我了，哪怕只是在我说话的时候笑。
后面高三下学期窒息般的开始了，我们几乎没有任何娱乐，每天煎熬又害怕。
这对我紧绷脆弱的神经是一场鞭打，我在每天的煎熬中度日如年。
看见你只会自卑，看不见你又会心里空虚。
我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回家自复了。你对我会有不舍吗，会为我们没能一起熬过痛苦而失望吗。
最后这两个月，我们没再有任何联系。我觉得自己像个逃兵，不仅在学习，还有感情。
唯一可以关注的，是你的微信状态。
你在高考前的最后一个微信状态，是一个“加油”的背景。我认为是给我看的，但是我并不知道要怎么回应，可能又是我的自作多情。
你会感到可惜吗。要是我再勇敢一点，自信一点，结局会不同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感情方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