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小聚 “不如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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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落雨的街道上，只有寥寥无几的店铺还在倔强的等待着最后一批客人。
大雨过后的街道平添了几分静谧的气息，树上的水珠正沿着叶子即将落下，也许下一刻就要落到谁的身上，谁又说得准呢。
即使是市中心，路面上的车也不多。
江阑便是这为数不多的人之一。他本来打算下午直接去江市的，但是他现在改主意了，打算先回家。
虽说是家，但他其实并不常住，他更喜欢住在他的公寓。这次回来也只是想把周意的礼物送出去。
他和他父母早些年就有争吵，和周意一样是选专业的问题，他的父母也想让他学商，出来管理公司方便。但是他很固执也比周意幸运，他认定了的事，就是任谁来也改变不了，为此他和他父母经常吵架，他那时候就搬出去住了，后来直到江毅大学毕业才好起来。
这两年好多了，也不再争吵，只剩下撕破脸后的沉默。
如果不是送礼物的话，他大概也不会主动回来。
周意是知道他和他父母的情况，所以本来是想让江毅送的或者自己挑个时间亲自去送，但是江毅说周父周母想见见他哥了，江阑没拒绝，周意就交给他了，万一是个媒介呢。
其实江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拒绝，但接都接了。
他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凭记忆输入密码开门后，能迎接他的也就只有柜子底下的感应灯了，他把礼物放桌子上，然后转了一圈，却迟迟没有上楼去自己的房间，他的房间一直都留着，但这几年只在过年期间回来住过。
他对这里有些不适应，尽管已经很久没有吵过了，但是他心里始终有些厌恶这里，当年周父差点悄无声息的给他志愿改了，所以他到现在对这里都很厌恶，还好他晚上没睡着，发现的很及时，否则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来回看了一圈，他也没上楼而是选择去车里睡一觉。
这一觉其实睡的并不安稳，他心里有些莫名的烦躁，就像他听见江毅声音的时候眼底无意识划过的烦躁一样。
凌晨四点左右他就睡不下去了，但是天还没亮，他不想开车走，但也不想再睡，他想了想还是皱眉打开车门，想着出去透透气。
他漫无目的的在路上低头走着，路灯的光从上面打下来，他忽然抬头瞥了一眼，余光看到旁边是一所学校，他最熟悉，也最无法忘记的学校。
这里承载了太多，无论是独一无二的记忆还是从来没有想着说出口的暗恋。
等他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对面的早餐店早早的开始准备了，店里的暖黄的灯光打出来，并不耀眼，穿过蒸笼的水雾看上去很柔和，但仍在黑夜下显得有些突兀。
他抬脚走进去，这个时候早餐店还在忙碌的准备中，老板娘看到有人进来有些无措，毕竟谁会没事凌晨四点多就到早餐店啊，只好说了一句“来这么早啊，这……我们也没准备好啊。”
“我来早了，抱歉，我能等，两份豆浆四根，谢谢。”说出口的时候他愣了一下，转而又说“抱歉，两根油条，一份豆浆就好。”
江澜说完找了位置坐下了，正好对着门外，能看见学校门口。等待的时间里他几乎没有动过，只是看着门外，双眼有些无神，大概是在发呆。
他不爱吃早饭，早饭对他来说可有可无，他并没有坚持吃早饭的习惯，一般都是饿了随便垫两口。
老板娘看他这么坐着有些无聊，就和他东拉西扯了几句，虽然是在聊天，他的目光却没从门口移开过。不过也没等多久，老板给他先做了一份，毕竟谁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人饿着，尤其是餐馆老板。
他吃完以后天已经慢慢亮起来了。路旁的小道上的大树底下就有环卫工人在工作了，总要有人唤醒城市，他们于黑白交接时苏醒，隐匿于各个角落，世界无不是他们的身影。
天亮起来的速度是很快的，黑夜渐渐隐匿不见，蓝色从边缘漫上来。他有些不想回去开车了，打算叫个车去江市，他这么想着也真这么干了，顺便在车上补了一觉，办事的时候状态不好是很麻烦的。
他要去江市取他最近在受理的案子的证据。
两地的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司机师傅大概开了四个小时的车就到了，这个时间点非常好，正好错过了早高峰，街道也没有人潮汹涌。
他到了之后就直接去相关银行，他的当事人和他说李某在财产转移的时候，他就去法院申请了调查令，并且和银行部门提前联系过，约在今天调取转账记录。
收集有效的证据一般来说是比较麻烦的，但是很难想象，李某转账用的账户是自己的身份验证，转给的是同一个人，不过金额和时间有些对不上。每一笔转账几乎都是大额的，但是时间却更早一些，虽然近期也有过大额转账，但是金额对不上加起来也对不上。不过江阑看到李某的账户最近最大的一笔支出是三百一十四万，买下了华业小区一套房。
说实话他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她见过很多最后闹得很难看的婚姻，这也不过其中之一。
可这套房又是属于谁的呢。
他查过去又了解到，李某和陆女士名下房产并未有任何变动，并且这笔金额超出他们日常生活水平太多，怎么说这一趟也不算完全没有收获。
解决完这件事后江阑打算回去了，正愁因为懒没开车还要打车回去的时候，周意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喂，江律师吗。”
“嗯。”
“有时间吗有时间吗。”周意的语气里好像带着一些兴奋。
“有，但是等回去就不一定了。”
“回去？你在哪儿？”
“江市。”
“没开车吗，要不我去接你吧。”
“你吗，那还是别了吧，我害怕。”
“不信任我的驾驶技术？”
“不是不信任。”顿了两秒又说“是害怕，怕你不知道坐在车上的可是活生生的人，万一不小心……”
“你一天不怼我是不是会失去活着的希望啊，你抿嘴的时候怎么就没被毒死呢。”
“彼此彼此。”
“那你就在江市待着吧。”周意气急败坏。
周意正要挂断的时候，江阑的声音又传出来了“你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靠，给我气的把正事忘了。”两个人吵到忘乎所以，他这么一提醒，周意才算想起来打电话是为了干什么的。
“谢鸯知道我回国了，打算请我吃饭来着，你有空没。”
谢鸯是他们俩的高中同学，跟他俩的关系一直不错，一直都有联系。
“他约你吃饭，你叫我干什么？”
“本少想着呢，你要是没吃饭的话，带你去蹭饭。”
“哪家餐厅，一般的餐厅我可不去。”
“就我俩以前常去的那家。”
“行，我努努力，尽量不失去这次蹭饭的机会。”
“那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我约个时间。”
“就别管我这个蹭饭的了，就看命里有没有这顿饭了。”
“……”周意生气，周意挂断。
他办完事的时候，烈阳高照，回去的时间绰绰有余，甚至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去法院提交证据。
他倒是也没有拖延，叫了车，很快就回去了，当然回去的第一要务就是先去提交证据，流程走的不慢，准备充分没什么卡壳的。他打电话告知了委托人陆女士一声。
在这时候他又回家，去车库把放着的车开回来了。
他确实也没有什么其他事情了，在车上想起来蹭饭的事了，他想着就打算给周意发条信息，问问蹭饭来不来得及。
发出去的时候附带着期待(苍蝇搓手)的表情包，江律师人设最崩塌的一集，好了，其实根本没有人设。
倒是没有立刻收到回复，不知道是不是对面的少爷还在生气中，隔了十几分钟才收到回复。
少爷说：求我。
江阑：［拜托表情包］
少爷：你的人设呢。
江阑：大丈夫能屈能伸。
不知道少爷被哪句话哄高兴了，回了一句速来。某人就带着崩了一地的人设去了老地方。
他的确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来了，但记忆没有模糊，路也依旧清晰。
他俩上学期间经常来吃这家店，当时和老板有微信，他们想吃什么就给老板说一声，他们去的时候就不用等了，当时和老板关系很好，老板还会特意给他俩留位置。
这么多年，小店装修的越来越好，但是位置确是一成不变，依旧离学校不远。
他到的时候周意和谢鸯已经点好了。谢鸯看到他有些惊喜，虽然周意已经提前告诉过他江阑会来，但他依旧非常震惊，毕竟某人的人设就是不爱社交，以前十次聚会，他有十一次不去，还得是他周哥，一叫就来。
“江哥，你真来啦。”谢鸯看到江阑，连忙笑着招手示意。
“来蹭饭，欢迎吗？”江阑说着，习惯性的坐到了周意旁边。
“欢迎啊，肯定欢迎。”谢鸯脸上带着笑意。
周意看到江阑就想起来他发的那个表情包了，有些憋不住笑了，嘴角挂着笑意看向了江阑，很难说是有什么企图。
“笑什么？”江阑看到他的笑不太理解他是什么意思。
听到这个周意才收起看向江阑的目光，带着没褪去的笑意开口“没什么，想起来一些好玩的事情。”
“什么事能让周哥你笑成这样？”
“没什么，就是我留学的时候的一个教授，我今天突然发现他的穿搭和江律师很像。但是不如江律师穿出来有气质。”
“……”江律师解锁了新的无语形态。
“江哥的衣服还真不是谁穿出来都好看的，反正我们公司的那个老板，像江哥这么搭配，穿出来可没江哥这么有气质。”
“……”周意点了点头表示认同“还得是江律师，风度翩翩啊。”
“不如你天生丽质。”
“当然了。”周意嘴角勾着笑，手捂着下巴，自信开口。
没多久，菜就上来了，挺快的。
谢鸯点了酒，酒一上来，他就举起酒杯庆祝周哥回国。周意和他碰了杯，江阑以开车为由婉拒了喝酒邀请，用饮料替碰了杯。
虽然他们的言语间已经没有以前稚嫩张扬的感觉了，但那又如何，他们彼此的记忆里是对方最青春的模样。
所以即使千般变化，我也记得你最初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小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