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福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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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去年的大师赛混场，棠藜随便找了个野队，三人打完30场后队伍便解散，自此再未联系。
棠藜甚至想不起当时队友的名字，只记得治疗是个毒萝，另一位dps是个穿搭迥异，带着黄色大蛾翅膀的万灵成男。
棠苓必定会和陆川组队混场，至于棠藜和瞿崧，两人不约而同想到了黄初羽，询问的话还未出口，同一时刻两人便看到女孩在群里嚷嚷着要打大师赛。
小梨宝：糖老师，崧哥！你们看这个！
小梨宝：我们打不打大师赛？
梨糖：30场吗？我什么时候都可以，这个打起来很快
李山松：我也是，随时可以
小梨宝：不是，我是说正儿八经地打，打排名的那种
棠藜和瞿崧并未立即回复，两人面面相觑，沉默了半晌才发现黄初羽的语气并不像开玩笑。
“你们咋了？”见两人同时看着手机，棠苓问道，“干嘛都不说话了？”
棠藜解释道：“33队友问我俩打不打大师赛，是个秀萝，没想到在我单位实习。”
棠苓惊讶：“你的实习生？”
“不是。”棠藜反驳，“护理部的，一个挺有意思的小姑娘。”
思考了片刻，棠藜最终在群中回复了黄初羽。他拒绝得委婉，说话八面玲珑。
梨糖：小梨宝先去问问别人？最近我这里在准备一个课题，有可能会比较忙
瞿崧笑出了声，跟在棠藜身后，同样回复了一句。
李山松：我和你糖老师一起
听闻两人的回复，黄初羽的反应似乎有些失望。但她并未强求，只是一声“好吧”，随即跟上了一个七秀大哭的表情。
棠藜和瞿崧并未放在心上，倒是棠苓在一旁替同门嘟哝起来：“你俩真是白伤了我师妹的心。”
“我说的也是事实。”棠藜指责妹妹，“你老给我瞎起哄，我手上的课题前两个月刚中标，最近正好是最忙的时候。”
棠苓点头表示理解，转头又道：“那正好你来跨服秘境，a了把包里的遗产都给我。”
“想都别想。”
黄初羽在当晚便发布了一条空间动态，看着模样是屏蔽了大多现实中的好友，在一众人中寻找着愿意和她一起参加大师赛的玩家。
棠藜顺手给她点了个赞。
关闭扣扣，又打开贴吧刷了片刻。在一条大师赛队友征集帖的最下，棠藜再一次看到了女孩的身影，正详细写着自己的账号和竞技信息。
再往下翻阅另一条帖子，在当月的外观交易帖中，黄初羽的身影又不断出现其中。
棠藜顺手将内容截屏发给了瞿崧，觉得奇怪，顺口问了一句：“小梨宝怎么这么想打？”
“打上15上头了？”瞿崧同样不解，“感觉她还挺在意这次大师赛的。”
两人的疑惑没有得到解答，直到棠藜上班的第二天，他在电梯间看到了黄初羽的背影，这才发现女孩已然从骨科出科，轮转到了ICU。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黄初羽步履匆匆地从外跑来。她并没有看见被挤在电梯一角的棠藜，棠藜却清楚地目睹了她没能赶上电梯，被拒之门外的全过程。
午休的时候，棠藜同王磊照常来到食堂吃饭，身后坐着两位护士来自于骨科。两人谈话的声音不大不小，正正好好落入棠藜的耳中。
“我刚在三楼碰见小黄，感觉她最近精神不是特别好。”护士说到，“我问她发生什么事了，她没怎么细说，但应该是家里人生病了。”
闻言，另一位护士问道：“我也听说了，好像是爸爸查出来什么坏毛病，在老家看病，钱的方面有些紧张。”
“小姑娘好像没声张。”顿了顿，护士又道，“听其他实习生说，他们校领导来了解过情况，给她申请了一个贫困补助，再加上这几年的奖学金，说是先看看。”
棠藜吃饭的动作愣住，他看着面前的饭菜正在发呆，惹来了王磊的询问。
“你怎么了？”王磊问道，“菜里有什么？你一直盯着看。”
“菜里有人生的酸甜苦辣。”棠藜如是道。
王磊一怔，并不能明白棠藜话语中的含义。他放下筷子打量着对方，认真询问道：“你是不是早上遇到啥事了？这么感悟人生？”
“早上啊……”棠藜想了想，回答，“治疗记录单上功能诊断忘记写了，被病案室查到，罚了300块钱。”
王磊无奈，听闻之后只是摇了摇头。他道：“还好，上个月飞检，抽到了我的病人，我唯独漏了那一个，罚了我小半个月的工资。”
300块钱和小半个月的工资，对棠藜和王磊来说是小事，但是对现在的黄初羽来说呢？棠藜不知道，只是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女生执意参加大师赛的原因。
20万的团队奖励，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再不济，季军的队伍也能拿到10万。
有这个机会，自然是要搏一下。
下午的时候，棠藜照例在三点半的时候前往了瞿秦庄的病房。两次入院加上衔接了一周的自费，已经让男人在棠藜的指导下训练了接近两个月的时间。
他从全卧的状态，到如今能够下地行走。在弃拐的情况下，走走廊这头，走到另一头，男人自始至终没有请求过棠藜的帮助。
“恢复得挺好的。”治疗结束的时候，棠藜对瞿秦庄道，“回去之后还是要注意，不要坐太低的椅子，有些动作不能做，也别一直躺着不动。”
瞿秦庄压低了声音，悄悄问道：“我们能请你下班后来家里给我做康复吗？”
棠藜笑着摇了摇头，打趣道：“叔，你别让我犯错啊。”
两人同时笑出了声，彼时，正巧瞿崧从电梯间里走出，看见了站在病房门口的二人。
“聊什么呢，那么开心？”瞿崧看着瞿秦庄，话语却问向了棠藜。
“聊回去之后怎么锻炼。”棠藜又问，“明天早上你来给你爸爸办出院吗？”
“明天早上应该是我姐来办。”瞿崧回答，“我今天替他们先拿些东西回去，明天他能直接走。”
简单交谈了几句，瞿秦庄独自回了病房，棠藜和瞿崧仍在走廊中谈话，语气举止同寻常朋友一般。
“马上下班了，等晚上忙完了一起遛狗？”工作之余，棠藜忽然冒出一句，“棠苓晚上约同学一起出去吃饭。”
瞿崧还未回答，棠藜忽然轻声补充道：“越泽想你了。”
再进一步的话棠藜没有说，瞿崧却是会意。他点了点头，在对方的注视下，用着再正经不过的语气说道：“我也是。”
也是什么？
棠藜红了耳根，神情却照旧。他转身离开的动作迅速，路过护士台的时候，顺手拿了颗酒精棉球擦拭起了手机。
瞿崧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微笑，随即转身进了瞿秦庄的病房。
而自从越泽加入了棠藜的家庭之后，心中有了牵挂，棠藜回家的欲望便愈发强烈。打开房门，便能看到小狗蹲坐在门前张望，一条长尾左右摇晃，越泽正咧着嘴笑。
简单忙碌了晚餐，棠藜带着越泽出门的时候，瞿崧正好在赶向棠藜的路上。两人相遇在路口，再一次相隔着一个信号灯，越泽却大声叫唤起来。
“家里的事情忙完了？”棠藜问。
越泽上跳，将前爪扑在瞿崧的身上。瞿崧轻抚着狗头，同棠藜漫步在林荫小道之中。
“忙完了。”瞿崧回答，“终于告一段落了。我今天回家了，是我这十多年来的第一次，我妈烧了一大桌菜，除了我爸，都在。”
“你爸知道不？”棠藜笑着问。
“应该不知道。”瞿崧顿了顿，又说，“有可能也知道，装作不知道罢了。”
“总的来说，是一大进步啊。”棠藜感叹着，侧着头询问，“怎么样？家里烧的饭是不是很好吃？”
瞿崧点头，又道：“一大家子在一起的感觉，我都差点以为今天是过年了。”
棠藜笑了起来，忽然感受到右手被另一人的温度包裹。不惧世俗的目光，两人并肩沐浴在路灯的暖光之下，越泽在前方不快不慢地领航。
“我知道你在我爸面前，替我说了不少好话。”忽然，瞿崧开口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但就是从遇到你开始，我觉得我的人生开始向着好的一面发展。棠藜，我觉得我很幸运。”
棠藜回握住瞿崧手的动作自然，他同样感慨道：“我又何尝不是啊。不仅是你，叶石乔、小梨宝、小枫……还有好多人，剑网3这游戏指不定有点东西。”
瞿崧回答：“的确，它的背后有金台寺。”
棠藜点头表示赞同：“希望它能给我们所有人都带来好运。”
语毕，棠藜停下脚步。两人的手始终相握，瞿崧感受到了棠藜的犹豫，同样转过身子回望着对方。
“怎么了？”瞿崧问。
“崧哥。”棠藜认真道，“我想答应小梨宝，陪她参加大师赛试试。”
“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棠藜同瞿崧述说了听来的传闻，还未来得及表达自己的感受，便看见爱人含笑不语。
“干什么这样看着我？”棠藜不解，问道。
“我在想……”瞿崧沉吟片刻，“对于我们来说，或许……你也是我们的福祉。”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福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