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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天赋不足 漓宣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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漓宣收回搭在夜凌弦肩上的手,缓缓走过去,在灵泉边停下,他抬手汇聚妖力,浑浊浓厚的暗红色妖气在他周身环绕,原本盘踞在灵泉旁的黑色“嗖”的一声消失无影,妖力凝聚引发巨大异变,山石倒塌,树叶落地成灰。
夜凌弦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的一切,这是他第一次直观的见到这种地动山摇,妖王所过之地寸草不生的景象。
这些景象不由得让他想起古书中记载的——百年屠杀,前五十年没有羽尧,普通百姓与弱小的宗门,那该是怎样的无助又绝望。
他现在做的事情
对吗?
帮妖王
帮那些屠杀普通凡人,宗门弟子的妖王
……
他抬眼看了眼漓宣和乾星,暗下决心,默默后退,想要离开此地。
可没走几步,便停在原地。
他低头一看,周身被紫色妖力环绕,根本动不了。
此时,身后传来乾星冰冷的声音:“上哪去?”他勾了勾手指,妖力将夜凌弦带向灵泉。
夜凌弦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往后拽,还未等他有所反应便背朝下落入灵泉。
“啪——”
水花四溅,引出巨大涟漪。
漓宣将自身妖力传输给灵泉上的血天石,刚把血天石与灵泉连接,乾星便将夜凌弦丢了进去,他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出手这么快就不怕我来不及?”
“你这不是好了吗?”乾星唇角一勾,笑道:“这艘贼船,他上了,还想跑?天真的可笑。”
“血天石不能没人看,你们去吧,我在这外面守着。”漓宣说:“你收着点,别把人弄死了。”
“哦。”乾星随意应了一声,随后毫不犹豫跳入灵泉。
——
一方写着城主府的宅邸前,一名少年从天而降,重重砸在地上。
“咳咳……”夜凌弦从地上撑起上身,抬头便是一座城府。
这是什么地方?
等他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时,一道紫色身影落在他身前,那人缓缓侧头——乾星。
他也在?
乾星走到他身旁,将玉佩从他身上拿回来,挂在自己身上,道:“在我们面前想耍花招的你不是第一个,但实际行动的,却是第一个。你该庆幸自己有些用处,否则……”他隔空握住一旁的石柱,轻轻一握,石柱碎裂成粉。
后面的话不用说夜凌弦都知道,肯定是一些威胁的话,他深吸一口气,说:“我的荣幸。”
“此内空间为血天石所化,不想在这困一辈子就得老老实实跟紧我。”乾星说完冷哼一声,转身踏入府邸。
夜凌弦撇了撇嘴,不以为意,他左右看了看,发现不管哪一处,只要离城主府远一点的地方都是若有若无的。
莫非血天石跟城主府的人有关?
他不再犹豫,跟上乾星。
他们入了府门,府门正对着凉亭,凉亭前方是正厅,左右两侧是走廊和房间。
正厅内,一位身着玄色衣服的青年男子,在房内焦急走动,右侧红木椅上坐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小孩手中捏着一块白色糕点,水汪汪的大眼睛跟随男子移动。
青年男子面容焦虑,时不时摩挲一下大拇指上的绿色扳指。
直到一个身着黑色服饰的侍从抱着婴孩进来,青年男子才停下脚步,神色舒缓。
侍从将小孩给男子,并道:“城主,我们去时尚家早已人亡财空,这尚小公子被丫鬟护着从暗道逃生才幸免毒手。”
城主闻言腿脚失力,踉跄几步,好在他伸手扶住桌子才避免摔倒。
“爹!”红木椅上的小孩跑到城主身旁,抱着城主:“爹,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梧儿。”
城主摸了摸玉梧的头,安慰道:“梧儿别怕,爹爹没事。”他颤抖着伸手去抱侍从手里的婴孩,问:“这孩子叫什么?”
侍从:“回城主,尚府的人死的死,跑的跑,这孩子刚出世不久,名字,还未昭告外人,知晓之人已不在人世。”
“尚青陪我一同出生入死,他一生沉稳,从不树敌招风,我才出城几天,怎么就……”城主眼角的泪水往下流。
玉梧见城主哭也跟着哭:“尚叔叔……”
城主抹去眼泪说:“将尚府全府厚葬,把尚青与他夫人葬入城主墓。”
侍从:“城主……”
城主抬手制止:“我意已决,去吧。”
侍从:“是。”
侍从走后,城主抱着婴孩在椅子上坐着,他看着孩童与他爹相似的眉眼微微出神。
玉梧拉着城主,抽泣道:“爹爹,尚叔叔是不是不能来陪我玩了。”
“玉梧,以后你跟弟弟玩,好么?”
“……嗯。”玉梧:“弟弟叫什么?”
城主:“叫……尚遗吧。”
玉梧懵懂的跟着念:“尚遗,是遗忘的遗吗?”
城主盯着门外的凉亭,道:“不,是遗留,遗珠的遗。”
玉梧哦了一声,点点头,伸手去戳尚遗的小脸:“尚,遗。”
门外夜凌弦愣在原地,他好像听宗主说过,清药宗来过一个叫尚遗的人,但是他听说清药宗要吃毒药就跑了。
不知道是不是那人。
如果是
那尚遗最后去了哪里?
乾星无聊的伸了伸懒腰,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他可不关心,他打了个响指让画面快进。
有三岁尚遗爬树的画面;有八九岁尚遗在学堂被骂没人要的孩子的画面;有十二岁尚遗跟人打架,被城主罚抄的画面;有十五岁尚遗站在郁南城外的画面;最终停在尚遗离开后的画面,止步不前。
而他们也只能默默跟随着尚遗。
尚遗来到清药宗,得知药修要吃毒药,离开了。
尚遗来到御符宗,询问之后不如他意,离开了。
尚遗来到旭竹宗,旭竹宗弟子说他弱不禁风,这里太苦,不适合他,离开了。
尚遗来到灵卦宗,宗主看他不和眼缘,离开了。
尚遗来到浮器宗,他留下了,只有这一个宗门,不看资历,不看眼缘,不用吃毒药,不用看根骨。
此后的几年他一直留在浮器宗,努力争取宗主之位,奈何他性子太急,老是出差子。
他便自怨自艾,觉得什么都做不好,觉得所有人都在故意刁难他。
他只能在暗处看着别人的光辉,他不甘心,凭什么觉得他一无是处的向忘临能当上宗主;凭什么要他吃毒药才能入宗的看门弟子宁不随能当上宗主;凭什么瞧不起他的血离清能当上宗主;凭什么卦术平平的梧一钟也能当上宗主。
凭什么他们都可能。
就我不行。
既然所有人都瞧不起他,那他何必光明正大。
尚遗猛地一锥扎入树干,眼神狠厉,咬牙切齿:“向忘临,宁不随,血离清,梧一钟,你们给我等着!”他用力抽出铁锥,气愤离去。
夜凌弦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他生气的点在哪里,这几天也没有人惹他,只有浮器宗前宗主宣布少宗主。
可是想做少宗主得有实力,尚遗才来几个月,方过入门,如何能与自小就待在浮器宗向忘临相比?
宁不随是他爹死后才是宗主这个不用说。
血离清他的剑术与言半微并列第一,而言半微无心宗主之位,所以血离清是宗主。
梧一钟他的卦术因天赋而进步神速,当宗主也是正常。
夜凌弦还未想完。
一旁的乾星瞥了眼树干上的洞,道:“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