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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老虎 一口把她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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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做你的朋友了。”许何欢松开迟星蔚的手,闷闷开口。
她后背向下滑,大半张脸都埋进被子里,只剩下一对眼睛安静地观察着迟星蔚的反应。
迟星蔚愣在原地,不解和失落一瞬间涌上心头,把她淹没。
刚才不是都还好好的……
这个游戏果然只能和学姐玩一次哈哈。
好想问为什么,但喉咙像被胶水黏住。
不想做朋友所以让她亲她的发顶吗,没有逻辑呀。
迟星蔚努力保持微笑,看到许何欢头顶的方巾后恍然大悟。
学姐发现她来例假,不能理解她为什么还要碰冷水对不对。
她的行为超出学姐能忍受的限度了吗。
给她造成负担了是不是。
没有人能接受廉价到泛滥的感情,无论是亲情还是友情。
为时已晚的提醒回荡在迟星蔚脑海里,关于友谊,她还是太没有经验了。
许何欢无奈地眨眨眼,迟星蔚真真是傻瓜,显然是误会她的想法了。
这也间接证明,师妹对她一点越轨的心思都没有。
冲动的念头全都散去,许何欢苦笑一声,让被子隔绝表情,“唯一的好朋友这个称号太有吸引力了。”
“……嗯?”
许何欢转身朝向书桌方向,蒙上眼睛,“我困了。”
“所以是因为这个才要我亲亲你吗?”迟星蔚的声音依旧从前方传来,许何欢疑惑睁眼,就看到床沿一颗卷卷毛橘子眨巴着眼睛冲她笑。
迟星蔚绕到另一侧蹲下,她感觉许何欢不是很开心,刚想开口问是不是她发现她来月经了,就听到学姐很低的发问声,“你会痛经吗?”
刚才那个问题的答案毋庸置疑,迟星蔚连忙解释,“我不呀,生理期和平常一样,之前也会随便碰凉水,没关系的。”
奥。
许何欢垂眸,是这样吗。
刚才在外面,迟星蔚往自己房间走的时候她瞄到裤子外一点血迹,迟星蔚打哈哈过去她就有点奇怪,为什么不告诉她实话,冰手摸上她的脸的时候她才明白,这家伙在这等着呢。
但说不清为什么,听到她这样回答,许何欢难过的心情几乎要溢出来。
“你小腹现在涨不涨?”许何欢揪紧被子角,滚烫的鼻息呼出后又扑回面部,烫得她眼眶发紧。
迟星蔚摇了摇头,“真的没事的。”
“所以是有一点喽?”许何欢抿了下唇,很不好意思地开口,“我现在很烫。”
迟星蔚皱起眉毛,“我很好,你很难受吗,退烧药还没起效?”
她站起来,俯下上身试图拿回方巾,都被蒸得热乎乎了,“换一下……”
手腕被人用力攥住,向前一拉,她差点失力压在学姐身上,连忙用另一只手撑住旁边。
浓郁的青柠气味袭来,迟星蔚无处可逃,只能努力屏住呼吸。
日夜想念的脸庞在眼前放大,她甚至能数清小岛有多少根颤动的睫毛。
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迟星蔚克制地别开眼,小声道,“师姐?”
许何欢如梦初醒,手收回被子里,再次蒙上眼睛,“我没事,你睡觉去吧。”
燥热的气息打在迟星蔚脸上,她努力忽视咚咚的心跳声,也闭上眼睛,额头向前凑去。
卷发垂落,擦过许何欢侧脸,好痒。
感受到额头处的温凉,她攥紧床单,强忍住想睁开眼的欲望。
太近了,她有点害怕自己会情不自禁地吻上去。
迟星蔚皱眉,学姐还烫得惊人。
按理说退烧药半小时后就应该起效了呀。
她起身,拿起毛巾回到原来的位置,蹲下来把它丢进盆子里,泡了会已经变成常温的水。
顺便问许何欢,“家里有酒精或者白酒吗?”
“没有。”许何欢一动不动,“你想通过这个方式来物理降温吗?”
重给学姐敷上毛巾,迟星蔚嗯一声,拿起手机准备点外卖。
“不用。”许何欢嗓子彻底哑了,半晌,她润润嗓子后又说,“你……”
内心挣扎一番,最终还是否定了刚才的想法,“你回去睡觉吧,一会就好了。”
那怎么行?
迟星蔚没回答,继续找合适的材料。
半天没有回答,许何欢睁开眼,就看到迟星蔚一脸严肃地滑着手机屏幕。
这么执着?
她又有点动摇,“你一定要看着我退烧了才走吗?”
迟星蔚听到声音看过去,认真地点点头。
她怎么能这样就离开呢,也太不负责任了。
心里那根防线最终还是崩断,许何欢掀起一角被子,“我有办法。”
迟星蔚眨眨眼,这是什么意思?
许何欢又给自己盖好,“或许我是病毒性感冒,传染给你怎么办?”
迟星蔚摇摇头,大言不惭地撒谎,“我体质很好,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感冒过。”
默了默又补,“传染病肆虐的时候我也在过现场。”
拜托不要考虑她好不好。
许何欢被她的话逗笑,心理空落的洞一圈圈变大,她轻轻叹口气,“你要不要躺上来?”
迟星蔚被她的话吓到目瞪口呆,下一秒又暗自唾弃自己想到哪去了。
学姐这确实是个好方案不是吗,她此刻很虚弱,再结合之前的行为,小岛很需要一些温柔的拥抱、爱抚之类的亲密接触。
这样想着,她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朝着许何欢靠近了。
但坐下前的一瞬间,迟星蔚又想到自己今晚还没洗澡。
这可是学姐的床,她真的配和小岛躺在一起吗。
胡思乱想还没结束,被子就像老虎张开血盆大口一口把她吞掉了。
眼前一黑,紧接着学姐好像恶作剧得逞般笑声的,是柔软到不可思议的拥抱。
到处都在跳动,迟星蔚紧张到手足无措,生怕乱动后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不知道哪里触发许何欢笑点的开关,迟星蔚能感受到身后的人在轻轻抖动,笑声还没停止。
“我是怪兽吗?”许久,满当当的香味和令人感到安心的昏暗里传来低哑的声音。
滚烫湿漉的吐息沁入迟星蔚后脖颈,她抱紧了自己胳膊,又听到学姐的坏笑,“你这么怕我呀。”
迟星蔚咬紧牙关,学姐从背后贴上来了,她甚至能感受到比棉花糖更软乎的胸脯里一声声沉稳的心跳。
血液无声淌流,迟星蔚无比庆幸自己换了安睡裤,弄脏学姐床单就真是糟糕透顶了。
一只胳膊小蛇一般缠上她的腰腹,寒冷的内里和烫乎的手掌隔着肚皮相遇,迟星蔚满足地好想转身搂紧学姐。
是的,她又骗了许何欢一次,其实她痛经很严重,尤其是第一天,需要吃布洛芬。
“其实我是一片超大暖宝宝。”学姐的头枕在她颈侧,声波震颤着穿透皮肤,迟星蔚有点牙酸,左手掐紧了右胳膊。
真是办法总比困难多,迟星蔚有些好笑地想。
“而你是大骗子。”听到许何欢恨恨的语调,迟星蔚怔了下,肩膀一痛,留下湿漉漉的一片。
有什么东西要溜出来,迟星蔚连忙伸手捂住嘴巴。
刚才,刚才学姐是咬了她一口吗。
“我好,你坏。”小岛还在说,语气越来越委屈,“你总是骗我。”
迟星蔚好想移开脖子,被子里好闷,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好痒,好难受,所有的气息都像扎过皮肤的狗尾巴草,挠得她心神不宁,要失去理智。
可小岛还在因为她难过,都已经生病了心里还在难受。
这样一想,她更愧疚了。
或许,一开始就不应该接近学姐的。
“喝红糖水没有用知不知道?”
迟星蔚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发烧了。
许何欢是侦探吗,学的是侦查专业吧。
“嗯?”小岛的尾音打着转攀进耳道,像火炉的尾巴,“为什么不回答我?”
似乎是有点生气,她轻轻捏了把迟星蔚小肚子上的肉肉,“你知道不?”
蜷起的食指侧都被迟星蔚咬出齿印,她完全不敢出声,单纯的好朋友抱着一只心怀不轨的老鼠,她好怕一出声就被发现真正的意图。
因为她不能确信自己发出的会是回答还是……
嗯,嗯。
哈哈。
“还‘随便碰冷水也没关系的’……”小岛模仿她无所谓的腔调,冷笑一声。
迟星蔚胆战心惊,欲望和恐惧拿着三叉戟疯狂撵她,偏偏学姐笑完再没开口,气氛陷入诡异的沉寂。
只剩下砰砰的心跳声和两人交缠混乱的呼吸。
尤其学姐湿漉漉的鼻息还打在她颈侧,叫她回想起客厅那个晚上,学姐第一次凑她那么近,小狗一样到处嗅闻。
迟星蔚的呼吸声无可抑制的沉重起来,她拼命深呼吸,试图掩饰身体的颤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已经变冰凉的颈侧又掠过轻飘的叹息声,几乎像火焰一样,迟星蔚觉得自己皮肤即刻燃烧起来。
她的大脑不受控地被推向空白,却是因为小岛揶揄的玩笑,“对我这么好,差点都要以为你爱上我了。”
迟星蔚试图往上爬,想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却被人摁住,学姐应该是困了,声音懒洋洋的,“你怎么了?别怕,我开玩笑的。”
“嗯……”极度紧绷的身体张合着,好像在诉说不满。
迟星蔚捂住眼睛,肚子一抽一抽地疼。
许何欢应该睡着了吧,否则这下真是全完了。
你以为自己多精明的伪装?其实拙劣的像透明塑料袋。
迟星蔚自嘲地想,一滴水流出眼眶,被她抹掉。
好恶心,好不堪。
甚至当着小岛的面。
“星星?你没事吧。”许何欢被她的动静吓了一跳,连忙揭开被子让她大口呼吸,心里却失落得不得了。
她只是随口乱说了一句,就把师妹吓得浑身打颤。
要是真的表白,岂不是会把她吓跑……
借着灯光,她才发现迟星蔚露在外面的皮肤全部烧得通红,胸前……
许何欢连忙别开眼,懊恼得想给自己一下。
看把星星惊成啥样了,点点都立起来了。
不要看,不要看,许何欢终于转过头,迟星蔚轻舒一口气,扯出一个微笑后才放下手肘,“抱抱我吧,好朋友。”
许何欢无奈一笑,这三个字,真是她给自己下的最完美的诅咒。
小岛不仅拥住她,还像往常一样轻拍着她的脊背。
那些虚无被真实挤占,迟星蔚羞愧难当,“你生病我还要你照顾我。”
“你还说我对你好,哪里好。”最自私的人却收获这样的评价,迟星蔚痴痴笑一声,“分明坏的不得了。”
她终于从喘息中平复下来,趴在小岛肩头,贪婪地吮吸属于学姐的幸福,“你刚才说得对。你好,我坏。”
许何欢五味杂陈地转头,擦了擦迟星蔚鬓角的冷汗,“那你还害怕爱我。”
恋情是爱,友情也是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