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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bl.傀儡皇帝决定去死 。 ...

  •   我穿越了,穿越到了一本打发时间的小说里。
      在这个穿越者漫天飞的二十一世纪,和穿越成蟑螂比起,穿越成一个古代权谋文的傀儡皇帝,似乎算得上是中规中矩。
      面无表情的宫女给我换好了衣服,我又要走一遍上朝的流程。
      “喜春,就没有什么不上朝的方法吗?”
      “陛下,没有,奴婢不叫喜春,叫绿映。”那面无表情的宫女这般回我。
      我坐在龙椅上,斜边坐着的人是摄政王,也是这篇权谋文的男主角元清君。
      小说的详细情节和时间线我不记得了,大概的内容就是,无依无靠的乞丐男主一步步爬上权利巅峰。
      当然元清君是典型的黑暗流男主,他还是小孩的时候就靠杀人顶替别人身份,想温暖他的人都会在被他榨干利用利益后不得善终,最后他也干掉傀儡皇帝称帝了。
      哦,我就是那个皇帝啊。
      这个不重要,最后小说烂尾了,元清君最后觉得太无聊,就边念诗边火烧皇宫。
      作者在评论区下据理力争这个故事的合理性,我不是破口大骂的人也不是作者,只是旁观了这场闹剧。
      我只是被水呛死穿越的。
      我没兴趣听大臣说话,原著中摄政王男主早就掌权,只差临门一脚,这一脚指赐死我。
      朝政我是管不了的,我就理所当然的睡着了。
      等到我睁眼醒来时,还没下朝。
      我打算继续睡下去,摄政王突然问我,“陛下,早朝还要继续吗?”
      我摇了摇头,随即又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退朝!”
      摄政王朝某个方向摆了摆手,那又尖又细的“退朝”响了起来。
      也是当了一把太监。
      在御书房,我还是和这位摄政王对上面了。
      这似乎是他和原皇帝惯常的相处方式,小说不曾描述,描述了我也记不住的内容。
      老实说我不怕现在的元清君,在知道自己的死期后反而不会畏惧死前的日子。
      而这位男主在把你杀死之前永远不会表现出恶意。
      我就坐在案桌边,男主定定地站着,宫女太监的气氛有点凝重。
      “你是把脑袋烧坏了吗?易瞬熙。”
      看我不理解,绿映帮我解了围,“大人息怒,陛下他大病初愈,现在状态确实。”
      元清君他显然是被气笑了,但除了表情上的不同,就没了。
      他选择坐在一张小茶几边,批改奏折。
      我无聊地拿了几张稿纸在上面画王八,又无聊地侍弄起那插在瓶子里光秃秃的树杈子。
      原主的品味还真独特。
      元清君批奏折的速度很快,批完后就马上离开了,我们的男主也日理万机。
      见着男主终于走了,我开始咨询起元清君为什么发怒,“喜春。”
      “奴婢叫绿映,这个宫里没有叫喜春的奴婢。”冷面的宫女一如既往。
      “原因,奴婢不知。”
      倒是有一个小太监战战兢兢地说,“您坐的是平日里摄政王大人的位置。”
      我看了一眼桌案,好吧,摄政王的品味真独特。
      “不管了,我们来下棋吧。”
      我抽出了一盒黑白棋。
      小太监跪下了,只有绿映还面色如常,她是所有人里情绪最稳定的那个。
      “喜春,你来陪我下棋吧。”
      ““奴婢不叫喜春,奴婢不会。”
      我觉得无趣,选择摆驾回宫。
      当傀儡皇帝当得相当无聊,第二天我就被关在寝宫里了。
      好消息:不用上朝了。
      坏消息:出不去了。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这是我的寝宫,这回总不能是我躺错位置了。
      我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呼吸困难,啊,原来是脖子被人掐住了。
      掐我的人是元清君。
      一想到窒息死的尴尬景象,我还是想和他商量一个稍微干脆利落点的死法。
      可惜我说不出话来。
      光线昏暗,他的神情晦暗不明,原著里的元清君是会自己动手的人吗?
      你ooc了吧。
      元清君不打算让我便宜的死掉,他还是松开了手。
      “真不知道你是不是装的。”他说话的语气带着意味不明的情绪,我认为是我理解错了。
      我没有和他讨价还价的余地,但是选择一个痛快的死法的权利,我想我还是有的。
      “下次想杀我,记得通知我一下,起码让我自己选择死法吧。”我摸摸自己脖子,那窒息感还存在着。
      “你就那么想死?”摄政王男主反问。
      在他手底下活下去才是难事,不要抱有期待才好。
      他的问题着实本末倒置了。
      “我不得不死不是吗?起码让我死得快一些,好看点吧。我觉得捅死会比较好。”我知道这样的对白属实是有点黑色幽默,但我更希望可以得到一些临终关怀。
      男主也罕见地沉默了,“你想的美。”
      我觉着这家伙还是有些幼稚的。
      我在心里想着有没有什么词可以替换“幼稚”,这个词着实有些让我恶心,我没什么文化,找不到。
      摄政王男主离开了,我不想关心他的想法。
      “喜春。”
      “奴婢不叫……”
      “算了,歇息吧。”绿映她果然没有睡。
      在我被掐脖子后,摄政王就开始频频造访,有点像是在翻牌子,想到这个比喻我就一阵恶寒。
      他不怎么说话,没有透露太多的信息,我无从得知他和原主相处的细节,当然我也不在乎。
      直到我摆棋盘的时候,他恰好到来。
      整个宫里没有人愿意下棋,像是某种禁忌一般,我甚至怀疑过去的皇帝输了棋喜欢用棋盘砸人脑袋。
      元清君对下棋起了兴趣。
      “真是怀念啊。”我不知道他在怀念一些什么。
      “怎么这种表情?”他脸上带着杀意,我知道这是装的,纯粹吓唬人。
      “我觉得你没什么可怀念的记忆。”这是小说里的原话。
      原著里的元清君他不在乎任何事情,他就像是一个争权夺利的机器,他的斗争没有任何目的,他做的一切似乎都是为了有趣以及单纯的已经到时候了。
      所以才会无聊到自杀。
      也真是个没意思的人。
      “真大胆。”他不咸不淡道。
      “我才是皇帝。”
      他没有任何表示,“下棋吧。”
      他似乎对下棋很感兴趣,一直拉着我下棋,结果自然是我一直惨败。
      原著里他就是用高超的棋艺获得了某个世家小姐的芳心。
      嗯,那位小姐的结局是什么来着,我努力回忆着剧情,下棋下得心猿意马。
      “你在想什么?”元清君对我的走神相当不满。
      “在想你。”
      他愣了半晌,就起身了,他用手点了一下我的头,“陛下,记得下次要自称朕。”
      然后他匆匆逃离了,我想他应该是落荒而逃了。
      真恶心。
      元清君没来了几日,再次见面,他就让人把我拖到一个马车里。
      我的死期要到了吗?
      我打了一个哈欠,有些意兴阑珊。
      在一路颠簸后,我到了一座寺庙。
      “要我出家吗?”
      元清君穿着一身黑色劲装,隐约可以看见衣服上缕缕金丝,低调奢侈。
      他皱了皱眉,“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一阵风吹来,“我懂了,你想冻死我。”
      “都快入夏了。”他沿着路往着寺庙走去。
      我不得不顺着他。
      主持见了我们也只是阿弥陀佛,我被安排到了客房,看来还要再住一些时候。
      绿映也跟过来了,她依旧面无表情。
      “喜春,你也该出门看看,出门的机会很少。”
      “很快就可以出宫了。”她已经不打算反驳我一直以来叫错她的名字了。
      宫女出宫,要么年满三十,要么国丧,她迫不及待想让我死了。
      我躺在客房的床上,觉得自己没什么可做的事情。
      “喜春,出门守着。”
      我觉得很困,一下就昏睡过去,没有听见什么回答。
      梦里,我回忆起了那些小说里的片段,晋王谋反,他打着清君侧的名义想要干掉皇帝和男主。
      男主自然是请君入瓮,把晋王干掉了,而皇帝因为男主还没打算登基被留了一命。
      刚从危机中被救出来的皇帝跪着抓住男主的衣摆,“朕不想死啊。”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看着相当丑陋。
      元清君当时在想些什么?
      我想他应该什么都没有想,他不会对无聊的东西抱有任何想法。
      我恍然大悟,看来他觉得我算是有趣的。
      或者觉得原来的皇帝是有趣的。
      不觉得有趣,就不会对他有情感,无情就不会半夜来掐我脖子,可惜原皇帝现在不知身处何处,他认错人了。
      我不是一个忏悔自己鸠占鹊巢夺舍他人的人,占据这具身体又不是我故意为之。
      我想着,刺痛感让我醒来,有人想杀了我。
      “死也让我死个明白吧。”
      刺客可不是什么仁慈的职业,他深知反派死于话多的道理,一下就在我的脖子上划拉开了一道口子。
      然后他就被箭串成了刺猬。
      我被人突然搂在怀里。
      “易瞬熙。”那人嗓音沙哑,是元清君,我迷迷糊糊地想,可我不是易瞬熙。
      脖子上的伤不是很深,因为来刺杀我的刺客本来就是强弩之末,而且他原本的目标也不是我。
      给我端碗的绿映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是不打算让她把话说出来了。
      “陛下,不如出去走走吧。”她一脸凝重,看着有些视死如归。
      我还是同意,尽管我依旧讨厌这个天气。
      之后我见到了正在赏花的一位小姐,她还带着一位婢女。
      她显然是很难得认得我的那批人,微微向我行礼。
      我的直觉告诉我,她是一个相当重要的人,
      我转头看向绿映,“绿映,摄政王害我。”
      这却引得那位贵女一声嗤笑。
      “没什么,真是别来无恙啊。”
      她是原皇帝的熟人,我和她寒暄了几句就离开了。
      夜里在我身边布满眼线的摄政王问我,“今天遇见了华绯?”
      真是谢谢他,愿意百忙之中抽空问我他已经知道的废话。
      “华妃?”我很难回忆起。
      “那个在寺里常住的小姐。”
      “我不怎么出门。”所以也不可能知道她是谁。
      我随即翻了个白眼。
      “常出门才好,她棋艺不错。”
      “我应该告诉你这两句话毫无关联吗?”
      元清君并不在乎我说了什么,他无聊地用手卷我的头发,我有些困了。
      “我真希望你永远不要想起来。”
      放心,易瞬熙早就死了,想不起来的。
      我恍惚间看见元清君那有些受伤的表情,用手扶了一下。
      真恶心。
      很快,我又被带回了宫里,这次我和元清君同乘一辆马车,我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最后是迷迷糊糊回去的。
      也不知道是怎么抬回宫的。
      皇宫里什么都没变,但又好像什么都在变化,至少伺候我的太监宫女除了绿映都换了一遍。
      而且我发现他们甚至是一月一换,除了绿映。
      我嫌新的侍从伺候起来不舒服,才难得让他再给固定了两个太监。
      明明我身边都被他透成筛子了,男主却还不放心。
      他始终不安。
      “喜春,陪我下棋。”
      “奴婢绿映,不会。”绿映依旧面无表情,她已经把“奴婢不叫喜春,叫绿映”简化成了“奴婢绿映”。
      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愿意陪我下棋,就像我不知道我的死期会在什么时候降临一样。
      摄政王依旧没有把我干掉的打算。
      “你什么时候干掉我?”
      他轻笑,“等你下棋赢过我。”
      下一局,我赢了。
      他把棋盘一把掀翻,哎,赖皮。
      “你这么想死吗?”
      我白了他一眼,“输不起。”
      元清君好像很破防,马上逃走了。
      “陛下还要继续下棋吗?”绿映问我。
      我看着满地的棋子,“不用了,真没素质。”
      绿映很难得地翻了个白眼,“您非要死吗?”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陛下,您是君。”
      “这句里的‘死’是使动用法。”
      我和元清君在一起了。
      不用担心,你没有跳过任何剧情。
      简单来说,419,或许是元清君气急攻心,然后想干掉我,最后干了我。
      我像是一个破布娃娃,躺在床上。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嗯,现在摄政王还在睡觉。
      我把双手放在了他的脖颈上。
      下一秒,元清君睁眼了,“易瞬熙,你在干什么?”
      “我打算干掉你。”
      他看上去相当无所谓,“嗯,你掐吧。”
      我用了力,最后还是泄气,松了手,窒息死太没美感,我顿觉无趣。
      逃过一劫的元清君没有点从鬼门关逃出来的自觉,念叨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他嗅了嗅我的头发,“真香。”
      “现在是夏天。”
      摄政王志得意满地换好衣服去上朝了。
      “绿映,更衣。”
      绿映顺从地服侍我,“陛下醒了。”
      “还没睡够。”
      绿映不打算陪我下棋,倒是和我提了为毛摄政王昨晚怒气冲冲地闯进来。
      “齐王殿下谋反失败,问斩前的遗言是他一直心系着您。”
      “哦,齐王真是一个鞠躬尽瘁的忠臣。”
      “齐王是个人尽皆知的断袖。”
      “人不能只听……”
      “他当年就是因为调戏您,被先皇提前踹到封地。”
      我还是觉得无所谓,“皇帝真是一个妙人。”
      元清君估计也是原皇帝的孽缘。
      我突然想玩一下那个梗,又觉得这样插入太过生硬,作罢。
      齐王造反了,那晋王也该不远了。
      “啊,晋王,他八年前就死了。”绿映却告诉我。
      “发动宫变死的。”
      八年前吗?我记不清楚原著的时间线了,但我了解男主的实力,他登基的时机早成熟了。
      好吧,是gay的男主让我活了一命。
      这天晚上,摄政王又来了,我猜他是食髓知味了。
      他对干我这件事情有着超乎异常的热情,直接发狠了,忘情了,没命了。
      对不起,腰鼓。
      我的命掌握在他手中,我的头发现在也在他手中。
      他无聊地问我,“你就非要死吗?”
      “你终有一天要杀了我的。”
      “陛下,臣怎会如此呢?”他用手指卷着我的头发。
      “你早该登基了。”
      我打了个哈欠,就睡过去了,半梦半醒,我不知道他后面又说了些什么。
      很快,我就知道了,他给了我两个选择,一个是被他带到后宫当一个没名没份的妃子,另一个就是死。
      他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是在我的龙床上。
      我双目失神地仰着头,“哈?”
      我果断选择了选项一,死亡是一个必将到来的节日,我不急着死。
      他似乎很高兴我的识时务,轻吻了一下我的额头。
      绿映知道以后,“很难想象,你会选择活下去。”
      我笑了,“死,我有千百种方法,从一开始我就可以自杀不是吗?向死而生就是我的活。”
      绿映沉默了半晌,才开口一句,“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没活不要硬整。”
      在元清君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好后,已经入秋了,一位我不认识的宫人给我递来碗汤,我心领神会,一饮而尽,当场吐血死了。
      我思考要不要用血在地上写几个血液指认凶手,但是身体很快就没有力气了。
      绿映好像没有收到通知,她是最着急的人。
      我也没空安慰她,就驾崩了。
      我一睁眼,一片漆黑,估计是在棺材里。
      “什么时候有人放我出去。”我嘀咕道。
      “你不在棺材里,只是天黑了。”一道女声回答我。
      她顺势将蜡烛点燃,露出了她姣好的面容。
      “华绯?”
      “易瞬熙,你现在已经是一个真的死人了。”
      华绯她挑弄着灯芯,她没有抬头看我。
      “我的人给你下了假死药,元清君以为你真的死了,把你葬了。”
      “他信?”元清君自己都可以想出假死的计策。
      “人心难测,他本来打算在你身上捅几刀或者直接火葬,最后没痛下杀手。”
      “人心难测不是这么用的吧。”
      “不重要,差一点你真就死了,那药可撑不了多久。”
      “所以你接下来打算复仇吗?”我问道。
      “当然,不是我,是我们。”
      男主拉仇恨还是太会拉了。
      我只能感叹道,“人心难测。”
      这次倒是她反驳,“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
      “我不会放过元清君,甚至我本不该放过你的。”
      华绯愿意救我出宫就已经是大恩一件了。
      第二天华绯就离开了,留下的只有我曾经见过的婢女。
      “喜春,都出宫了,还惦念着当奴才吗?”我的话相当不好听。
      “我是怕您生活不能自理。”喜春行了礼,她也没用“奴婢”自称。
      我在客栈里百无聊赖地写着书信给那些被迫害过的官员,组织他们跟团。
      内容可以简单概括为“我是皇帝,我没有死,前面忘了,中间忘了,后面忘了,打反贼。”
      闲暇时,还会写自传。
      “喜春,你说多少字可以描摹一个人。”
      喜春摇了摇头,她刚放飞只信鸽,她和华绯这段时间保持着联系。
      我是胎穿的,开始还可以记住原著内容,等到写得了字的时候早忘了大半,只记得傀儡皇帝是五皇子,顺便被提及是最小的皇子。
      所以那个时候的我致力于让皇帝生孩子,确保他们平安长大。
      老实说我讨厌小孩子,但也因为我总是带孩子反而引起了皇帝的兴趣。
      我知道的,他当我是阿猫阿狗没什么区别。
      但我想活下去,就极尽谄媚地讨好他。
      这让我成功地拥有了过得不错的生活。
      我一直想活着,前世溺水而亡让我格外珍惜这宝贵的生命,也早早学会了游泳。
      还不是晋王的四皇子问我,为什么想活着,意义是什么。
      我摇了摇头,活着不就是活着吗?
      他说,“没有目的地活着,总会失去些什么。”
      他那时候的愿望是当皇帝,甚至当着皇帝的面问他,什么时候死,把老皇帝气得够呛。
      已经是太子的二皇子笑着说到时候自己会禅让给他的,只求一个封地。
      还是六皇子的齐王从小就粘着我,大概是他和我都不算受宠,还都死了亲娘,同病相怜。
      当年有九个皇子,我是第五个,我算了算数字觉得九这个数字不太吉利,容易九子夺嫡,我劝皇帝再生一个,十全十美。
      他让我和四皇子一起滚。
      皇帝确实没心情生孩子,太子的去世让他没心情去管其他的事情。
      我突然又可以想起了书中详细的文字了,故事的开篇就是皇帝不理朝政,南方水患,百姓流离失所,官员克扣,活不下去的男主杀了一个来京投奔亲戚的孩子,李代桃僵。
      我感到兴奋,或许我可以让更多人活下去。
      我一路奔走无门,最后一个愿意帮我的人是大公主。
      她说,“你太笨了,但这是好事。”
      说完她指了指我的额头,“你那些神通就埋在心里,或者和我说。”
      南方的水患确实伤亡少了很多,皇帝没有像原著一样颓废。
      我只听说那天大公主跪下来恳求皇上,“二皇弟是陛下的儿子,儿臣就不是您的女儿吗?”
      颓唐的君王最终重新振作起来。
      我在那段安稳的日子里想,男主未来会怎么样,这样他会死去吗?
      他的路径没有任何改变,他还是杀了那个孩子,顶替名头。
      我在宫宴上见到他时,还是泛起一阵恶心。
      他的手上沾了人命,不是非杀了不可。
      那孩子甚至给他付了工钱,让他陪着上京,约定让他来府上做工。
      我和他对视上时,他向我拱了拱手。
      原著里他是怎么看这场宫宴的呢?
      应该也是无聊吧。
      他接着会害死元家独子,取代其地位,我思考该怎么改变。
      大公主发现愁眉苦脸的我,问我怎么了。
      我告诉了她男主的事情。
      她当机立断道,“直接杀了。”
      我觉得这还是不太好,而且“没有证据,你就这样相信我了。”
      “你是我弟弟,我不信你,信谁?”我更希望她是因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最后,她折中派人通知消息,生病的元家独子找了个地方避了风头。
      喜春是她的人,也是她在后宫的眼线之一,喜春告诉我,“公主说,那人真邪门,怎么也杀不死。”
      最后大公主还是杀不死男主,反而元清君成了我的伴读。
      我是一个没有前途的皇子,当我的伴读没有任何好处,男主当我伴读让我打起了十二分警惕。
      当然比我更警惕的是六皇子,他和元清君并不对付。
      还是少年的元清君演技就相当精湛,夫子对他称赞有加,连皇帝也夸奖过他,只有敏锐的六皇子觉察他的不同。
      如果不是我看过原著恐怕也会被他骗过去。
      “殿下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吗?”他对我一脸幽怨。
      “没有。”我确实和他刻意疏远,但也没表露一点不满。
      六皇子一看到他就跳到我身上,开始对他指指点点。
      “六弟……”
      元清君刻意拉拢我,我不以为意,原著他是什么秉性,我从到这个世界起就一清二楚。
      爱他的人没好下场,恨他的人也没好下场。
      但我有时候还会劝说六皇子,不要表现得那么明显。
      六皇子并不听,四皇子路过,也赞同他的说法。
      “六弟这倒是颇有皇帝风范,毕竟,聋,可是帝王……”
      “没有梗不要硬玩。”
      “没事,后面还有更多烂梗等着。”
      “也不要随便打破第四面墙。”
      “我都已经是回忆里的死人了,就让让我吧。”
      最终我寡不敌众,不再管六皇子对元清君敌视。
      皇宫里的冬天很冷,所以我最讨厌冬天,此外我还讨厌春天、夏天、秋天,原因不做赘述。
      “我也讨厌你。”我在看见捧着梅花送我的元清君说。
      然后接过了那花枝。
      他眸色暗了暗,但是表情依旧温和。
      “殿下为什么讨厌我?”
      “我吗?没有。”
      “刚刚?”
      “哦,鬼上身了。”
      元清君总想从我身上捞点好处,我给不了他的,他会自取。
      也是在冬天我落水了,被人推下去的。
      哦,别忘了,我学过游泳,但冬天的衣服太沉,对我来说还是有点艰难。
      然后元清君就以英雄的形象救了我。
      “真是被他骗了过去。”我因为落水高烧不退。
      救皇子有功,元清君入了皇帝的眼,恍惚间我已经看见权臣男主在向我招手。
      元清君趁我病常探访,回回被我赶走。
      “殿下还真是善良。”他某天这样感叹,他将自己折了的梅枝插在我的花瓶里,尽管我每次都会扔掉。
      “如果我真善良一定会阻止你薅秃梅树的。”我也不喜欢梅花。
      “我是说您没有追究责任。”
      那还用猜吗?除了你还有谁,能想出这种阴招对付一个没有继位可能的皇子。
      “殿下,您的目光里带着偏见。”
      偏见?是的,我认为对一个恶人就应该这样提防才是,我只是为了活下去。
      “你可不是非我不可。”实话说,年幼的七皇子比我好控制多了。
      “那殿下呢?”他掰下一瓣梅花,“为什么非要我的命不可。”
      我并不惊讶他会知道,他不知道才奇怪。
      “为了活下去。”
      “所以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他凝视着我,那双眼睛是柔情的,他在恳求一个答案,如同没人怜惜的孩子,这反倒让我清醒了过来,“我原本想要的也只是活着。”
      他没那么脆弱,我质问:“那你杀了的人呢?稚子何辜?”
      元清君收敛了神情,“杀了一个孩子给另一个孩子报仇吗?”
      “防微杜渐,斩草除根。”我闭了闭眼,杀人的人并不我,但我完全可以理解。
      “殿下和我其实是同类人。”说完话后就挥袖离去了。
      我以为他不会再来探病,结果第二天他照常到来,只是扒拉着我去上学,连喜春也没有阻拦。
      我装风寒请假的好日子也彻底结束了。
      至此之后我和元清君却鲜有交集,尽管他还是我的伴读。
      然后就是他成了最年轻的状元,甚至本该早逝的元家独子也参加了同年科举,也中了进士。
      原著的情节我也差不多忘光了,我幼年记录下来的事情越往后发生的几率就越少,除了一些天灾或与主角行动关联不大的事情。
      元清君不可能改变,但我想,一个算得上强盛的王朝,已经是很大的改变。
      那时我正在做离京的打算,皇帝又立了三皇子为太子,大公主说过这算是个不错的人选。
      这个不错和凑合没什么区别,毕竟所有人都清楚那个原本最合适的人选是谁。
      偏偏谁也预料不到二皇子会早早病逝,连作为他亲妹的大公主也不曾预见。
      同年,大公主病逝,喜春连哭了三天。
      这对兄妹的死没有任何阴谋的痕迹,他们只是病逝,或许他们都带着早逝基因。
      我不记得我当时的感受了,皇帝大哭一场,他最爱的两个孩子相继离世,也没有人可以撑住他了。
      老皇帝吩咐了刚被立为太子的三皇子监国,但三皇子还是太年轻,没有经验,如果再培养一段时间,会成为“中庸之君”——元清君后来这么说。
      但他偏偏遇见了百年难遇的洪灾,我仔细翻阅着自己过去的笔记,什么也没有。
      然后是元家独子坠马而亡。
      我无法判断这一切和原著剧情的关联性,但似乎一切又重新回到了原来的轨道。
      六皇子已经被封为齐王,有了一块自己的封地,掌权后的三皇子对其多有猜忌,齐王打算离开京城。
      临行前他带我去了寺庙散心,这让我想起原著里男主伪装偶遇世家小姐的片段。
      果不其然,我见到了元清君,他穿着一身黑。
      齐王呸了一口,“晦气。”
      元清君相当有定力地笑而不语。
      我选择比元清君更早遇见那位时常礼佛的小姐,我记得她没什么好下场,准确来说和元清君接触多的都不会有好下场。
      可我忘了,我不会下棋,看出我的尴尬,她才和我说,“我也算是安和公主的故交。”
      “她曾嘱托过我照顾好自己,若余力帮助一下她那个不成器的弟弟。”
      大公主只有一个亲哥哥,她没有弟弟。
      华绯坏笑,“真的哭啦。”
      齐王看出我心情有所好转,才带我去其他地方转转。
      离开前,元清君说,殿下身边总是一个又一个。
      我感到一阵恶寒。
      六皇子喝醉了酒,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力气大到可以桎梏住我,他悲伤地哭泣,他恐惧孤独一人。
      他恐惧某天独自死去,无人在意,他想要一个人陪在自己身边,一起去死。
      “皇兄和我一起去封地吧。”他说了一句疯话,两个皇子待在一起是嫌自己的命不够长吗?
      齐王不以为意,“我们黄泉路上好作伴。”
      再后面,我也不记得了,一伙人闯了进来,他因为对我图谋不轨被治了罪,明明可以用其他替换,却选择这样一个罪名昭告天下,像是无厘头喜剧,添上一些无聊的笑话。
      齐王被速速赶出京城,喜春给我他的传话,“哥哥,我会回来的。”
      还好他没加上“一定”。
      但我似乎并没有改变他的故事,我根本不记得他在原著中的样子。
      原著中从未提起他,他是一个幽灵。
      到这个故事的最后他也早早退场,留下供主角表演的舞台。
      我不清楚三皇子是什么时候死的,也不记得他和皇帝谁先死,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最后掌权的人依旧是元清君。
      到头来什么都没有改变。
      好像我过去给皇姐的信息没有起作用。
      三皇子暴毙的前一天,我发了高烧,烧了三天。
      高烧不退让我眼前开始出现走马灯。
      我一直是个无用的人,从一开始,尝试改变故事就不是我,我只是把未卜先知的能力告诉了他人,由他人代劳罢了。
      由他人代劳的日子我早就习惯了,我不需要思考,我也不再思考,他们更不在乎我的所思所想。
      对我来说故事就只是被拼凑在一起的貌合神离的文字,它们是没有意义的,所以我不在乎故事的结局,也不会评价它的结局是好是坏。
      我不需要思考,也就不需要言语,然后我也不再需要行走。
      我只需等待就好了。
      我终于等到那扇门开了,门外在下雨,是大雨倾盆,还是倾盆大雨?无所谓,我讨厌雨天,并且讨厌晴天,阴天。
      尽管我的脚麻得无法正常移动,就像一个疯子,不对,我就是。
      我还是从那扇门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面容模糊的生物在大喊大叫,可我已经无法理解“语言”这种东西。
      我一跃而下,坠入水中,我想我溅起的水花还是太高了,下次一定。
      现在应该是梅雨季,嗯,我听见过蛙叫,所以水流湍急。
      那里太偏僻了,没有人见义勇为,我也不算重要,万幸,我不必承担其他人的生命,但是还是浪费了公共资源,真对不起。
      我的灵魂并没有立即消散,是看着被泡得臃肿的自己火化时才死的,真是万幸,那会恶心到我的。
      灵魂消散时,我终于想起那首诗,原来是“黄梅时节家家雨,青草池塘处处蛙”。
      我就这样转生了,一个母亲并不爱的孩子,真是幸运。
      我又重新学会了行走,说话,宫里的人并不在乎我,也不注意到我,我很快乐。
      我的母亲在我一岁时病逝的,临死前,她只是让宫人把我抱给她,她力气还是太小了,我没有被掐死。
      她死的时候,我怔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我随即嚎啕大哭,庆幸自己的死里逃生。
      她是一个可怜的女人,仅此而已,还好我是一个不爱母亲的孩子。
      我可以明白她的想法,她只是想要一个人陪她去死而已,一个流着她血的人再合适不过。
      被这样折腾,我的求生欲变得空前强大。
      我怕死,我还没活够。
      因为我母亲的离世,我难得见到了皇帝,开始意识到这是那本小说的世界。
      而那个将来成为傀儡皇帝的皇子是五皇子,也是最小的皇子。
      然后我向皇帝要了一个弟弟,见到六皇子的时候,他好像快死了,瘦骨嶙峋,皇帝大怒罚了宫人,又为他找了好去处。
      我猜他估计是他就是在这时候随随便便死掉的,所以原著只有五个皇子。
      保险起见,我还是劝皇帝多生几个。
      而我选择特别关照六皇子,他是我存活的底线,我当然不在乎他当傀儡皇帝活不活得下去,我讨厌小孩,他们相当愚蠢。
      六皇子也是,也只有愚蠢的小孩会无条件信任我。
      我的烧终于退了,窗外电闪雷鸣,空气格外闷热。
      喜春告诉我齐王给我寄了一封信。
      轰隆隆——又是一道惊雷。
      我想起了原著里那个傀儡皇帝原来的封号,齐。
      所以我最讨厌雨天了。
      我登基了,不,现在应该改口叫朕了。
      在登基前,我问了元清君,“皇帝非我不可吗?”
      “六皇子、八皇子也是不错的人选。”他们也是母族没权没势的,容易被操控的性格。
      我点了点头,“确实非朕不可。”
      元清君靠近了我一些,他调整了一下我的冕旒,我浑身一僵。
      “陛下可真是奇怪,穿戴这种事情还喜欢亲力亲为。”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险些吐了出来。
      在元清君离开后,喜春过来扶我,“殿下你没事吧。”她暂时改不了称呼。
      我曾劝过喜春出宫,但她拒绝了我的提议,她还是不放心我。
      我私下和华绯交流过,让她关照喜春,她让我先顾好自己,不要让别人担心。
      和原著没什么区别,我一登基就成了傀儡,在朝堂上就成了吉祥物,但是坚持上朝,理由为了维护朕的尊严。
      元清君随脚踩了我的袍子,“看起来不太合身呢。”
      这件龙袍本来该三皇子穿的,连改都没改就套到了我身上。
      “陛下如果想要皇家体面还有另一种方法。”他凑在我耳边低语了几句。
      “真恶俗,摄政王殿下。”我不咸不淡地评价,重来一世我居然要被潜规则了。
      他用手捻着我的头发,“陛下,您真的很好懂,您生气的时候总是称呼我的官职。”
      “……”
      “看来陛下刚刚真的生气了。”
      “没有。”
      他最后放下了我的头发,“要是陛下愿意叫我的名字就好了。”
      “那得等你死的那天。”
      我已经不记得他那时候的表情,只记得那天也下雨了。
      喜春时常给我递宫外的信,大致内容就是扳倒摄政王。
      我看着我记录的内容——原著晋王是在新帝登基的第三年谋反,我选择把那本笔记烧了,我早就该这么做了。
      果然他谋反的日子提前了一年,我早就知道他的计划,男主也心知肚明。
      原著里的男主评价,“他是一个有勇无谋的莽夫。”
      在龙床上和我躺在一起的元清君也说出了同一句话。
      他和原著里没有什么区别,给了我些好处,大部分人也都清楚我们的关系。
      甚至这传到了齐王的耳朵里,我收到信的时候就知道元清君早看过了。
      我早该习惯了,但面对那位六皇弟的关心,我还是不知道怎么回应,索性装作没有收到把信烧了。
      齐王的未来没有我也不会孤独。
      倒是当晚元清君破防,凭他叫我“易瞬熙”看出,而隔天晋王的刀就架在我的脖子上。
      晋王是一个莽夫,我早就劝他不要谋反,他不听,他说他是清君侧。
      所以清君侧的他先把刀抵在了君的脖子上,看起来他更想清君。
      男主直接夺过了弓箭手的弓箭,将箭瞄准了我,松手。
      我没有被射中,所以晋王失算了,他选择自刎而死,为了他的理想奔赴黄泉,确实是莽夫之勇而且心慈手软。
      原著的傀儡皇帝也是因此逃过一劫的吧。
      男主并不担心我对他的做法有什么意见,如果我在乎这些,我的结局就和原著没什么区别了。
      我暂时没有想死的念头。
      行事变得乖张了一些,但这还在合理的变化范围内,蹬掉了男主的几个官员,又把几个宫女太监轰出了宫,元清君只是以为我在生气。
      天气渐渐转凉,我开始做噩梦,我梦见了很多人,最后是一个水鬼将我拽入水中,尽管他面目全非,我也认出他是前世的我。
      他质问我为什么?
      我明明有能力拯救晋王,因为我觉得结局早就注定,多活了二十多年也该知足了,就安心等死吧。
      当我从梦中惊醒,元清君拍着我的背安慰我,他唱着不成调的曲子,以为我对晋王谋反的事情仍心有余悸。
      他唱歌很难听,我更睡不着了,就拉着他下棋。
      元清君已经习以为常,也习以为常了自己总是赢过我。
      “陛下总是很果断。”
      “话倒是好听。”
      “陛下喜欢听,不是吗?”可惜他猜错了。
      他又赢了一局,“如果陛下那天赢了我,我就实现您一个愿望。”
      “还有什么东西,朕没有吗?”我反问。
      “是人总会有欲望,爱而不得的。”他的表情无比真诚。
      我没有接他的话,他有些失望。
      京城下了第一场雪,梅花也开了,这意味着元清君又要祸祸梅花,他换花瓶里的梅花换得很勤。
      我大部分时间都躲在房间里,外面太冷了,一面计算着时间,练棋。
      “元清君,我赢了。”那一回我赢了,也有男主心不在焉的缘故。
      “你有什么愿望。”他依旧表现得游刃有余。
      我告诉他容我再想想。
      “是的,陛下,我们还有很长时间。”他这次离开得早很多。
      我把棋子收了回去,听见屋外的鸟叫声,让太监把周围鸟都赶走。
      他们都被这莫名其妙的要求砸懵,我回去躺在床上睡觉,祈祷这这回元清君可以死透点。
      “元清君真难杀。”我又想起我的大皇姐,有些后悔当初没有对他赶尽杀绝。
      我刻意缓了三天,已经传来死讯的人果然又活着出现在我面前,本来我已经打算哭他的坟了。
      他确实受了很重的伤,来皇宫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血抹在了我的脸上,他面色苍白如纸,却表现得从容不迫,“这是你的愿望吗,易瞬熙。”
      但在下令将我禁足后便昏了过去,我还是更喜欢这样的他,他的伤确实很重。
      我就这样被禁足了,连棋盘都一块被没收了,他一连几个月都没见我。
      我想他是忙得没时间处理我了。
      男主差不多是在夏天见了我,我被蝉鸣折磨得在皇宫里研究隔音材料。
      现在他也准备来折磨我了,我觉得有些无聊,他做的不够彻底,也不够折磨,也不让宫人和我交流,我渐渐开始在自己脑内演起小剧场,开小差。
      前世我就有隔绝外界感知的绝技,这对于我来说,信手拈来。我很清楚我的定位,只要我还活着,就可以等到下一批人造反。
      我等了他们造反好几年,又或者等了绿映好几年。
      她是喜春在宫里的线人之一,也是被元清君那方培养过的人,但她本质上的履历是干净的,还有家人可以做要挟,在我因为绿映的到来病情有所好转后,元清君勉强放着她在我身边。
      绿映从没表演过任何东西,她甚至对喜春也并不忠诚,她只是一个二五仔,这反而让她活了下来。
      当我被带到寺庙的时候,我就清楚第二次谋反开始了,齐王只是一枚弃子,用来隐藏那些真相。
      甚至齐王也清楚自己一定会死,他们的确需要一个去死的人,那个人不需要是齐王,但只有齐王愿意去死。
      所以这个本来可以活下来的人无意义地死去了,他什么都没有给我留下。
      第二次谋反浩浩荡荡地展开了,我被谋杀失败了几次,最后我被那一大伙人重新拖回皇宫,继续当一个傀儡皇帝。
      在他们商讨出一个合适的继承人之前,我不会下台。
      我在宫墙上和华绯看着一片光景,我问道,“我真好奇你是怎么劝动齐王去死的。”
      “我只是告诉他,他不死,死的就是你了。”
      “真卑鄙。”所以齐王就选择那种自首式的滑稽死法。
      “他不想其他人死。”
      我没有说话,我又想起了二皇子去世时悲伤的大公主,我突然发现我感觉不到悲伤了。
      一切好像都改变,好像一切都没改变,其他人仍前途未卜。
      但这些东西都和我没关系,我只是一个幸存且躺赢的傀儡皇帝,任何人的宏图大业我都不在乎。
      我只是等待自己的死亡。
      顺便一提,元清君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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