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诡囚徒》川川页楠

2、你是谁 无

　　警察出警很快，立即封锁了案发现场将今晚在场的人都带去做了口供。纪非言和谢奚作为第一目击者被吓的不轻，说话也不谢奚就被带离了第一现场到了公安局。
　　死者身份无法确定，只有最基本的信息：女，23岁，溺亡后分尸。
　　口供工作结束，警方将第一嫌疑人锁定为郑派。
　　完事后二人出来站在门口踟蹰着。

　　接手案件的是当地县刑警大队一把手杨警官，因为性质较为恶劣，几位原本已经休班了的警察此刻都坐在工位上忙碌。杨警官交代完事务摸了根烟出去了，刚到门口要给市里打电话，就看见俩人站在门口转圈。
　　杨警官抽了口烟，琢磨是惊吓过度不敢走，吧烟拿在手上冲着俩人喊了一嗓子：“别转了，走廊有椅子。”俩人一路小跑着进去了。杨警官通完电话坐在了对面椅子上。到底是多年老警察，虽然长得不算凶狠但身上那股威严挡都挡不住。
　　纪非言犹豫着开口：“内个，叔，我俩跟郑叔很熟，他不可能杀人的。”
　　“高中生？”杨警官没先搭茬。
　　纪非言恭恭敬敬的“啊对，我俩同班同学，今年高三。”
　　“没审你们，别紧张。是不是他杀的得拿证据说话，不会冤枉好人的。”杨静官不苟言笑的摆摆手。
　　“几天前有个女孩失踪了，说起来和你们同校。”
　　“那警官，怎么样了？”谢奚问。
　　杨警官走到门口又燃了根烟,摇了摇头。
　　“应俄，你们认识吗？”
　　二人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了惊诧的神情。
　　“应俄怎么去三班了?”
　　谢奚也匪夷所思且想到了听他人口中描绘的人物特点，什么‘老实’‘文静’这怎么听也跟那争强好胜的大姐大应俄沾不上边。而且时间也对不上啊？谢奚这边还在想着纪非言先开了口。
　　“应俄是我们原来的数学课代表，方便问您一下具体是什么时候报的案吗？”
　　“这月二十四号星期六下午大概五点多，两天前家长来报的。”
　　要说二十四号印象还挺深的，哥俩为了赚那十五块在楼道和操场磋磨了多半天直到下午四点多要直接从校门口开溜的时候看见过应俄，正背着书包往一号教学楼走。
　　谢奚突然想起了什么，打开校历一看十九号是期中考试，俩人逃学逃的忘乎所以，根本不知道。二中传统，期中考试的每班第一按照成绩高低再选出个前三分别放到一二三班培养，应俄应该是被分到实验班了。

　　杨警官迅速捕捉关键词
　　“你们是说在报案当天下午的前一小时还看见过她？可是我们并没有在没在监控中看到。她出校了吗？”
　　“内边是侧门，当时装修给少装一个，一直没补，不瞒您说这也是我俩逃课一直从侧门走的原因。”纪非言虚虚道。
　　谢奚接过话茬
　　“我们没看到她出去，当时直接溜出去了没回来过，而且我俩几乎不在班里，知道的也只有这些了，”杨警官陷入沉思，校方的假条是从二十一号起批的，经调查从周三到周六这段时间内学校和报案人家中皆无失踪者身影，且现在来看无法确定失踪者到底出没出过校门。
　　杨警官面色凝重，先是失踪再是凶杀，本想可能是出自一人之手可现在来看两个案件毫无关联。
　　不对，漏了什么……是那条手串！
　　在可见的监控录像中应俄戴的和那具尸体手上的一模一样。
　　杨警官转身离开五分钟后带着个画板出来了。
　　“你们看看这条手串有印象吗？”
　　画上是素描的核桃手串……这不是哥俩的‘商品’吗。
　　谢奚和纪非言面面相觑。
　　纪非言从口袋里掏出手串“您看，是这个不？”
　　杨警官仔细看了看，无论是从打磨手法还是核桃大小都相差无几，看到相关线索，他眼睛都亮了起来。
　　“你们是怎么得到这个的？”
　　“这是我们手工做的。自己打的核桃。”
　　“你们送给应俄的？还送给过其他人吗？经调查今日死者的手上有一串相同的。”
　　“没有没有，我们不认识死者，应俄手上的应该是同学送给他的。”纪非言连连否认。
　　“哪位同学？”
　　“呃，黄古汀。”
　　“哦对，我今天晚上还送给过郑叔一个。”
　　“好的，我们需要这条手串作为调查线索，方便提供一下吗。”
　　“哦哦，当然可以。”纪非言将手串递给杨警官便结束了对话，转身进去恢复忙碌。

　　夜太深了，二人现在是真的不敢走了便在走廊的长椅上凑活了一晚。

　　清晨，一缕阳光散在谢奚脸上。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在硬邦邦的长椅上艰难的起身，稍微活动一下骨头就咔咔作响，浑身酸痛。他捅了捅旁边背身酣睡的纪非言。
　　“喂，起来，回去了。”
　　纹丝不动，又推了两下依旧是一点动静没有。谢奚清醒了些刚准备来一记暴击，只见纪非言的头摇摇晃晃的从脖颈处裂开了一道微小的缝，慢慢的越来越大，越来越深然后‘啪嗒’一下。
　　纪非言的头掉在了地上。
　　欻欻的滑到了旁边人的脚边。谢奚楞在原地，脚边干枯瘦黄的头颅正顶着失去眼球，黑的深邃的眼眶盯着他。
　　谢奚发出了此生最凄厉的惨叫。几乎同一时刻，里屋也传来了一阵骚乱。几个离走廊近的警察面色苍白的出来查看谢奚这边的情况，没走几步就顿在原地。
　　里屋杨警官死了，和纪非言的死状相同，唯一不同的是，杨警官有一只右眼。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太诡异了，根本没有让人反应的时间。什么人能一夜时间内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警局在不被那么多警察发现的情况下连杀两人，还都是动静最大的砍头杀？除非那根本就不是人。
　　谢奚越想越害怕，在巨大的恐惧和失去挚友的悲伤中晕了过去。

　　县医院住院部——
　　距离谢奚刚晕倒已经过去三天了，警方多次到访想调查当日情况都不了了之，他一直安静的躺在病床上丝毫没有要醒来的痕迹。
　　他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纪非言一直在自杀，想要凑近阻止到跟前却是纪非言盛满泪的眼睛，疲惫的冲他笑。
　　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纪非言的父母带着儿子的遗物搬家了。谢奚的父母日夜守在他身边，苍老的年似半百。警方竭力调查却一无所获。一桩悬案就此传开，引起了不小的舆论。

　　可眼前看到的就是结果了吗？

　　谢奚终于醒了，他慢慢睁开眼适应了一下有光的环境，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味，医院的吊灯静静的挂在天花板上。
　　“呦，可算是醒了，知道老子废了多大劲才给你救回来吗？”
　　很熟悉的男声，吊儿郎当的，总带着莫名其妙的拐音，好像纪非言。
　　幻觉吗？谢奚又闭上了眼睛，给旁边正在削苹果的男人吓坏了赶紧摇他
　　“诶诶，别睡了我草，今天行了就赶紧出院，老子没钱了。”
　　不是梦，真的是纪非言，眼前那张俊秀又欠登的脸不可能错的。
　　“你还活着，我是不是一下晕天堂来了，你掐我一下……”谢奚弱弱的嘟囔。
　　纪非言重重的给了谢奚一下，好痛。有痛觉，没死，也不是梦。
　　“什么叫我还活着？好心救你，醒了就恩将仇报。”
　　“纪非言，我好像做了个噩梦，梦里我在警局里跟你睡长椅一觉醒来你头掉了。”谢奚看着纪非言的脸感觉一切都不太真实。纪非言一脸疑惑“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谢奚一怔“什么？你不认识我？”
　　纪非言觉得莫名其妙“我怎么可能认识你，看你晕在我店门口才给你弄医院来的。”觉得有诈就又补充了句
　　“诶你可别赖上我啊，给你救了还让你住这么多天院已经仁至义尽了。还有啊，赶紧联系你家属。”随后接了个电话出去了。
　　还没等大脑处理信息，护士进来了。
　　“沈循，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谢奚还在呆愣愣的望着天花板护士走近拍了拍他“沈先生？”谢奚这才知道在叫他
　　“你叫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