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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061 卿卿亲亲 ...
当赵令仪看到谢辞惊愕的眼神时,喜悦慢慢褪去,恐惧渐渐浮上来,才感到身后寒意。
她想要转身时,忽然一阵血腥的温度将她轻轻包裹,脖颈侧一凉,利刃抵着她的动脉,胡路警告道:“别动。”
“你要干什么?”赵令仪的发丝沾满雪,明暗烟火映着她略显狼狈的轮廓,她警告道,“你别乱来!”
胡路身上环绕着血腥味,不知是不是错觉,赵令仪觉得血腥味很重。
“胡路!”谢辞从马上下来,扬声说道很有威慑力,“你若敢伤她,我让你死无全尸。”
谢辞不知胡路是个疯子,就连相处这么久的赵令仪都不知道他是个疯子。
“哦。”胡路在赵令仪耳边低语道:“原来这样就可以死,九公主,你说我怎么伤你好呢?”
赵令仪微微闭眼,也不知是太累,还是成长了,她竟然不觉得害怕,只是实在冷得发抖,她抿了抿嘴唇,隔着雪夜看向谢辞。
谢辞抬手命士兵退后:“你说,你想要什么?”
胡路什么都没说,慢慢地向后退,黑暗中给谢辞似笑非笑的笑容。
医馆中其他人听到动静,跑到楼上才发现二楼着火了,谢辞也看到了门后的火光,紧了紧后牙。
“救火,撞进去!”
胡路把赵令仪放开,她逃到门前才发现外面全是火,尝试过后知道这门被锁死,逃不出去才转身停住。
窗外大雪纷飞,屋外火光冲天,唯有这间狭小暂时是安全的,而屋内求生求死的两人,隔空对峙。
“后悔救我吗?”胡路冷冷的语气中倒有一丝释然。
赵令仪摇摇头,这回轮到胡路一愣,接着听她说道:“后悔没拿铁链把你拴住,我还是不明白,你们到底信奉的是何方神圣,让你这么死心塌地献祭自己。”
胡路低声笑起来,忽然发疯地扑向她,“那九殿下,事到如今,不如让你死个明白,殿下可知瘟疫怎么传播最快?”
离得近了,赵令仪才看到,胡路近乎疯狂地把自己的脸和全身割破,那双赵令仪好不容易医治好的手,血淋淋地在她眼前晃着,“是血是血是血!”
赵令仪拼命地向后退,眼睁睁地看着血手逼近。
“是用长寿村的人与醉心花种炼化的瘟疫,这可不是普通的瘟疫,这是专门对付你们盛朝人的瘟疫,没有用的,没有用的,什么都治不了的,只有神主的圣水,才能彻底终结这瘟疫,神佑天光!”
实际上,那日胡路在露面之前,就已经偷偷地用血传染不少人,导致血瘟大面积传播。
听到长寿村和醉心花种,赵令仪下意识地想到那年夏日行朝国的大药师,还有药材市场的动乱,原来天光会从一开始布下棋局,还真是冲着他们来的。
怪不得,怪不得他们那么恨她,以至于把她从皇宫前劫走,她开医馆也好,修药典也好,都无意间破坏了天光会的精心谋划。
“真的吗?”赵令仪咬紧牙关,冷哼一声,“你们神主那么神?”
“你不信!对啊殿下生来高贵,自然不会信,那就尝尝血瘟的厉害吧!”
密不透风漆黑的房间,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赵令仪挣扎着,但她抵不过胡路的蛮力,只能借着火光,看到面目狰狞的胡路,把手上的血灌进她嘴里。
胡路想着死之前能拉着盛朝九公主一起下地狱,就是痛快。
即便是在如此情形下,赵令仪依旧挣扎得自救,摸索着匕首,一刀捅在胡路的肚子上。
胡路突然笑了,握着赵令仪的手,猛地把刀全都刺入自己身体。
他以为赵令仪会绝望,会害怕,会泪流满面,所以他死死地盯着她。
但赵令仪没有反而是笑着看着他,在胡路的耳边,轻轻地说:“哦,你这血瘟确实厉害,但你知道吗?我们马上就要有新的药方了,专门治你们的血疫……哈哈你去死吧,等着你的同伴一个个下去告诉你,你们信奉的神主有多无能。”
胡路最后一口气应该是被气死的。
火势终于灭了。
“殿下!”
“别动,谁都别过来!”隔着门板,赵令仪几乎是嘶吼地说着。
谢辞脚步一顿,即便他自己将要上前,还是听话地拦住身后的人。
“全都出去,关上门!”赵令仪抬手关门,医馆的每个角落都放着艾草,她连忙把胡路的尸体铺上艾草,地上的血都擦干净,接着把门开一条小缝,“谢辞,让你的人,带上面甲,把胡路运出城外烧了,别染上血。”
赵令仪不让任何人靠近,快速运完尸体,匆匆地看了谢辞一眼。
透过微弱的光,谢辞看到了赵令仪浑身是血,一下子急了,接着那一缕光消失,他的拳砸在了门上。
“从今日开始,医馆内所有人全都搬到延庆阁,没我命令谁也不许踏入这个屋子半步。”
赵令仪也没有那么为伟大,轻易地拿自己性命开玩笑,她心里也害怕,可被穷途末路的鬼缠住,她没有办法,不如顺其自然,见招拆招。
“赵令仪!”谢辞把逞什么英雄咽下去,几近哀求道:“求你开门。”
“谢辞!”赵令仪靠着门板,身上一阵冷一阵热,“你做好你的事,我也做好我的事,等我写出药方,你来接我回家。”
谢辞本来还不确定就,听赵令仪这么一说,他急切地拍门,“你出来好不好?”
“谢辞,你再纠缠下去,我就与你和离。”
谢辞强忍着:“好...我等着,接你回家。”
“谢辞,你帮我个忙。”赵令仪顿了顿,“别告诉母后。”
“好,我答应你。”谢辞抵着冰凉的门板,想象着怀里温度。
“我也答应你,我肯定会活着。”
“好,我等你。”
赵令仪松了一口气,却并不开心,陆方卓要带着徒弟坚守延庆阁,谢辞也要镇守军营,防止被人有可乘之机,她只能擦干净眼泪和血独自面对。
-
从小生病都习惯了,起初几日,赵令仪还能忍住浑身的剧痛,她每日三餐按时按点地进。
她每日在本子上写下症状,医馆里有药,她自己抓给自己吃,听竹和书琴没有地方去,执意要留下来照顾,但听九公主的话,离她三尺远,每日要服用艾草水防止生病。
赵令仪每晚将窗开一条小缝,抬起通红的双眼,寻找月亮,这血瘟确实不是普通的瘟疫,眼前像是被蒙上一层血雾。
某日,她在血雾中看到了烟花,才知道这瘟毒亦可致幻,这天光会真是该死,不敢想象若是滴血入了军营,后果有过么的不堪设想。
七日之后,她开始吃什么吐什么,赵令仪强逼着自己喝下汤药之后,肌肉和骨肉剜着疼痛消减了许多。
她看着听竹和书琴,嘴角勉强勾起一抹微笑,目光略过桌上的纸笔,那张空白的药方,还在等着她写。
赵令仪手里捏着谢辞给她写的信,手指反复摩挲着卿卿亲亲那几个字,最后视线落在谢辞的名字上,忽而眼睛一酸,忍住泪水。
她不允许自己哭出来,这么多天,多疼都忍过来了,马上就会熬出头了。
“听竹,书琴,我先睡一觉,三个时辰后,我不醒的话。”赵令仪缓缓地闭上双眼,“记得叫我。”
说完,赵令仪昏昏沉沉地睡去,身体在冷热之间交替,四季在眼前匆匆而过,忽然冰天雪地褪去之后,眼前是春意盎然四季如春之景,是湛蓝天空,突如其来的天旋地转,她视线里出现一个粉团子,那背影是五岁的她。
她一只手拿着徐伯伯刚从玄武街买来的风车,一只手牵着八哥的手,一起跑进乾元殿,当时正在议事的大臣,自动地为九公主让出一条路。
当然文臣自觉这不符合礼节,奈何皇后所出的龙凤之子,是被帝后捧在掌心的宝贝,是整个盛朝的吉祥物,谁敢多说一句,武将倒觉得没什么,看着九公主如此闯荡,很是讨喜。
“徐大将军到~”
徐元亨,也就是徐云的父亲,乃镇国大将军,柳皇后的青梅竹马,扶持盛帝,立下汗马功劳,拱手行礼,规矩地站在一边。
小九公主本想兴高采烈地跟父皇禀报,徐伯伯来啦,但看到郑相严肃的神情,笑容一下子收回,乖乖地坐在父皇怀里,把风车给八哥。
两个孩子都乖乖的一声不响,静静地坐在那里,视线随着众臣谁发出声音就看着谁。
耳边声音清晰又模糊,小九公主只能听到些只言片语,什么北宴舆图,什么征讨收复,什么兵马粮草,她为了不显得露怯,挺直脖子,认真听着,听着听着就开始看谁的官服好看,谁的模样俊俏。
最终得出结论,紫色官服最好看,晋国公最俊俏,徐将军最威风,郑丞相最吓人。
等群臣散去之后,父皇开始批阅奏折,她开始发问,问着问着就把父皇问烦了,就去烦旁边的八哥,发现八哥比她懂得多,不服气地扬言她也要学习!
父皇转眼就把他带到了谢辞面前,小九公主呲牙笑看着她冷峻却俊俏的小先生,心里很满意。
很快她就害怕了,因为这人实在有点怪,为什么手里盘着蛇玩,弄得她写字也写不好,写不好又要被罚,被罚就是打手板,一想到就委屈得想哭。
“不许哭,好好写。”
谢辞严厉声音落入耳中,赵令仪委屈的泪啪嗒地浸透纸张,也滴落在烟火风雪中,最后浸湿枕头。
梦中她看到最后一眼都是谢辞,嘴里低声念着谢辞,觉得手腕一紧,睁眼朦胧泪眼中映出男人轮廓,她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眼泪浸湿雪颈,如被风雪打湿的梅花瓣,从枝头散落。
借着眼前昏暗的烛光,她终于看清男人的轮廓,是白凌霄。
白凌霄从凤仪宫奉懿旨而来,他与谢辞擦肩而过时,眼中盛满的得意被赵令仪三两句呓语,轻而易举地击溃。
他认真地把祈福的红绳,系在赵令仪手腕上,君子坦荡不贪功,嘴扯出一个苦笑,“这是九驸马托我给你的。”
“白大人?”赵令仪微微一动,浑身针扎一般的痛,可她明显觉得身体气力在逐渐恢复,“你怎么来了?”
白凌霄一丝不苟地将脉枕,放在床边,轻拉过赵令仪的手腕,默默地把脉,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有效了。”
“嗯。”赵令仪身上的赤纹缓缓褪去,眼白也逐渐恢复正常。
这十几日她煎熬着对抗着疫病,趁着清醒写下的药方症状,又或者让书琴代笔,如今只剩嗓子还有些沙哑。
她没有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也不必试到像胡路那样浑身溃烂。
因为她已经知道重症的症状,她对研制出的药膏很有信心,只怪胡路根本不好好涂药,最后还把所有伤口全都划破了。
白凌霄松了一口气,他看向赵令仪,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他来是以公谋私地照顾九公主,看到九公主已转好,心里自然是高兴。
可不知为何生出一丝落寞,只怕这是他此生唯一一次,能与赵令仪独处的机会。
有血瘟之症的人进入安乐坊,就没有能健健康康出来的,其实这病早无法控制,只不过消息被太医局压下来,因为没人想冒险担责,毕竟这是从前都没见识过的瘟疫,
太医局只做的就是每日发放药剂,把风险降到最低,直到医馆里只剩九公主一人,太医局里的人被皇后抓去问责,才倒出实情。
气得皇后当场要将太医局里的人都杀了,是九驸马拦了下来,指名道姓地让白凌霄去照顾九公主。
从凤仪宫出来,白凌霄提着药箱,寒风吹着他顿生的意气。
“九驸马,怎么会想着要我去?”
雪粒落在谢辞冷若冰霜的脸颊上,按照九公主说的不能染血,他将军营护得很好,自己过得犹如行尸走肉,但每日依旧打扮干净体面,只是脸颊消瘦许多,显得清隽的脸颊,轮廓更加锋利,看着更加严肃,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戾气,眼神如风雪刀刃,锋利无形,直穿心。
“因为...”谢辞淡淡开口,“我只能确定,你不会害她。”
“是。”白凌霄点点头,“那倒是。”
“这个红绳,帮我给殿下。”
白凌霄淡淡地瞥了一眼,接过收起,没多说一句话,拱手行礼,快步地走了。
“白大人?”
白凌霄回过神时,看着赵令仪正奇怪地看着她,他连忙应道,“怎么了殿下?”
“我说,能不能扶我到那边,我要写新的药方。”
“好。”
白凌霄为赵令仪掌灯研墨,她握着笔,稳着双手,一笔一划地认真写下药方,白凌霄侧目看着,血瘟说到底是血毒,只要是轻症患者,用上凉血解毒的方子,根据不同症状,对症下药即可。
赵令仪不仅写了药方,还写了血瘟的症状,以及所有需要注意的事。
白凌霄看得眸光颤动,颤抖着嘴唇,看向赵令仪略显消瘦的脸颊,每一字都像是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更别说帝后驸马看到这封信时的神情。
微弱灯光映在赵令仪的脸上,她把药方拍在白凌霄的手上,弯起嘴角说道,“好了白大人,我能回家了。”
“嗯。”
赵令仪抿了抿发白的嘴唇,看着那药方,发自内心地笑着。
翌日,冬日里难得的雪天,谢辞正衣冠,入朝面圣,将济世医馆的信,妥帖地交给圣上,他昨夜已经看过一遍,又顶雪入宫交到柳皇后面前,柳皇后泪眼涟涟地让谢辞早朝面圣,如今他又不得不听一遍,信上的内容。
陈内侍的声音回荡在朝堂之上。
“血瘟,又称赤瘟,血血相融传播,初症者喉咙肿痛,与风寒症相似,若眼白赤红,赤纹蔓延,遍体剧痛,状如刀割,继生疮溃烂,此乃疫毒侵络之征,需入安乐坊,当以赤瘟应急方调治...特注,军中每人必备面甲,艾草煮水,早晚服用。”
谢辞眉头为不可见地一皱,双眼盯着陈内侍,专注蓄势,静等下朝的那一刻。
“...此药性寒,脾胃虚寒者,需加以生姜两片,切忌与活血药剂共服,孕者需去赤芍,以丹参,抄杜仲代之。”
陈内侍的看着整齐的字迹,唯有最后一个字,放荡不羁地拉长笔画,不像是有解脱之意,倒像是得胜的洒脱,最后有一行小字,他不知该不该念,于是抬头看向盛帝。
盛帝眼眶微红,点了点头。
陈内侍换了称谓,“公主以为,此祸由天光会而起,休叫宵小猖狂,此方亦可成为...”他肃然站直,声音低沉,“斩神方。”
在下朝的那一刻,向来稳重的谢辞,在满朝文武众目睽睽之下,几乎是以疾风过境的速度,冲出的朝堂,策马而去。
全程架空,药方参考来自于因特奈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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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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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亲爱的们[后空翻闪亮登场]前期隔日安德随榜更奥~西湖的水!我的泪!点个小星星,助力本咕敲碎键盘!靴靴。 完结文,可宰《公主驸马素来不和》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