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生 ...
-
“原来还有这个功效啊……”
安月无声地望向了屋里的电脑，奇怪的治疗法方案加一。
“不过，你真的准备好了吗？”安月是真的一点点也放心不下来，后面的事情她没有把握。
常明秋认真地说道：“我准备好了。”
不管前路有什么，都不会停止他前进的脚步。
“真的吗？”红线凑热闹地问。
常明秋好笑道：“怎么都不信我，连你也这样，我真的一副很难令人相信的样子吗？”
“也没有不相信你吧，就是你的状态……”红线形容不出来。
常明秋闻言笑容大了一些：“我没有任何问题，我写完这些安心了，无论结果如何，都是可以接受的。”
“我可以继续探索下去了。”
红线半解不解：“说的好伟大哦，我会守着你们的。”
“你们出问题，我也会帮忙的。”他也想在这里贡献一点自己的力量。
安月越听越不对劲，这是什么遗言发表现场吗？怎么一个个的对话都像是往最坏的地方引导下去？
“不是，你们就不能阳关乐观一点吗？怎么说得好像下一秒人就没了一样。”
她连忙纠正大家，换了个说话方式：“要说牵挂的弄好了，才会进行下一项重要的任务。”
……
“你们一个个说的都是什么？”
虽然安月觉得自己说的，没区别吧，但是她是正式的。
红线挠了挠头：“我的心是好的，真的是好的哦。”
“心态上是好的就可以了，话有什么情绪，其实并不重要了。”常明秋没有认同，没有反驳。
一切都透露着很多的不对劲。
安月眯着眼睛看他，想要把他看出个窟窿来，看看他隐藏了什么。
“不要这样盯着我了。”
常明秋无奈坦白：“我说就是了，我在写那些故事的时候，想起来了初见的很多事情。”
“所以心态有了一些变化，我活着见不到她，死了也会见到她的，我不焦灼了，不焦虑了。”
毕竟……他是一个将死之人，从开始就是。
“你，你这样想也……也好吧。”安月不知道要不要认同一下，这个想法。
但是红线很是认同：“不管怎么样都会见到，那真是太好了。”
“我也想以后不管怎么样，都能见到你们，这样我们就还是在一起的三个好朋友。”
安月：“天天见到我，不怕我脾气不好打你啊？”
什么都认同，这个是很值得开心的事情吗？
“灯火大人哪里脾气不好了，我知道有的时候我不会说话，不规矩，灯火大人教训我也没什么的。”红线在不知不觉间，好像也长大了一点。
思想上面，不像之前那样，是一个小孩子了。
安月伸手揉了揉他地头：“行啊，不知不觉，你也能说出这话了。”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常明秋点了点头：“可以，红线在外面可以吗？”
“可以的，我自己玩自己吃都可以的，你们要是出来太久，我可以自己点外卖备注放门口，等没有人了再偷偷的去拿进来的。”
安月竖起大拇指赞扬：“学到精髓了诶！”
“嘿嘿。”红线仰着头傻笑。
“那就这样吧。”
安月这次还是选择的去收集常明秋身上的线，因为创造的缘故，导致他身上的白线有很多，但是红线没有一丝一毫。
常明秋也习惯了安月的举动。
“我们走吧。”
安月搭进去了一份白线和两份红线，放如今油灯里面，她看着点燃，空间慢慢变换，红线被隔绝在外。
整个被白色所笼罩，四四方方看不到头。
他们出现在这个方框的正中间。
从中间蔓延出一个十字路，四条路的终点都放着一台空的娃娃机。
每个娃娃机旁边都有两个人在守候着，他们穿着西装，皮肤是白色的。
可他们没有脸，没有五官，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物种。
常明秋和安月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在静静观察，观察这个让人不寒而栗的地方。
在他们前面一点点，地面凹进去了一个正方形，向下变成了一个空洞，不过几秒又缓缓升了上来。
上面却多了，很多的人。
那些人像是被设定好了开关一样，自动的朝着四个路口走。
看到他们靠近，安月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可他们似乎不在乎挡在必经之路的两个人。
来到了娃娃机排队。
娃娃机同时运作，亮起了灯光，从底部涌上来了一批崭新的娃娃。
精美无比。
那群排队的人，像是打开了行动的开关，争先恐后的开始了交易。
他们一时间都没有出声，看着排在第一的人不知道和守在旁边的人说了些什么。
娃娃机的爪子和寻常一样，可下去抓到娃娃身上，像是变换成了一个钢刀一样，把娃娃变得破碎。
毫无生命的玩偶，却流出了鲜血。
“就差一点，靠！”
没有抓到的人很是烦躁，那个人一拳砸到了娃娃机上面，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娃娃和自己失之交臂。
又变换了一副表情，恳求地望着旁边的那个人。
“你还要抓吗？用什么交换。”西装人冷漠无情，映照着他的癫狂。
那个人说：“我拿心脏交换，我一定会得到她的。”
“好。”西装人答应了。
而另一边也吵闹了起来。
他们的视线又转向了另一边，那个人也是失败了。
看样子他没有了筹码。
“求求你，求求你，再让我试一次，就一次马上就成功了……”
那个人跪在地上，磕着头，磕的头破血流。
可西装还是冷酷无情，两个人架起他的胳膊拖了出去，就有另外两个人，凭空出现在原地。
娃娃机里，被抓的伤痕累累的娃娃自动出来了，被一个西装人拿着丢进了垃圾桶里面。
“求求你，不要丢掉她，我什么都可以，做什么……”
在他的哀求下，垃圾桶伸出来两双机器手，把玩偶剪碎了。
“求求你！不要……”
哭喊声，挣脱声，那个人挣脱他们冲了过来，想要拿上垃圾桶里的娃娃，被更多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西装人员压制住。
挡着他的面，把娃娃撕的更烂了。
棉絮落到地上化为血，又瞬间被稀释干净。
那个男人神情呆滞地被拖走了，空出来的位置，被一个新的人顶上去了。
“我换身体……”
“我换情绪……”
“我换我的内脏……”
“我换我的肢体……”
“我换我的记忆！”
“我！我我……我换我的全部，我换我拥有的一切。”
这种癫狂的举动，让安月忍不住的靠近常明秋抓住他的胳膊。
“你，你到底看了什么。”安月确信自己没有少什么，也没有多加。
更没有这种恐怖氛围的东西。
常明秋安抚着他，即便自己也很害怕：“我只是有一些悲观而已。”
“你好像不是一点点，这个都 ……”
安月都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了，这个都可以用爆表来说了。
“我们可以混在人群走出去吗？”常明秋靠近了她一点问。
他们站在中间，是队伍的末尾，哪怕没有排队，也不算很突兀。
“应该……”
安月想要回应，却感觉到自己好像被控制住了，不受控制的。
而天上降下来了一个娃娃机困住了她。
让他们隔离开了。
……
常明秋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去拍打，想要打开那层玻璃，却看着安月在自己面前变成了一个娃娃。
西装又出现了，两个看守人员站在中心的娃娃机面前问：“你要不要抓。”
“新的！”
“不排了，有新的，你要不要，不要我 ……”
“给我，给我……”
队伍末尾的人注意到了新的机器，变得躁动不安，可看在西装的份上躁动只是躁动。
常明秋忽然镇定了下来，说：“我要，你需要什么才可以开始。”
“我需要有价值的东西，需要你的全部。”西装人说的还是那么冷清冷意。
安月在里面拍着玻璃，拼命的摇着头，不想要常明秋做些事情。
这只是一个故事而已。
“呜呜呜……”
安月张开嘴巴，想要说话，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只有呜呜呜的闷堵声。
她被机器固定住，机器消失了，她也失去了固定的能力。
“不要怕，我会好好的。”常明秋说完，转头对着旁边的人说：“我要交换肢体。”
“好的。”
西装人回答的下一秒，常明秋的皮肤开始萎缩，原本平整光滑开始变得皱皱巴巴。
第一次机会。
常明秋聚精会神，想要减少不必要的伤害。
……
“你失败了。”西装男看着里面的场景说。
常明秋一爪子下去，鲜血从玩偶出暴露出来，离洞口很近却又掉了下去。
“这次，你要换什么？”西装男问。
常明秋不假思索的说：“我换我的容貌。”
“好的。”
西装男说的下一秒，那原本是清秀的脸也变得丑陋不堪。
他依旧尝试着去抓，去调整角度。
可还是失败了。
“这次，你要换什么？”西装男始终如一的重复着这一句话。
常明秋：“我要换我的声音。”
“好的。”西装男的声音，有了微微的变化。
安月在里面看着却无能为力。
“我要换我的心脏。”
“好的。”
“我要换我的内脏。”
“好的。”
“我要换我的皮肤。”
“好的。”
安月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她很痛，很痛，而看到玻璃外面已经面目全非的常明秋更加的心痛。
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
“醒醒……不要睡好不好？”
她好像躺在地上，周围是血迹，还有很多嘈杂的声音。
面前的常明秋完好无损，甚至好像更加的成熟，好像更加的外向。
“不要睡啊，马上马上我们就去医院。”他恳求着安月，却看着他闭上了眼睛。
鲜血把娃娃浸透了。
常明秋把一切能换的都换了，每次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
像是贪婪的人在吊着你。
“你现在要换什么？”西装男问。
常明秋：“我换我的记忆，我仅剩的最后一部分。”
最后他堵上了自己的全部，只有这一次机会了，他看着爪子再次落到安月的身上。
已经没有鲜血流出来了。
爪子稳稳的落下，一个破损娃娃进了洞。
“恭喜你，成功了。”那个声音变了的西装男，现在皮肤好像都在变换。
常明秋不顾一切的拿起安月，发现她还是一副娃娃的样子。
“为什么，为什么他变不回来。”
西装男笑盈盈：“不要着急，我们这就去把她弄出来。”
西装男转身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常明秋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一步一步的挪动着走了过去。
走着走着周围就又换了一个场景。
还是纯白的，只是这里的一切都很美好，有相爱的人群，有娃娃修复机，有美妙的彩虹
“你把她放进去吧。”西装男停在一个娃娃修复机前面，跟常明秋说。
常明秋怀疑这个东西，不确定地说：“你确定吗？”
“我确定，你不信看后面。”西装男懒得和他争辩什么。
后面来了一个人，比常明秋的状态只差不好。
“谢谢，谢谢谢。”
那个男人神情癫狂的把玩偶放了进去，玩偶浸泡在溶液里面，过了一会，就恢复成了人形。
然后走了出来。
现在西装男看着他问：“现在，你的决定是什么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