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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丽尔的信 真相和正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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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7日这天是高考的日子,考场地点周围堵满了为孩子加油打气的家长。
将最后一件东西搬到车上后,许季带着妻子踏上了回老家的路程。
路过考场时看着一个又一个满怀对未来期望的考生,带上父母的期盼踏进另一座高山的路口,他不禁心生悲哀。
他是没办法送女儿去往另一片天地了,她留在了故土,他和妻子也决定守在最初的地方。
丽尔成了一个悬案,所有人都认定是高峰父母报复伤害他们儿子的霸凌者,媒体争相报道,警察也始终找不到突破口。
可直到许兮死后的第三天,在村镇里,巡逻的老大爷在山林上一座废弃的石砖屋里发现了他们。
他们被锁在那里,屋里有水有食物,所幸安然无恙。
高峰父母说,他们是收到许季的手机号发来的消息,让他们来这座小屋,说有他们儿子遗留下来的重要东西。当时他们满脑子都是儿子死亡的悲痛,无暇顾及外界的消息,并不知道许季入狱,想着是一个村里关系又很好,想也没想就信了,谁曾想当他们过来时,突然意识昏沉陷入昏迷,醒来时就发现被锁在了里面。
屋里物资丰富,足有三个星期的量,夫妻二人这才惊觉他们是被囚禁了。
可这本就是荒郊野岭,平时根本不来人,他们也想过办法求救,但都无济于事。
而发现他们的老大爷正是之前和凌伟交谈的那个。
对方表示是自家的大黄狗,在遛弯时路过高峰父母门前的土坛子,在里面刨来刨去也不肯走,他好奇过去查看,发现土里埋了两部手机一块肉,还有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高峰的所在地。
大爷立马赶过去,还就真发现了他们。
不是畏罪潜逃,最后一条线索也断了。
媒体还在肆意传播二人为凶手。
却被警方直接通报二人已洗清嫌疑,时间不符。
如果不是两人突然失踪,警方其实之前早就在村镇和两人所去的地方排查,他们除了给儿子做销户之外,确实就一直待在家里,没有作案时间。
他们是恨霸凌者,也承认有过杀死他们的想法,但最终理智占据上头,他们还相信公正,相信法院。
夫妻二人本就打算继续上诉,让有罪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可还没实施,就被关了起来。
他们也没想到会有一个连环杀人犯,提前审判了他们。
死者的家属一直闹,最终也被警方严肃警告。
至于许季的手机。
警方发现他在入狱时上交的手机里的电话卡不是原本的那张。电话卡早已被掉包,但也许是因为于景着急,便没在乎这个细节。
妻子也表示不知道电话卡掉包的事。
而被掉包的那张是死去的许季的母亲,这是一个已经根本打不出去却没有被一起烧毁的卡。
排查了所有当初参与火化的人员和医院人员以及村民,结果依然一无所获。
但这些已经跟许季没有关系了。
他们回到了村镇,回到了母亲的那所房屋。
打开门,走进屋里,入目的是一堆毛线球和布料。
他母亲平生最爱织东西,他小时候的衣服和小兮小时候的玩具都出自母亲之手。
许季轻轻抚摸这些东西,随即擦掉眼角的泪水,他走进卧室里。
周围东西整齐摆放。吸引许季目光的是放在炕上支撑的小桌上的木箱子。
箱子不大,很老旧,甚至有被虫蚁啃食的痕迹。
他面露疑惑,这箱子......他不记得母亲家里有这个,而且大部分东西都被烧了,如果真的有那也早就.....不应该不清楚。
许季走过去,打开箱子。看到里面东西时他顿住了。
那是一些糖纸和纸飞机,还有一封黄皮的信封。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捅了个小孔,挂在上面的——
一只棕色的小熊。
胸口白色的针线缝着‘丽尔’二字。
丽尔?!
许季赶忙将挂件扯下,撕开信封,拿出里面的一封信。
‘献给看到这封信的人。’
‘如果有人拆开信封看到了这封信,那就说明事情可以落下帷幕了。
我的死亡必然是在信封拆开之前。
我可能会选择汪洋大海沉睡于海底,也可能找到一处风景宜人的连绵山峦,从高处一跃而下,融入于孤独的山石。
当然,我最喜欢的还是买下一所民宿好好睡一觉,这比较实在一些。
呵,开玩笑,我肯定是会在医院死掉的,这我没得选。
我的父亲是一个正直的好警察,这一点毋庸置疑。
从小在他的影响下,也梦想着成为警察,能够破除案件,抓捕罪恶。
可能连我自己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成为案件的制造者,成为让警察头疼的连环杀人犯。
看到这里,我想你一定很震惊,说不定还会想要抓着我的衣服质问我为什么。
其实我也在反复问自己这个问题。
可能是看到父亲含冤入狱,母亲被骗,朋友深陷霸凌而死,但始作俑者们逍遥法外时,我就已经对法律的正义产生了质疑。
从记事起,我就发现了自己与常人的不同,我无法接收或付出人类所特有的感情。
我有家人有朋友,可若是有人问我你爱他们吗?我的回答是——我不知道。
但如果他们在我面前遭受危险,我会义无反顾的站出来保护他们,因为这是我来到世上必须要完成的一项任务。
是的听起来很荒谬,但对我说就是一项任务,除此之外没别的。
这样天生无法产生和回应情感也造就了我对生命的漠视。
甚至到后来看到别人鲜血淋漓的倒在自己面前,我的第一反应不是救助当然也不是看热闹,而是兴奋。
是一种莫名的快/感。
尤其是目睹鲜红的血液从肉/体汩汩流出时,这给我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快乐,就像是找到了一个永远不会失去兴趣的玩具。
我喜爱伪装撒谎,当别人因为我的谎言被耍得团团转时,这同样会让我止不住的兴奋到身体发颤。
用心理学和精神病学分析,无一例外都会说我是个反社会的天生杀人犯。
但我身上的矛盾点就是我出生在警察的家里,从小受到来自家人正义的熏陶,也可能有我自己天生的部分原因,我认为无辜善良的人不该流血成为亡魂。
身上割裂的两面,光和暗的较量从未停止。
我在家里找到了父亲查到的搭档犯罪的所有证据,他还没来得及上报,就被诬陷入狱。
我想替他申冤,但我只是个高中生对抗不了局长和刑警队长这样的人物。
直到我的发小被三个人渣霸凌。
我是意外撞见的,峰的性格永远是那么的懦弱。他本不想来到这个学校,却不敢向父母宣之于口。小时候也是,什么事都不肯讲只会和我跑到荒山上的那座废弃屋子,将话写在纸飞机上叠起来放在盒子里。
那俨然成为了我们的秘密基地。
他喜欢吃糖父母不肯买,我每次都会从奶奶那里拿一些给他,吃完就把糖纸也一起放在了盒子,天杀的!那时引来了多少蚂蚁。
后来长大,奶奶去世我们都搬到了城里,也许是学习压力增大,我们很少一起玩了。刚开始遭到欺负时,他也告诉过老师,但碍于其中一人的背景,没有老师敢掺和,久而久之也就沉默了。
我有想过帮他,但父亲的事已经让我有些焦头烂额,偏偏母亲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无良律师欺骗气进医院,更是让我无暇顾及。
可我从未想过当我再度想起他时,我们已经站在生死的对立面。
就在二月中旬,刚过完年开学不久,他倒在了寒冬的巷子里。被人发现时,身上积了一层厚厚的雪。
抢救无效。
那天晚上在医院走廊,看着被拖出来蒙上白布的好友以及一旁哭得撕心裂肺的他的父母,我感觉自己理智的不可思议。
是的,我没掉眼泪,我也并不伤心,或者说我伤心不了,只是有些鼻子发酸。
我甚至在这一刻,产生了一个计划。
一个解决现在所有困境以及满足我光暗两面的计划。
放心,我会在信里一一讲述清楚.......
霸凌者三人我第一个选择猎杀的对象是李想。
经过我几天的跟踪和调查,我发现他经常来往一家牌桌室。
每次进去没两分钟就出来,很显然目的不是打牌。
我拍下了他走进里面的画面,紧接着每到夜晚我会蹲守在附近。
终于有一天老板鬼鬼祟祟的将一个箱子扔向了很远的垃圾场。明明垃圾桶就在旁边,为什么非要费时费力?
我跟着他去垃圾场,同样拍下了他扔箱子的照片,随即待人离开后,我将那箱子翻出来,偌大的纸箱里面却只有一张折起来已经脏兮兮的邮票。
证据有了。
我找准机会将照片和纸箱以及里面的东西在巡逻民警上厕所时,放在他的车上。
很快,警察端了那个地方,这点我是百分百信任华国警方的速度。
我清楚,李想很快会知道那些人被抓,他一定会惴惴不安,而我只需将照片匿名寄给他。
哦,忘说了,手机号是我父亲的,在他被警方带走调查时,手机意外落在家里,我将手机卡调换,父亲手机里的是奶奶的卡,可能小时候也没想到本是因为贪玩留下来的东西,会在现在起到关键作用。
李想在收到那张照片后照着单上的号码一连打了几十个电话给我,我没接,发消息告诉他,让他想要照片就在16号下午放假时,在学校的凉亭等着。
他如约而至。
我走过去,戴着橡胶手套的手上拿着从附近顺来的棒球棍,在他听到脚步转身的那一刻,猛地挥向他的头部。
一下,鲜血喷在我的脸上,又一下;声音逐渐微弱......直到人彻底没了呼吸。
李想倒在泛黑的雪地里时,我突然没由来地想,峰当初是不是同样这般哀嚎求救,痛苦的蜷缩着;最终却只能无助往生?
流出的血液扩散染红了周围,我仿佛看到了通往地狱的阴间曼珠沙华,它们缠绕着李想,将他罪恶的灵魂拖进熊熊火焰。
久违的快/感再度袭上心头。
我把奶奶做的和峰小时候取名的小熊挂件留在了现场。
现在它也将成为我的名字。
我们共同的名字。
丽尔。
在解决掉李想之后,第二个自然是霸凌者三人中的郝玲玲。
我了解到她的父母是开饭馆的,但是因为卫生问题,多次遭到举报,甚至有人为此进了医院。
但他们家有些关系,最终都不了了之。
对付她,我想到了村镇里那片夹竹桃。用在诊所买药时在垃圾桶顺来的注射器,将提取出来的汁液灌了进去。
郝玲玲很在乎父母,我只需把近些年举报的材料和拍摄厨房脏乱差的照片一同打包放在了她经常帮父母清点货资的仓库门口,再发消息给她并表示手中有实质证据,这次一定可以举报成功,威胁她不想自己曝光这些,就在19号放学后到学校那片人工湖等着。
果不其然她也着了急,同样准时赴约。
我说出一些言语犀利的话扰乱她的心神,在她的注意被吸引走时,登时锢住她的脖子,将注射器扎入血管。
松开她时,毒性很快发挥了作用,她脸色铁青,嘴唇发紫向后倒退,直接跌进了人工湖里。
我冷漠地看着她垂死挣扎,直至彻底没了动静。
我同样将我的好搭档放在现场,就在湖边的石砖上。
当初学校装建时,校长为了“省钱”让学生的教学资源更好,就没在这两个现场安装监控,这也为我带来了简便。
真是个为学生考虑的好校长,我也该给他送份礼物不是吗?
第三个想要下手的本来是张美娜,但在我还未想好该怎么做时,却发现在学校门口有人总是在鬼鬼祟祟的徘徊。
那人正是李想的父亲李大伟。
据保安大爷说,自从李想死后,这人就变得神经兮兮,甚至之前还在门口叫嚷着什么高峰变成鬼回来索命。
我听到这些话,脑中只在想:原来他知道自己儿子一直在欺负人啊。
纵容之罪,罪加一等。
我很快就想好了计划。
先将之前胁迫李想的那张照片寄给李大伟,对方自然知道牌桌室发生的事,如果他还在乎死去儿子的名声,那他一定会照着我在信息里说的,去往学校的器材室。
时间是23日。
而我等在那里。
他来时,我将照片给了他,而后将李想的死亡过程完整的讲述给对方,他猛地冲过来扬言要杀我,而我又提起了高峰。
我总是喜欢用言语去刺激别人,在对方被愤怒恨意和心虚自欺欺人的各种情绪包裹时,他的精神崩溃了。
李大伟疯狂大叫,一会儿说着自己该死一会儿说着我该死,趁着这个节骨眼,我将麻绳一头甩过房顶的一根木柱,系成圈的另一头迅速套在了他的脖子上,在他没反应过来时,猛拉一头,直接将人拖过去吊起来。
在精神压力和窒息感的双重冲击下,他晕了过去。
我没直接杀死他,而是拿出手机发消息给张美娜,我早知道她谈恋爱并且和一个社会闲散人员。
我威胁她准备五百块钱当封口费,否则就告诉她的父亲。
一听这价目,张美娜一定会认为是小打小闹,她会去,也是一个人去。
我告诉她24号到器材室。
在那天凌晨时,我再次把李大伟吊了起来,这一次直接让他毙命。
而等张美娜进来器材室目睹到房顶上吊的那具尸体,顿时整个吓得惊声尖叫,这时我也顺势从门后面将抹了迷药的手帕捂住了她的口鼻。
待人晕过去,我将李大伟的尸体放了下来,把搭档挂在他的脖子上,那么利用价值到此为止。
我拿出另一条绳子将张美娜绑了起来。
而后找到之前早就藏在器材室的锯子,我将手帕塞进了她的嘴里,整个装进塑料封口袋里,那袋子很大能容下两个人。确保血液不会流到器材室的地板上,然后我拿起锯子爬进塑料袋里,一点一点慢慢地将她的头颅割下。
她被疼痛惊醒,意识到自己即将身首异处,但却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和流了满脸的泪水,这也是我想要的效果。
死不瞑目,目露惊恐。
我着迷地看着手套上的血迹,我的满足感前所未有。
张美娜的身体被埋在了她父亲投资过的一片工地,我不确定警方会不会找到,但这也无所谓。
我将嘴巴里塞的手帕拿出,嘴型已经固定成适量的大小,我按惯例,将搭档塞了进去。
离开时,我知道监控肯定拍到了我。
但我早已将这些考虑了进去。
我知晓在24号那天会有维修人员过来检修监控室的门禁。
我趁他们换班休息时,溜了进去。
我永久删除了我去器材室的画面。
我把头放在书包里,等到晚上我用张美娜的口吻发消息给张应说杀了人,张应正如我想的不会相信,而我就等着他25号去找到我留给他的杰作。
因为张美娜总是不留理由的逃课,班上的同学没有发现异样,我也在学生群里模仿她的口吻说话。
直到头颅被警方发现,在这之前都没人发现张美娜的死亡。
而这自然也是我设计的。
再去看完狱中的父亲,我并没有直接去医院,而是回家,我套上鞋套,戴上手套,将头颅拿出,撬开自己家的门,模仿是外人进去,之后小心翼翼地将头放在茶几上。
当然我挑的时间,周围邻居不是在做饭就是出去溜达,不会有人注意到自己的动作。
之后完成一系列事情。我拿着保温杯去了医院。
我在适时的时间用张美娜的手机发送消息,之后回到家假装发现头颅的惊慌失措并打电话给于景。
我们这居民楼是不会有监控这种东西,他们只能断定我被杀人犯盯上,其他信息一概不知。
于景是陷害我父亲的凶手,那个无良律师也是他的手比,如今母亲气进医院已经没办法探找真相,而我就是他重点的监视对象。
发生的这事正好给了他借口,将我诱骗进他的家里紧密监视。
我早就发现有人在崇拜着“丽尔”这个杀人犯。
你如果问我怎么知道的?呵,这就有些戏剧性了。
早在发生第一起命案时记者就已经开始报道,丽尔已经成为热度话题。
我是在一个巷子里,看到贴满的手写广告。
上面写满了丽尔是英雄这类的话。
是的,我在外面散播出杀人犯把我当做下一个目标这个传闻。
这其实也有赌的成分。
我赌这个狂热粉丝会找到我动手。
毕竟谁不想在偶像面前表现出色呢?
而于景,呵,他早就将家里所有能逃出去的窗都给紧紧地封锁住了,还安装了小型监控来监视我,他巴不得丽尔闯进他家杀掉我。
不过我运气不错,赌对了,在他闯进来之后,我找准时间打电话给于景,他自然不能在同事面前露出马脚,所以车一定会快速赶过来。
那个家伙用绳索套住我时,我还在计算着,直到昏迷前我看到他们跑进来,我知道,我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我在医院里,医生诊断我很难醒来,这其实是从我当时的状态来判断,我的检查表明我并无大碍,只是我一直不醒,医生就从心理上给出答复。
我这么做当然是为了放松于景的警惕。
刘主任主动揭发校长和张应是意料之外的,那也让一切变得更完美,三人皆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我想,于景和那个警察局长的事也该进行了。
早在之前我就用父亲的手机号发消息给高峰夫妻,告诉他们,我在荒山上的那座废弃屋里发现有高峰留下来的重要的东西。
而自己在那座房屋外隐蔽等候。
直到确定夫妻二人进去,我在屋内放了些迷药气体,待他们晕过去后,我将他们的手机拿走,随即把门锁上。
手机我放在了他们家的土坛里,我还将他们二人的位置写在纸条上和一块生肉都埋了进去。
我知道村镇那位刘大爷最喜欢领着狗到处逛,会有发现这些的时候。
而且时间绝不会超过我安排的那些物资量的支撑时间。
我撬开了锁进入高峰父母的房子。
将装满于景犯罪证据的黑色塑料箱摆放在卧室。
当然纸条是必须要有的,礼物嘛。
我将证据备份连同警察局长那份一起,发给了一个人。
曹武。
他一直都怀疑两人,我也算给他来剂猛的。
他的身份也不简单,绝对能让于景两人站在法庭审判。
对于他们那种高傲的人来说,只有剥除他们的荣耀,才是最为致命的。
那么一切形成闭环。
只是有一点,曹武很聪明,而且就算我现在“昏迷不醒”,但病理报告却显示我并无大碍,被怀疑是早晚的事。
于是就该进行最后一步。
我说过的,我喜欢亲手惩罚罪恶,但我喜欢暗着来,我可不想进行完一场几乎完美的计划之后,就被人发现。
那会是烂尾。
只有我的死亡才是会让这起连环案件成为悬案的点睛之笔。
谁会相信一个受害者是凶手呢?
答案当然是否。
病房只有我自己,这封信我在病房写完,趁着警察都去高峰父母那里时,我准备溜出医院回到村镇奶奶的家。
我会把信和最后一只丽尔一同放到小时候放在废弃房屋里储存着我和峰宝贝的木盒子。
很遗憾,无法回忆童年。
一切尘埃落定。
我想我会将夹竹桃剩余的汁液注射进身体里。
然后忍着剧痛溜回病房。
如果我运气好,护士不会发现我,即便发现了也不要紧,我会跟他们说我被丽尔袭击注射不明液体,然后缓缓倒下,让他们送我进抢救室。
哈哈,开个玩笑,我当然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今天是周末,看病的人会很多,而且我可是听到了好几辆救护车的“滴嘟”声。
嗯,我讨厌这个声音。
但我知道这预示着我今天不会被注意。
我只需要回去静静躺在床上等待着。
我将这些写在信里,也算是我的一个小恶趣味。
如果查看这封信的你是警察,那么恭喜这不会是悬案但会是厉害的犯罪记录,我喜欢看你们恍然大悟不可置信的样子,这该是由我来赋予你们,而不是你们发现他。
当然如果不是警察,那么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把这封信给警察就像我上面说的,说不定你还会获得一些嘉奖。
二.你也想让它成为一起悬案,那就烧掉这封信,让一切随飘出的火星消散。
当然还有第三种,那就是谁也没有拆开,它会一直保存下去。
当然,假设有人拆开了看到了最后一定会想问我为什么一定要去死。
明明可以有别的方式让案件成为悬案,或是满足我的恶癖好。
是的,确实有。
不过,也是我自己想要生命结束。
我也是罪恶的。
拥有一半正义心的我忍受不了,所以怎样我都会死亡。
丽尔这个名字被沾染成红色,它的意味早已改变。
我和峰命名的小熊会成为家喻户晓的存在。
这一点毋庸置疑,无论是上述三个的哪一种情况。
我也满足了自己的欲望,完成了我该完成的任务。
这就足够了。
现在老伙计该拆伙了。
我该要回我自己的名字了。’
————许兮绝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