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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蝙蝠 夜师妹这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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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尽，山海苑的回廊上便已落了层薄薄的露。
夜冷舒推开门时，隔壁的房门依旧紧闭，窗纸上映着模糊的卧榻轮廓，显然碧瑶还未醒。
她驻足片刻，想起昨夜碧瑶房中那几番躁动的煞气，想来是压制噬魂笛耗了太多心神。
指尖在袖中轻轻蜷了蜷，终是没去叩门，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窗棂透进微光，在榻前投下一道斜影。
夜冷舒褪去外衫，盘膝坐于榻上，双手交叠于腹前，眼帘轻阖。
淡青色的真元如细流般在周身萦绕，呼吸匀长，与晨光相融，整个人仿佛成了一尊没有烟火气的玉像。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轻叩声，带着几分急促：“夜师妹，醒了吗？”
夜冷舒缓缓收功，眸中清光一闪而逝。
起身开门时，正见碧瑶立在廊下，水绿裙摆沾了些晨露，脸上已没了昨夜的倦色，眼底却还藏着一丝未散的疲惫。
“快些收拾。”
碧瑶抬手理了理鬓发，语气带着惯有的轻快。
“空桑山离这儿可有三千里地，再不赶路，天黑前怕是到不了山脚。”
夜冷舒颔首，转身取了行囊。不过片刻，两人便已出了山海苑。
待望见空桑山轮廓时，已是第三日黄昏。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两人脚步微顿。
那山光秃秃的，不见半分草木葱茏，裸露的岩石在残阳下泛着灰败的光，像是被大火烧过的废墟。
山风卷着沙砾呼啸而过，卷起漫天尘土，连鸟鸣虫嘶都听不到半声，死寂得令人心头发沉。
“这就是空桑山？”碧瑶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前世虽然来过此地，但那是有幽姬在暗处保护，且是黑夜进入万蝠古窟，一路上对于空桑山还真没有过多有意。
传闻中虽说是荒芜，却也不该是这般寸草不生的模样，仿佛连生机都被抽干了。
夜冷舒望着山腰某处缭绕的黑气，带着熟悉的血腥与腐朽。
她指尖微动，没说话。
炼血堂盘踞数百年，煞气早已渗入山石，草木难生，不算奇怪。
夜色浓得化不开时，才堪堪抵达山腰。
山风骤起，卷着刺骨的寒意掠过耳畔。夜冷舒脚步先一步顿住。
抬眸望向天际——远处的黑暗中，有一片巨大的“黑云”正由远及近，移动速度快得惊人。
“小心。”她声音刚落，碧瑶已握紧了腰间的噬魂笛，鼻尖萦绕开一股浓烈的腥臭，混杂着蝙蝠特有的臊气。
那“黑云”越来越近，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呼啸，像是无数翅膀同时拍打空气，又夹杂着尖利的嘶鸣，轰隆声震得山壁都微微发颤。
待近了些，借着朦胧月色才看清。
哪里是什么黑云，竟是密密麻麻的黑色蝙蝠，每一只都比寻常蝙蝠大上数倍，尖牙外露，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凶光，狰狞可怖。
“是万蝠古窟的血蝠！”
碧瑶低喝一声，噬魂笛瞬间横在身前，笛身黑气隐隐翻涌。
“这些畜生受煞气滋养，早已不是寻常鸟兽。”
话音未落，蝙蝠群已如潮水般扑来，腥臭气几乎令人窒息。
碧瑶指尖在笛孔上飞快一按，低沉的笛音骤然响起，不似乐曲，反倒像无数怨魂在嘶吼。
那笛音带着诡异的魔力，冲在最前的蝙蝠瞬间乱了阵脚，翅膀胡乱拍打，竟开始不分敌我地相互撕咬，惨叫声此起彼伏。
夜冷舒眸色沉静，周身淡青色真气骤然暴涨，在两人身侧凝结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
蝙蝠撞在屏障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转眼便化为肉泥坠落。
与此同时，她右手抬起，掌心凝聚起一道凝练的剑气，青芒中缠绕着丝丝银白电光，是雷法与自身真气结合的术法。
“破。”她轻声吐出一字，剑气如离弦之箭般冲射而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穿入蝙蝠群。
银白电光瞬间炸开，噼啪作响，所过之处，蝙蝠成片坠落，焦糊的气味混杂着血腥气弥漫开来。
不过瞬息便死伤大半。
剩余的蝙蝠受惊，却仍悍不畏死地扑来。
夜冷舒指尖再动，真气陡然转寒，周遭空气瞬间凝结出白霜，一道冰墙凭空升起，将残余蝙蝠尽数圈在其中。
冰墙甫一成形，她左手捏诀，先前未散的电光骤然涌入冰墙。
冰本导电，雷霆之力在冰墙内疯狂窜动，发出刺眼的白光。
墙内的蝙蝠发出凄厉的惨叫，不过数息便没了声息。
待光芒散去，冰墙轰然碎裂，里面早已空无一物，连一丝残骸都未留下，只余下空气中淡淡的焦味。
碧瑶收了噬魂笛，望着空荡荡的夜空，眼底却闪过一丝讶异：
“夜师妹这雷法加冰息的法子，倒是利落。”
夜冷舒收回真气，指尖的电光悄然隐去，眼神平淡无波。
碧瑶见夜冷舒没接话，指尖捻了捻笛身残留的煞气，解释道：
“这些血蝠是魔教早年畜养的异种，凶蛮得很，专好吸食活物精血。
也就这点好，畏光得紧，只敢在夜里出来晃荡。”
她抬头望了眼黑沉沉的山巅，又道：“说起来也算庆幸，咱们夜里上山，倒避开了最糟的情形。
你想啊，若是白天进了万蝠古窟，那些畜生躲在窟里不出来，空间本就狭小，打起仗来碍手碍脚。
一个不慎惊动了山岩，指不定就引发塌方，到时候想退都退不出来。”
夜冷舒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山腰处隐约可见的洞窟入口，那里黑黢黢的，像巨兽张开的嘴。
她指尖在袖中轻轻蜷起，声音依旧平淡：“继续走。”
碧瑶“嗯”了一声，率先迈步向前。山风穿过两人之间，带着方才未散的焦糊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