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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下山 下山，偶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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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首峰主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四壁斑驳的光影。
“七脉会武的事宜，各峰都已通知到位了。”
面对苍松道人的询问，夜冷舒依旧是简洁的一声“嗯”，语气平淡无波。
苍松道人突然放下手中的竹册，指尖在泛黄的纸页上顿了顿，眉宇间拢起几分郁色，显然心情不太畅快：
“冷舒，那个碧瑶，当真如此轻松就战胜了惊羽？”
“嗯。”夜冷舒坦然应下。她向来不擅长撒谎，况且这本就是事实——龙首峰技不如人，没什么可遮掩的。
苍松道人闻言，抬手揉了揉眉心，似是在消化这个消息，忽然话锋一转：
“你此次去小竹峰，可遇到了你水月师叔座下的弟子陆雪琪？”
夜冷舒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双清冷中暗藏锐利战意的眼眸，她轻轻点了点头。
“你觉得她如何？修为在哪个境界？”
苍松道人急切地追问，眼中带着几分探究。
“尚可，玉清八层。”夜冷舒给出的评价算不上极高。
对于陆雪琪，她其实没太多印象，只记得那人看向自己时，眼眸里总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战。
至于缘由，她稍一思忖便猜得到——多半是文敏将自己的消息透露给了陆雪琪。
苍松道人嘴角微微一僵，眼尾几不可察地抽了抽。
“尚可？”他在心中暗自咋舌，若没记错，陆雪琪入门才不过六七年，竟已达玉清八层。
便是当年的自己，修炼速度也远远不及。
这等天赋，在他看来已是惊才绝艳，到了夜冷舒口中，却只落得“尚可”二字。
被这番对比狠狠打击到的苍松，索性不再纠结这个话题，转而说道：
“水月师妹对这个弟子宝贝得紧。依我看，到七脉会武之时，她约莫能突破到玉清九层。”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还有长门通天峰的萧逸才，已是玉清巅峰之境。除了他们二人，整个青云门弟子一辈中，再无一人是你和你齐昊师兄的对手。”
夜冷舒闻言，心中却忽然掠过一个名字——碧瑶。
恐怕在师尊眼中，碧瑶最多不过玉清五层。
可她分明感知到，碧瑶已是上清一层。
这等修为，对自己虽构不成威胁，但对齐昊而言，无疑是极大的隐患。
只是，夜冷舒终究没有将碧瑶的真实修为告知苍松。
一来，说了也未必能改变什么；
二来，她隐隐怀疑，碧瑶或许和自己一样，来路并不简单。
“此次下山，若是实在找不到称心意的炼器材料，倒也无妨。大不了，为师厚着脸皮去你曾师叔那里讨些来。”
苍松道人话锋又转，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
“他早年性子跳脱，最爱下山历练，也喜欢收藏些奇珍古籍，手中的好东西定然不少。”
苍松道人思虑再三，仍是有些放心不下。
山下不比青云门安稳，这些年魔教蠢蠢欲动，暗中动作不断，他怎会不知？
他抬手一扬，一个玉瓶便稳稳落在夜冷舒手中：
“万事小心。若遇魔门强敌，不敌便逃，切不可逞强，为师不会怪你。”
在苍松看来，以夜冷舒的修为，只要不是那些不要脸的魔教老前辈出手，寻常人根本奈何不了她。
夜冷舒自然应下。
她不是鲁莽之人，绝不会做以命相搏的蠢事。
前世的她，距离成仙仅有一步之遥；
今世，又怎会甘心只停留在区区上清境？
“近日为师似有所感，即将闭关一月有余。你明早不必再来主殿请安了。”
苍松道人缓缓说道。
要知道，青云弟子下山前，按规矩是必须前来请示师尊的，否则便是“目无尊长”，那可是犯了青云门的大忌。
次日，天色微亮，夜冷舒便已动身下山。
青云山脚下，离大河与河阳城还有五十里的西北方，有个名为“草庙村”的小村落。
昔日里，这里民风淳朴，村民们除了种地，也会上山打柴，与青云门换些银两度日。
而青云门向来照拂周遭百姓，对这里的村民也着实不错。
可三年前，一场浩劫降临——草庙村四十多户人家被魔教妖人屠戮一空。
如今，这里早已是一片荒芜，断壁残垣间杂草丛生，风过处，唯有枯木呜咽，透着说不尽的凄凉。
夜冷舒驻足村口，望着这片荒败之地，心中微讶。
她没想到，这般死寂的地方，竟还有人迹。更让她意外的是，那人她昨天才见过。
只见碧瑶身着一袭水绿衣衫，静立于一片空地上，身前立着两块简陋的墓碑。
她微微垂首，似在低声诉说着什么，神情肃穆，应当是在凭吊逝者。
夜冷舒的目光淡淡扫过，并未探究碧瑶为何会在此地。
除了隐约觉得自己的穿越或许与她有关，其他的，她对碧瑶实在提不起半分兴趣——不过是个天赋异禀的过客罢了。
夜冷舒不再停留，转身便要离去。
“夜师妹这般无声无息地来，又这般无声无息地走，难道是有什么急事吗？”
碧瑶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夜冷舒脚步一顿，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心中却翻起了波澜。
她已是上清四层修为，碧瑶不过上清一层，为何能察觉到自己的踪迹？
这才是最让她匪夷所思的地方。
碧瑶看着停下脚步的夜冷舒，浅浅一笑。
这是她从《天书二卷》中悟得的法门，无论对方修为多高，只要踏入她感知的范围，便无所遁形。
“没有。”
夜冷舒的语气依旧如往常般清冷，尽管心中对碧瑶的手段充满疑惑，面上却未显露分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