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你就告诉我 ...
-
江仅抬手拉开林昭拽他衣袖的手，带着几分被逼到绝境的无奈妥协，低声道，“那行吧，你不能说出去。”
对方瞬间眼睛一亮，激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包不会说出去，你就放一百个心！”
他的脸颊已经烫得不行，不敢再看对方的八卦的眼神，慢慢地垂下头，目光落在自己鞋尖上，“初二的时候……我们从小学就认识了的。”
林昭先是一愣，接着忍不住不可置信的低吼一声，“我靠？”惊得左看右看，生怕有人听见，赶紧放轻声音，语气满是疑惑和恨铁不成钢，“都这么久了，怎么不告诉他啊？”
江仅被最后一句话直戳心脏，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滚了滚喉结，只艰难从喉咙挤出一个音节，“我……”
冷风吹乱他头顶的碎发，思绪突然被拉回初二的那天，正和今天一样下了一整天的雨，到晚自习的时候就停了。
只不过那时是夏天。
早上在买早餐时，经常和他一起的一个男生，见他每天都要买一份带给谭嘉煜，终于忍不住地问他，“为什么你总要给谭嘉煜买早餐？都快半个学期了。”
他笑着回答，说和谭嘉煜他妈妈打赌，赌谭嘉煜以后会天天吃早餐。
男生一副了然点点头，但还是皱眉问他，“那这赌输赌赢有什么说法啊？我看你挺在意的。”
江仅被这一问愣住，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半晌才说，“赌赢的话，我会很开心，要是赌输了……”
他顿了顿，突然话锋一转，“我不会赌输，我都是看着他把我的早餐吃完。”
男生见他这般认真笃定模样，眼角莫名抽了一下，也就没在继续聊下去。
那时他根本没察觉，自己说的“会开心”背后藏着他不敢碰的情绪。
他只是很习惯看到谭嘉煜。
只是很想，每天都能见到他。
之后那天下午暴雨倾盆，闷热的空气让人喘不过气，窗外乌云压顶，伴随着雷电轰轰闷响。
下午的体育课没法上，老师就在班里给他们放电影看，自顾自的看起了手机。
他和谭嘉煜是同桌，因为只有一个小电风扇，两人肩膀挨得很近，一起边吹风边看电影。
电影看到一半，后排的同桌忽然拍了拍他们两个的肩。
他疑惑转身看去，只见两个男生挤在一块儿，表情心虚又带着促狭的笑看着他俩，其中一个人的耳根还偷偷微微发红。
“给你俩个看个好东西。”那个耳红的男生说完，扫一眼老师，悄悄把手机从桌下传来。
他低头扫去，屏幕有些暗，隐约看见两个交叠在一起的人体。
顿时瞳孔地震，身子像被钉子钉住般的僵住。
下一秒，一只手猛地抽走手机。谭嘉煜的声音淡淡响起，带着少年特有的漫不经心，“你俩胆子不小，上课看这个？”
“哎，这不是分享好看的嘛？”另一个男生嬉皮笑脸接话，“外国的，是两男的……”
后面两人一唱一和的话，他那时非懂似懂，只懂得大概意思。
原来两个男生也可以在一起，只是会被人骂，会让人觉得恶心。
“哎，我看你俩天天黏在一起，该不会……”
他心头一颤，看向两个男生，对方只是开玩笑，一脸促狭。
怎么可能会。
江仅打心底肯定，谭嘉煜只是他关系最好的朋友。
后面的几天，他都把这份自我说服默默记在心里，对谭嘉煜还是一如既往。
直到周末阳光懒懒地爬进窗，两人写完作业后便睡午觉。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聊天，江仅说着，听着旁边的回应越来越沉，直到彻底没声。
他侧头看去，对方闭着双眼，睫毛又长又翘，侧脸干净利落，嘴角轻轻下撇。
“谭嘉煜？”他试探小声唤道，“你睡着了吗？”
等了几秒，都没应声。他干脆侧身面朝谭嘉煜，认真打量对方。
他就那么安安静静看着，心跳却一点一点不受控制地快起来。
阳光落在谭嘉煜的发顶，绒绒一层，呼吸轻得几乎看不见
江仅屏住呼吸，手指悄悄攥紧了床单。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刚才没敢往下想的念头。
想再靠近一点，想碰碰他的脸，想……亲一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瞬间耳根发烫，慌忙移开视线，心脏咚咚咚直跳。
不行不行不行，太荒唐了。
他们是朋友，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怎么会想这种事？
他强迫自己转回头看天花板，可没几秒，视线又不受控制地飘了回去。
谭嘉煜睡得很沉，眉头微微舒展着，比平时冷淡的样子要柔和太多。
江仅咽了咽口水，心里反复挣扎。
就一下，就轻轻一下。
他睡着了，肯定不会发现的。
不会有人知道，就当是……他偷偷藏起来的一点点贪心。
他慢慢、慢慢地撑起上半身，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一点点的凑近。
呼吸变得急促又轻细，每靠近一寸，心跳就快一分。
直到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浅浅的呼吸，他闭上眼，微微偏头。
打算趁人熟睡，偷偷在对方干净的侧脸上碰一下。
如同一片羽毛扫过，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一触即分，他立刻缩了回来，心脏狂跳不止，整张脸都烧了起来。
生怕对方下一秒就睁开眼，慌得死死屏住呼吸，慢慢躺下一动不敢动。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