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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校场骑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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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是万物复苏的季节,漫山遍野开满了各式各样的小花,左相府内更是百花争艳,芳香四溢。
而此时的浅歌心情却异常不爽,不理会开得绚烂的繁花,一路直奔清然居。
这个臭青泽,她不在的时候竟然每天陪着别的女人到处玩,看到她回来又不见了人影,死青泽,臭青泽,一点都不把她放在眼里。
一脸忿然的浅歌刚靠近清然居,就听到里面传来阵阵女子清脆的笑声,立马加快了脚步,心里这个气啊,该死的青泽,还学会金屋藏娇了不成?
也不知道是哪个小丫鬟竟敢在她不在的时候勾引她的青泽,不行,绝不原谅,绝不姑息,绝不轻饶,绝不……
狠狠的推开大门,浅歌一下愣在当场,钰陵?她不是累了回房休息去了吗?
大脑飞快运转,看来得改变策略,浅歌立刻掩去所有表情,露出一个热情无比的笑容扑了过去,“钰陵姐姐,你怎么在这啊!我还以为你回房休息了呢!”亲昵的坐在钰陵旁边,眼睛却瞥向了钰陵对面的青泽,此刻手中正握着一黑子连看都未看她,嘴角轻勾思索着棋局。
石桌子上摆了茶杯和吃了一半的点心,看来这个臭青泽过得很惬意嘛!
浅歌瘪了瘪嘴,这人真是怪,总是喜欢自己和自己下棋。
话说回来,钰陵为什么不陪她下棋,这么好的接近青泽的机会,难道,她也和自己一样,是个棋盲?
浅歌眼珠一转,看向青泽轻嗔道:“青泽,钰陵姐姐是客人,你怎么可以自弈这么怠慢客人呢,怎么也得陪客人下一盘哪!”说完假惺惺的看向钰陵,笑道:“钰陵姐姐,你出身名门,又是大家闺秀,棋下的一定很好吧,让青泽陪你下一局,千万不要手下留情哦,一定要杀杀他的锐气!”
“呃……”钰陵一怔,没想到浅歌会让她下棋,看着浅歌殷殷的目光,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还是不必了,我,我会的只是皮毛,青公子那么厉害!”
青泽闻言抬起头冲钰陵轻轻一笑,“钰陵小姐过谦了,青泽也只是略通一二而已。”
切,怎么没看见他对自己这么友好过!深呼吸,压下心头的不快,浅歌收起桌上散落的棋子,“好了,青泽与钰陵的对弈赛正式开始,就由我来当见证人好了。”
“钰陵小姐,请。”青泽倒是没反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伸出左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一时间,钰陵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她自小便只爱耍枪弄棒的,琴棋书画是样样不通。这可怎么办,下吧,她不会,不下吧,又没有借口,总不能说她不会吧,那还不得让那臭丫头笑话死。
看着钰陵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的,浅歌暗自好笑,看来她猜对了。反正她也不是真心要让青泽和她下棋,防他们的接近还防不过来呢,索性就让她来解救处于尴尬中的情敌好了,“钰陵姐姐,下棋有什么好玩的,要不我们出府吧?”
“出府?好啊!”钰陵马上附和着,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浅歌欢呼着站起身,什么情敌,什么防备,通通靠边站,自由大过天!“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出发去哪里呢?”钰陵也站起身,脸上似有了丝笑意。
“呃……你是客人,想去哪里,你说了算。”浅歌一副十分好说话的豪爽样。
“嗯……”钰陵歪头思索了片刻,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说道,“不如我们去骑马如何?”
“骑马?好啊,好啊!”浅歌马上来了精神,她还没骑过马呢!“可是,要到哪里去骑呢?”这里没有草原,总不能跑到官道上去骑吧,很危险的。
钰陵有些为难的看了看一直没有说话的青泽,突然灵机一动,“我们可以借用皇家的狩猎场啊,这样我们不仅可以骑马还可以打猎!青公子,你认为如何?”
青泽端起一杯茶,瞥了瞥钰陵,道:“近日皇上要去狩猎,猎场正在戒严,恐怕钰陵小姐是去不成了。”
“啊?这么巧啊!那……那……”钰陵也难住了,不知道该去哪。
“如若钰陵小姐不介意,在下倒有一个好去处。”青泽押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缓缓开口。
“哪里?”两人异口同声,声音中有掩饰不住的兴奋与激动。
“校场。”
热闹的街道上一辆马车缓缓的行驶出皇都的繁华地段,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终于在一处幽静的院落前停下。
浅歌率先跳下马车,推开破旧的大门,里面空空如也,破旧不堪,似乎很久都没有人气了。正对着大门的方向有一方类似于看台的建筑,貌似阅兵时的主席台!台子是由木板撘起来的,下面由几个大木头柱子撑着,不知为何,木头上微微泛着怪异的红褐色,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红木家具?
四周十分残破,院墙也倒了多处,西边角落静静的躺着一个破井,不知能不能爬出一个贞子出来。断壁残垣,现在大门又被浅歌打开,整个就形成了灌堂风。
一阵冷风吹过,浅歌只觉脊背发凉,遍体生寒。这里,似乎怨念太重了!
“这里太破旧了,我不要在这里学骑马,连个草都不长。”浅歌说着就退了出来,总觉得这里怪怪的,莫名的感觉渗的慌。
“依小姐之意,是要到哪里呢?”青泽看向浅歌,面无表情的开口。
“野外也行啊,风景还好。”这里破破烂烂的怎么看都不舒服。
“野外地形复杂,并不适合学骑马。”青泽解释着转而看向钰陵,“你的意思呢,钰陵小姐?”
“呃,是啊,是啊,我觉得这里挺好的,又宽敞又安静。”压下心头的小小失落,钰陵附和着。其实她也想去野外啦,风景好,适合约会。再找个机会把这个拖油瓶甩掉,自己就可以和青公子……
“小姐不喜欢可以回去,稍后我自会带钰陵小姐回府。”青泽头也不回的进去了,淡淡的语气好似有些不开心。
看到钰陵幸灾乐祸的表情 ,浅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切,青泽,你就不能在外人面前给本小姐几分薄面吗?才不回去,想激我走,你们好卿卿我我,花前月下,岂能让你们如愿?
不甘落后的浅歌立马抬腿追了进去,却发现钰陵正拉着一匹马抚摸着它的头。耶?马哪里来的,青泽呢?举目四望,终于在一处不起眼的凉亭里发现了他,旁边还站着一个侍卫,手里正拉着一匹马。
浅歌神态自若的走到凉亭里坐了下来,“我刚刚只是说说而已,只是建议嘛,不采纳就算了。”唉……没办法,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吧。
青泽依旧低着头喝茶,没有理她。
茶?浅歌瞪大眼睛往桌子上一望,天,还有糕点。
啧啧……这个青泽,到哪里都不会亏待了自己。
浅歌拿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正啧啧称叹,突然一声突如其来的尖叫声,吓得她一口糕点噎在喉咙处,出不来,也咽不下去。
眼前白影一闪,“咳……咳……”浅歌抓起面前的杯子胡乱的喝了一口水,总算顺过气来了。
呃……好像是青泽刚刚喝过的杯子,心里窃喜,抬头,……人呢?
疑惑的回头望了望刚刚尖叫的方向,却看到了这样惊心动魄的一幕,钰陵安抚的那匹马撒欢一样,在校场中一会抬前蹄,一会踢后蹄乱蹦跶,貌似很激烈,还时不时的仰天嘶叫,将钰陵的尖叫声淹没其中。
然而最触目惊心的竟是……竟是……她没看错吧,青泽的双手环在钰陵的腰部,他抱她?还抱得那么紧?
天,他都只局限于小的时候抱过她,而钰陵,他们才见面几天,竟然就这么亲密了吗?
某人妒火中烧,完全忽视了那是在救人。
凶狠的目光望过去,狠狠的咬着下嘴唇,她想杀人,此刻,现在,马上……
发疯的马总算被制服,青泽首先跳下马,放在某人腰上的手却没有及时拿开,与其说是搀扶,还不如说是抱她下来。这把浅歌眼气的,更气的是钰陵脚一软,顺势倒在了青泽的怀里,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最……最……最可气的竟然是钰陵倒在青泽怀里那一刹那,向她投来一个得意的笑容,装的,装的,竟然敢公然向她挑衅。
此时的浅歌早已气的浑身哆嗦,手指不停的轻颤,难道青泽看不出来她是装的吗?还是他根本就很享受这种投怀送抱,小鸟依人。
突然,她有些害怕,青泽会不会等不到她及笄的那一年就成亲了。
不行,她不要青泽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浅歌一个箭步冲了出去,狠狠的推开青泽,紧张的抱住钰陵,“钰陵姐姐,你没事吧?”
“呃……没事,只是腿有些软。”钰陵看着被推离的温暖怀抱,有些气恼,但又不好发作,只好憋在心里,这个臭丫头,为什么总坏她好事!
“钰陵姐姐,刚才可把我吓坏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会后悔一辈子的。”浅歌趴在钰陵的肩膀幽幽的说,声音有些哽咽。一想到青泽可能会在她及笄之前喜欢上其他人,心里的失落像潮水一样汹涌而来。
感觉到肩膀处的轻微颤动,钰陵一愣,看向浅歌的眼神有些复杂,这丫头,难道真的是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单纯?不可能,可是这表情也不像是装的啊!掩去眼里的困惑,她若无其事的说道:“没事了,浅歌,扶我起来走一走就好了。”
闻言浅歌抬起头,眼眶有些红润,闷闷的起身扶起钰陵,一言不发。青泽刚刚一直在盯着钰陵看,一定是怪她将钰陵从他怀里抢走吧。
从浅歌将钰陵从他的怀中推开,青泽就一直观察着钰陵,这两匹马都是十分温顺的,不可能凭空出现这种状况。看着已经回归乖宝宝的白马,突然眼角一道白光咻的一晃而过,锐利的目光立刻扫过去,原来是银针!
他心下了然,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讨厌有心机的女孩,女孩还是笨一点,单纯一点的好。
青泽不由的瞥向了旁边的浅歌,眉头皱的更深了,在心里又默默的补了一条,文雅端庄是前提!
不过,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他不由又挑起了眉头,这丑丫头怎么这么关心一个不相熟的人,还担心的要命,像真事似的!不知道又耍什么花样!
钰陵推开浅歌试着走了几步,没什么事,就坐到了凉亭里休息去了。看着跟到凉亭里的青泽,一屁股坐在钰陵的旁边,浅歌郁闷至极,赌气的喊道,“我也要骑马。”
青泽饶有意味的看着广场中梗着脖子的浅歌,那无畏无惧的样,不仅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她从未碰过马,刚刚钰陵的马又发了狂,差点将钰陵摔下来,竟然没有吓到她。转念一想,是啦,她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没心没肺!
挂起一丝嘲讽的笑容,青泽一挥手,旁边的侍卫马上牵马出来。
浅歌垂眸看了看眼前的白马,抬头大声喊道:“我上不去”,需要人抱,当然后一句她没敢喊出来。
凉亭里的青泽像是没听到一样,一动未动,倒是旁边的侍卫倒很知趣,马上弯腰蹲了下来,变成了一个人肉木凳。
呃……不带这样的吧,浅歌闷闷的看着脚下的肉凳子,真想狠狠的踢他一脚。不过,她还没有虐人的这种嗜好,浅歌将马拉离侍卫几步远,手脚并用试着要爬上马背。
想着刚才青泽救钰陵那刺激人心的一幕,浅歌手脚都加大了力度,谁知这马竟该死的温顺,连动都不动一下。老兄,你有什么烦心事吗?年纪轻轻的,不能像刚刚那位仁兄一样高兴一把啊,欢天喜地的,欢蹦乱跳的,也蹦跶两下嘛!
终于狼狈的爬上了马背,受虐者没怎地,她这个施虐者倒是累了个够呛。
“呼……”坐上马背,长出了一口怨气,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凉亭里的白衣少年已微微勾起了嘴角。
拉着缰绳任由马儿带着她畅游校场,浅歌偷偷斜了一眼凉亭,顿时泄了气,什么嘛,她在骑马耶,这么危险的动作,竟然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也不怕她摔断了腿什么的。
双腿一夹,狠狠的踢了踢马肚子,马兄只微微晃了晃,像踩到石子轻微咯了一下那么自然,依旧前行。
浅歌顿时连哭的心都有了,不带这样滴,连马都欺负她。
再踢,用力踢,狠狠踢,终于,某人无力的趴在马背上,抱着马脖子,委屈的哭了。
觉察到不对,青泽望向校场中唯一的身影,此刻正趴在马背上,好像失了往日的神采,那单薄的身影在破旧不堪的校场中更显几分凄凉,萧索。
难得看到她有这么安静的时刻,难道没心没肺的人也会有不开心的事吗?上扬的嘴角不由得微微拉平,眉头不自觉的紧了紧。
浅歌抱着马脖子,柔顺的毛发异常的柔软,似带着温暖的体温,立刻心情也好了很多,抬起头,拍拍马头扯出一抹笑,“谢谢马兄了。”
看着温顺的白马,她不由得有些好奇,“这么温顺,难道是一匹母马?”语音刚落,白马就仰起头,噗的一声喷出一口气,以是抗议。
难道不是?
“马兄,不是母马就跑给我看看。”完全是存着好玩的心,随口一句,没想到,马儿一扬脖,对空长吼一声,低下头一溜烟的跑开去。
浅歌马上死死的抓住缰绳,心里有些忐忑。
马兄,原来你真是公马啊!
小妹有眼不识泰山,你可千万要大人不计小人过啊。刚刚绝不是有意要踢你的。
是,是,是小妹脚痒啦!
浅歌身体僵硬的坐了良久,发现马兄并没有为难她,也就放下心来,拉着缰绳的手松了松。听着哒哒的马蹄声,感受到迎面而来的春风夹杂着芳草的香气,顿觉抛去了一切杂念,真是爽啊!
凉亭中的青泽缓缓举起茶杯,竭力的抑制嘴角更深的笑意,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那眼里浮现的竟是点点柔情。
看到青泽毫不设防的笑容,钰陵一怔,原来他也可以笑的如此舒心,如此轻松,只是这笑……并不属于她。
顺着目光望向校场中那一抹浅绿色的身影,她不由得羡慕起来,被自己喜欢的人这样注视着自己真的是一件十分幸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