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光而行》少将

2、第 2 章 我得罪你了

　　正式开学这天，乔妤早早到了班级。等同学陆陆续续来得差不多，徐泽恺到的时候已经差不多踩点。看见乔妤坐在身后还顺便打了个招呼才坐下。

　　恰好一个戴着眼镜，手里还握着一杯泡了茶的杯子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脸上笑眯眯，将杯子撂在讲台上，伸手扶了扶眼镜说道：“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鄙姓汪，你们可以直接叫我老汪，但是别背后叫我汪汪狗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喜欢取这种外号。那现在为了让我们互相认识，就按座位顺序做个自我介绍吧。”

　　班里一阵哄堂大笑，有调皮的男生马上就开始“汪汪”叫了。老汪挥手示意了一下大家收住。
　　轮到徐泽恺自我介绍的时候，他也不按套路出牌，站起来就是一句：“我叫徐泽恺，我爸开劳斯莱斯，我妈开宾利，我开玩笑。”又是一阵哄笑声，还有人吹起了口哨喊着少爷，冯媛媛在旁边乐得直不起身，老汪拍了拍桌子喊着“肃静”，却一点作用也没有。

　　乔妤顶着喧闹站起来随便介绍了两句，就赶紧坐下了。
　　等到下课，乔妤想起昨天冯媛媛看见孟颖的神态，有心想要问上一问，就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抬头一看，原来是孟颖站在教室后门冲她招手。

　　“诶，你们班刚刚好热闹啊，隔着过道都能听见你们班在笑，有什么乐子啊？”孟颖是来找乔妤去小卖部的。两人并肩走着，边走边聊。

　　“能是什么啊，还不是徐泽恺耍宝。”乔妤漫不经心说道，就看见孟颖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是他！以前他就是班里的活宝。”
　　乔妤觉得有些好笑，孟颖的眼睛很大，这个白眼的嘲讽力度拉满了。

　　“也不知道祝靳野怎么就跟徐泽恺关系这么好，祝靳野也没那喜剧细胞啊。”听见这个名字，乔妤的心轻轻一跳，为了不被孟颖发现自己的异样，她半开玩笑地说：“可能性格互补吧，一个静一个动。”

　　没料到刚好有两个人从小卖部走出来，真是说什么来什么。眼前这两人不就是主人公吗？乔妤心里一紧，看祝靳野似笑非笑的样子，八成是听得一清二楚。

　　这边徐泽恺直接对着孟颖一个锁喉：“小不点，上次我就说让你好看。你还敢在背后讲我坏话。哎哟，你还踩我脚，快松开！”
　　“你放开，我就松开。”
　　“那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放，一、二，三！你怎么耍赖啊！”
　　“你不也没放吗，半斤八两说谁呢！”

　　那边两个人吵吵嚷嚷，这边祝靳野看着乔妤，眼里带着几分玩味：“怎么，对我有意见？”有什么比背后讲人坏话却被逮个正着更让人尴尬，乔妤觉得自己脸颊都在发烫，只能硬着头皮嘴犟：“实话实说而已。”

　　祝靳野轻笑一声，没再说什么，转身喊了徐泽恺一声就走了。

　　孟颖揉着肩踱步回来，嘴里还碎碎念要把徐泽恺碎尸万段。乔妤收回目光，伸手将孟颖的刘海理了理，心里却还在为刚才的偶遇怦怦直跳。

　　待到放学。

　　徐泽恺欢呼了一声，叫了几个男生去打球。孟颖还没收拾好书包，乔妤便站在走廊上等。楼道上看见徐泽恺又准备勾搭着祝靳野，他一只手举着篮球，另一只手推攘着不让徐泽恺靠近。

　　“小鱼看什么呢！”孟颖走出来看见乔妤在发愣，走廊的灯射在乔妤的脸上，有一半的脸庞在阴影中，另一半能看出瞳色是深邃的琥珀，眉毛上挑，鼻梁高耸挺拔，鼻尖很翘，一头浓密的自然卷发像不受驯服的藤蔓。

　　乔妤不是标准的美人，在一白遮百丑的观念下，她小麦色的肌肤总是泛着健康的光泽。可孟颖就是非常喜欢这样的乔妤，夸她是原野上的玫瑰。

　　从教学楼到学校大门的路边种满了茉莉花，清香扑鼻，左侧的小路是延伸到宿舍楼，零零散散种了几棵桂花树。另一侧则是通往操场。

　　乔妤眺望过去，球场上肆意奔跑的少年们被距离模糊了身形样貌，可她还是一眼认出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夕阳为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每一个动作都牵动着她的视线。
　　孟颖顺着乔妤的目光看过去，显然她也认出了徐泽恺的身形，评价了那一发投球：“真菜！”

　　乔妤觉得孟颖和徐泽恺倒像是欢喜冤家，两个人整天吵吵闹闹的，但是感情又很好。早上徐泽恺还会给孟颖带早餐。而她呢，只能这样远远地望着，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

　　是夜。
　　林女士炒菜发现盐不够了，便催促着乔妤下楼买盐。

　　乔妤走到超市时，隔着玻璃窗看见饮料柜旁边那个熟悉的身影。刚准备走进去，拴在超市门边的萨摩耶就要扒拉着腿蹭。
　　“多多，下来。”果然，是他。

　　乔妤家是学校附近的安置小区，一条河之隔是锦城花园，里面都是一栋栋精致的小洋房。孟颖住那里，祝靳野跟孟颖是邻居，自然也是。可却没想到他会走他们小区的后门的超市来。

　　“好巧。”想到白天的事情乔妤还是忍不住尴尬，但祝靳野却没说什么。乔妤没话找话说：“你也来这个超市吗？”祝靳野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汗珠从下巴顺着脖颈滑下去，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正门那边人多，多多会吓到小孩。”
　　“哦。”

　　买完盐出来已经见不到祝靳野遛狗的身影。乔妤为自己打气：“没关系，今天看见了他很多次，还说了话，离他更近一步了。”

　　第二天早上，乔妤起得有些迟，在学校对面等红绿灯时，算时间跑到教室已经快来不及了。
　　结果恰好祝靳野骑着山地自行车过来，也在红绿灯口停下来。乔妤问他：“你也来迟了？”祝靳野看了眼乔妤气喘吁吁的样子，说：“要帮忙吗？”

　　乔妤愣了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下一秒祝靳野把乔妤的书包提起来：“把书包给我，你可以跑快点。”
　　此时指示灯刚好变绿，祝靳野骑着车走了。乔妤走了两步，“欸”了一声，就加速跑了起来。

　　跑到教室时，乔妤的书包已经放在座位上了。冯媛媛凑过来八卦问了一句：“小鱼你的书包怎么是祝靳野送过来的啊？”“就是就是，快说你两怎么回事？”徐泽恺也一脸好奇的转过头来，“难道他抄你作业了？”

　　乔妤拍了拍胸脯说：“过马路的时候快迟到了，他骑车帮我把书包拿走减了点负重，这样我跑的更快点。”
　　“害！还以为有什么呢！”斜前方的任琦一脸不屑地转回去。乔妤才注意到大家都在偷听。

　　冯媛媛却被任琦这模样气到了：“人家什么关系跟你有什么关系，谁不知道你喜欢祝靳野，那你自己去追啊！”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任琦一副被欺负的样子。没一会儿就潸然泪下，这下好多男生围过去安慰她。
　　“绿茶白莲花，切。”冯媛媛才不惯她。

　　任琦是十二班新出炉的文艺委员，生了一张小家碧玉的脸，被评为了班花，性子也有些公主病。
　　乔妤拉了一下冯媛媛，示意她少说两句：“好啦好啦，谢谢你为我说话。”

　　冯媛媛倒是摇头说没什么。等上课后，趁着老师在板书，偷偷传了个纸条过来，乔妤打开一看：“孟颖跟祝靳野他们关系好，你跟孟颖走得近。难免大家会想多。”

　　乔妤又想起来一件事，写道：“你跟孟颖有过节吗？”将纸条从桌兜下面递了回去。
　　看见冯媛媛打开后迟迟没动笔，心里有些困惑。

　　等下课后乔妤忍不住了，拉着冯媛媛不让她走：“到底怎么啦？快告诉我吧。有什么事不要自己憋在心里，让我为你分担，未来还要跟你同甘共苦呢。”
　　冯媛媛扑哧笑了起来。
　　“其实也没什么啦。以前我也喜欢过祝靳野，所以偷偷嫉妒过孟颖。每次看见她都不自在。毕竟祝靳野朋友很多，可玩得好的女生只有孟颖啊。”

　　乔妤若有所思：“人真的能像人民币一样，人人都喜欢吗？”冯媛媛听了这比喻更是乐得不吱声。

　　哪想前桌的徐泽恺耳尖，也听到了这话，立刻大喊：“好呀，我要告诉祝靳野你讽刺他，他今天刚救了你，你个小没良心。”
　　乔妤瞬间想起今天被救了。连忙对着徐泽恺求饶，愿意用一根冰棍收买他。
　　“哼哼，这还差不多。”

　　中午去食堂的时候，冯媛媛本来和乔妤一起，这时孟颖拉着徐泽恺也过来了，后面跟了祝靳野和其他几个人。
　　徐泽恺看见乔妤就做作得咳了两声，示意乔妤给他买冰棍。孟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不影响她一个大力拍上徐泽恺的背帮他。
　　“咳咳咳咳咳，你想弄死我啊？”“我这分明是助人为乐，你可真不知好歹。”
　　乔妤和冯媛媛两人知道内情，憋着笑埋头吃饭。

　　等吃过饭，大家一致表示要去小卖部散步。
　　乔妤选好冰棍，想了想，又多拿了一根，算作谢谢祝靳野早上帮她拿书包。她把冰棍递给了祝靳野：“谢谢。礼尚往来。”祝靳野没说话，接过冰棍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指，乔妤的心跳漏了一拍。

　　孟颖这时才知道早上的事，扯了扯乔妤一脸怪笑。乔妤很无奈的问：“我难道不是沾你的光吗？”
　　“什么呀，他才不会对人另眼相待。”孟颖促狭地眨眨眼，“不过对你好像有点不一样哦。”
　　乔妤的脸一下子红了，急忙否认：“别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