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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053 中秋家宴 ...

  •   氤氲着水汽的浴室,狭长的浴桶里放了药材,热气将药草香蒸得更浓。

      由九公主亲自装饰浴室,抬头便能看到星光,可她并不习惯靠在人怀里沐浴。

      她身后的谢辞倒是怡然自得,用指尖撩拨着水,双臂架在浴台边缘,低头看着怀里紧张无措的赵令仪,雪团子般的小脸红得像是蒸透了。

      “热吗?”

      赵令仪正放空出神,被突如起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抬手间激起一阵水花,又故作镇定坐直身子,摇了摇头。

      谢辞可谓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掌心捧起水,轻轻地倒在赵令仪的肩膀,来回几次,十分认真。

      赵令仪无所适从间,为了仿佛脑子里再胡思乱想下去,忽而开口说道。

      “谢辞。”

      “嗯?”

      “你会不会不开心?”

      “何出此言?”他眼下都要开心坏了。

      “嗯……我是说谢明澍,你带他进军营,会不会觉得为难。”

      “没有。”谢辞淡淡地说着,看着眼前一片胜雪洁白,却又在他心尖点燃一团火,他轻咳两声,坐直身体,实事求是地说,“谢明澍,虽说武艺也就能排个中等偏上,但对火器很有研究,无论改了多少版的火铳,他上手都很快。”

      军营不是做慈善,谢辞更没有那慈悲胸怀,谢明澍就算是他亲儿子,也得有本事过得了他这关,不然谁都没有用。

      “哦。”赵令仪原本也不担心,只是她知道,必须说点什么。

      “不知道说什么,那就亲亲吧。”

      赵令仪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谢辞,他还是用一副坦然地从容的神情说出来的。

      此时此刻,只有赵令仪知道谢辞有多激动。

      赵令仪心想那就亲呗,但她看着谢辞纹丝不动,疑惑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打转,无声地询问他是什么意思。

      两人对视间,她好像明白了什么,转过去主动吻上谢辞的唇,闭眼间听到一声轻笑,赵令仪知道自己做对了。

      老狐狸钓了这么半天,就是在等她上钩……

      清褐色的药浴,渐渐变凉,赵令仪不由得瑟缩一下,身后的人立马俯身过来,“冷了?”

      赵令仪抿抿唇,她为了照顾谢辞的温度,水温没有弄得那么高,况且他们两人共沐鸳鸯浴,也不好让下人过来服侍,水早都凉得超出她的承受之内。

      她点了点头,身后谢辞立马起身,拿着浴巾,细致地将她身上擦干,抱她回卧房。

      后知后觉地疲惫袭来,赵令仪整个人陷在被子里,不等谢辞说什么已经昏沉地睡去、

      谢辞在她发间轻轻落下一吻,躺在她身边,用手臂盖住双眼,试图睡去。

      这一晚上,赵令仪做了个美梦,梦中她把谢辞让她背的那些诗词歌赋倒背如流,让谢辞惊诧不已。

      而她以下犯上地肆意妄为,拿着戒尺不但打先生的手板,还打了他的屁股。

      由于梦得太过,让赵令仪不禁在睡梦中笑出了声。

      中秋前夕,朝中将休沐三日,朝会自然也是多说好消息,以庆佳节,无关紧要的事,便放在节后再议。

      宫宴前,赵令仪带着月饼去军营慰问,她此行既代表谢辞,也代表皇室威仪,她也不是第一次入军营,自然也是驾车就熟,不过一如往常。

      谢辞还是在练兵,中秋前最后的演习依旧马虎不得。

      谢辞带着的是骑兵步兵,至于火铳队原本训练次数就少,不是嫌浪费弹丸,而是场地没有完善好,谢明澍主动地过来帮忙分发月饼。

      “大郎,你也别忙了。”赵令仪招招手,“你过来吃月饼吧。”

      谢明澍垂眸走过去,双手接过月饼,吃相很斯文,也很小心。

      “你是不是有话跟我说啊?”

      谢明澍一下子被说中了心思,他像是鼓起很大勇气,正色道:“从前澄儿顽劣不知深浅,伤了九殿下,却一直不肯道歉,我替他向九公主道歉。”

      说罢就要下跪,赵令仪一下子将他扶起来,“你当初已替你弟弟受过,何须如此?都是一家人,以后就不必再提了,你在这军营中,好好跟着你二叔,建功立业。”

      赵令仪能理解,谢明澄从小在康、邹二人长大,全家都宠爱着当个宝贝一样,却忽略了这个哥哥,

      其他两个小孩都要比长孙的金贵,被娇宠坏了,而谢明澍能分清是非黑白,实在难得。

      “哎,吕大将军!”赵令仪热情地招呼着。

      吕维用鼻子哼气,却还是礼节周到地过来,只有接过月饼时是恭敬的,等接过来之后,扔给旁边的士兵,斜睨了一眼谢明澍,他最烦这种走后门的毛头小子。

      赵令仪忍俊不禁,平日很难在一人身上,寻到与谢辞一样,傲慢又有礼节的气质。

      但是在军营里,可以看到很多人身上有谢辞的影子,所谓在一起共事,多少会有些相似。

      谢明澍脾气很好,但架不住吕维总找他的茬,每每此时,他就暗暗地瞪回。

      ,一老一小在赵令仪面前,保持着礼节风度,但又暗中较劲,赵令仪没忍住笑了出来,“吕大将军,火铳用得如何?”

      “回殿下,臣用不惯那玩意。”吕维瞪了一眼谢明澍,拔出腰间别着的半截长刀,“还是凭借自己武艺,真刀利刃来得快。”

      谢明澍冷哼一声,并没有说话。

      “小兔崽子,你哼谁呢?”

      军营有规矩不能斗殴,再看谢明澍也不可能跟吕维打起来。

      赵令仪看着时辰差不多,先行溜回营帐,坐在谢辞的座位上,百无聊赖地拿着兵书,或者是地图,看看这,看看那,忽然从书堆里掉出来一封信。

      赵令仪顺手捡起来,本没想看,信纸上隐隐约约地写着九公主亲启,她的手一顿,看那像是师父的字迹,她愣了一下,鬼使神差地打开信封,疑惑地展开,细细地读起来。

      那确实是师父给她写的信,是上个月从寒州寄过来的,可当她读到落款时,心头一震,那却是沙州。

      她突然想到母后说,窦师父一直在沙州,以为是母后记错了,可她收到的信,一直是来自盛朝各个地方,正因师父的漂泊不定,她才没办法把信寄出去。

      “殿下...”听竹和书琴隐约地瞥见了信封,也是一头雾水。

      赵令仪皱着眉头收回信,将信封放在原处。

      这封信上有许多事是她收到的那封没有的,若是说这是原版的话,为什么会在谢辞这里?难道说谢辞篡改了师父写给她的信?顺带把落款改了,让她没办法给师父回信?

      可这又是为什么?谢辞为什么要这么做?

      赵令仪心乱如麻,却怎么也想不通,正当心乱如麻之际,谢辞从外面回来,身披铠甲,昏沉的夜色为他棱角分明的脸渡上一层晦暗不明,赵令仪一时间迷茫看不清,还要故作镇定,当作无事发生地笑着。

      “驸马回来了,时辰不早了,快换了衣袍去宫宴上吧。”

      赵令仪给听竹和书琴使了个眼色,两人心领神会地将衣袍靴子放下,齐步地跟着公主殿下走出去,没留给谢辞一个多余的眼神。

      原因很简单,在没弄清谢辞为什么要改她的信之前,不想让谢辞这张脸影响她的判断。

      谢辞没握住赵令仪衣角,轻抚过鼻尖药香,嘴角笑意淡了下去,若有所思地看向他的书案,虽说九公主把信封放得好,但谢将军眼力太好,能看出他的书动了位置,或许是被赵令仪发现了那封信。

      谢辞微微闭眼,虽背着九公主做了塌天祸事,还被人家发现了。

      但他依旧淡定,反倒是旁边的陈阙显得没有那么淡定。

      “公子...”

      “先出去。”

      “会不会...”

      谢辞不耐烦地说:“我要更衣。”

      -

      从军营到宫宴的路上,赵令仪倒是没显得任何异常,但看向谢辞时,也在思忖着要不要问这件事。

      谢辞也依然安然自若,目光交错时,他似乎在等赵令仪问他,但她没有。

      拜月大典结束后,群臣向太后与帝后行礼道贺后,纷纷归家团圆。

      皇家赏月台上,家宴正式开始,赵令仪看着眼前的蟹酿橙却没有心情品尝,转而看向酒杯中浮动的月影,看得出神。

      盛帝正与儿子们隔空对饮,柳太后和柳皇后互相说过秋日正是吃蟹的好时候,说完不约而同地落在小九身上,一眼看出她的不开心,两人对视一眼,柳皇后命身边人,给九公主的面前上了一道蜜渍樱桃毕罗。

      赵令仪微微一怔,看向母后和皇祖母,心尖荡过暖流,即便如今没有胃口,依旧是不负好意地吃了下去。

      “好偏心。”赵露仪低声打趣道,“母后好偏心。”

      “七姐,你怎么不说,母后多给你放多少玉露团?”赵令仪若有所思地看向母后,忽然一笑道,“母后从来不会厚此薄彼。”

      赵露仪低笑着吃了一口玉露团,母后确实从来不会厚此薄彼,什么好东西都想着他们兄妹几个。

      只不过格外赏赐小九她喜欢的东西罢了,什么稀奇的绫罗绸缎,又或者是异国的装饰摆件,就连驸马也是挑的顶好看的。

      赵令仪和姐姐低声闲聊,把方才不愉快抛诸脑后,柳皇后以长辈之名义问话,将这些小辈都关照一圈,话题扯着扯着就扯到孩子身上了。

      柳皇后也毫不避讳地表达对六公主的关心,一副病恹恹的荣妃,也不能显得太过小气,嘴角挂着不咸不淡的笑。

      这些皇子驸马,自然是表示会尽心尽力,为延绵子嗣而努力,只有谢辞看了一眼九公主,说:“一切遵从九殿下心意。”

      赵令仪微微一愣,皇后太后不动声色地露出满意的目光,六姐夫卢旺哈哈大笑揶揄道:“想不到,我们运筹帷幄的大将军,在家还是得听九妹的话呀。”

      赵燕仪闲夫君嗓门太大,用手肘怼了他一下,把没吃完的蟹酿橙放在他盘子里。

      卢旺又何尝不是惧内之人。

      柳皇后将一切看在眼里,暗笑地看向盛帝,盛帝看到立马反应过来举杯,说着团圆话,邀诸位共举杯。

      赵令仪也看向谢辞,虽然想不到他为什么要改她的信,但至少眼下她没适才那么生气了。

      要说完全不气,那是不可能。

      “来,愿人长久,岁岁年年,团团圆圆。”盛帝笑着举杯饮酒。

      众人正举杯欢庆,赵燕仪一直不舒服,像是要窒息喘不过气,卢旺刚把酒一饮而尽,便看到六公主脸都红了,连胭脂水粉都遮不住。

      荣妃皱眉问:“燕儿,你怎么了?”

      赵燕仪想说说不出来话,对面的赵令仪见状立马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刚好接住要昏迷的六姐,凑近一看时,脖子上生出红疹,亦是风邪之症。

      “听竹书琴,把我药箱拿过来。”赵令仪抬头看向手足无措的六姐夫,“姐夫,帮忙移到偏殿吧。”

      “好。”卢旺有一把子力气,立马将六公主抱起来,跑向偏殿。

      盛帝还在上面不明所以地问着怎么了,眼下座下只剩下两个王爷一家家。

      秦王安慰道:“父皇放心,小九师承窦医官,医术很好的,定会医治好六姐的。”

      一旁的荣妃差点吓晕过去,用怀疑的眼神看向皇后,又立马移开,楚楚可怜地看向盛帝,“陛下,你知道的,燕儿身体一向很好的,会不会是误食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是啊,这怎么...”

      柳太后轻咳一身,“皇帝,你是想说,有人在这皇室家宴上公然下毒吗?”

      盛帝一听急了,“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啊,再说谁会害燕儿做什么呢?”

      柳皇后扬声道:“好了。眼下当务之急是请太医过来,协助小九医治六公主。”

      “是。”

      偏殿中,赵令仪施针为赵燕仪医治,昏厥过去的赵燕仪悠悠苏醒,刚好六公主身边的翠柳端来了参汤,喂六公主服下。

      卢旺一脸焦急,人高马大地在旁边晃悠也帮不上忙,刚要踱步碰上谢辞那张冷若冰霜的侧脸,又急忙调转方向,搓着手问:“九殿下啊,我家公主这是怎么了?”

      “六姐产后虚弱,想必没有调理好,食用海物生了风邪,起风团之症。”赵令仪心里暗暗感慨做母亲的不易,顿了顿说,“眼下我用银针缓解症状,后续还要用药调养。”

      “多谢,多谢九殿下。”

      说话间,太医局派了人过来,众人目光齐刷刷地向门口看去,白凌霄出现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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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亲爱的们[后空翻闪亮登场]前期隔日安德随榜更奥~西湖的水!我的泪!点个小星星,助力本咕敲碎键盘!靴靴。 完结文,可宰《公主驸马素来不和》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