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生缘之大元恋》旋转的岛

8、舞女烟玉 范希是心中

　　铁穆耳在大都安定下来后，果然如对吕文焕所言，奏请父亲升范希为伴读，每日陪他读宋书习汉字。
　　范希比铁穆耳多读过两年书，又是汉人，先生教的知识，总要学得比铁穆耳快一拍。一篇汉文，往往他已背熟，铁穆耳还在对着书一字一句地念。
　　以往的贵族陪读，都晓得要收敛锋芒，压过主子容易失了饭碗。范希不肯认输，丝毫不让铁穆耳。
　　奇怪的是，以铁穆耳的倔脾气，居然不恼不怒，任由范希在课上大抢风头，这点连汉人太傅也迷惑不解。
　　后来连范希也觉得，比起陪武，做他的陪读要少了许多皮肉之伤，不失为一桩美差。
　　只是，自从迷失公主的欢送宴那日陪甘麻刺喝酒后，甘麻刺每次在卜鲁罕碰了钉子，都要找范希喝个痛快。
　　那天，范希和铁穆耳学完朱熹的《四书章句集注》，发现甘麻刺门口的十字路口边上等他们。
　　这次他没有提酒，铁穆耳立住，叫声“大哥，你怎么在这。”
　　范希希望他没有注意，想从左边的小路绕过去。
　　“范希！范希！”甘麻刺大叫起来。
　　范希抚了一下额头，只好停住。
　　“我带你到个新地方喝酒。”甘麻刺很兴奋，不停地搓着手，像发现了新玩意。“铁穆耳，你也不小了，和我们一起喝酒去。”
　　铁穆耳在父兄面前一向很恭顺，话说得很少。甘麻刺也不管范希愿不愿意，拉着他就沿着小道一路向府外跑去。
　　大都的本司胡同，大红的灯笼杂乱地挂着，门上漆着鲜艳的涂料，走过半开半掩的窗户前，能听到阵阵丝竹声伴着女子玩闹声。
　　“这是哪里？”铁穆耳问。
　　“教坊司。”甘麻刺答道，有一家酒栏门大敞着，甘麻刺兴冲冲地闯了进去，朝屋里喊两声，“拿酒来。”
　　酒栏内人不敢不听，立刻备了两壶好酒，畏畏缩缩送来。
　　甘麻刺提着酒大喇喇地又出门来，对着旁边一家紧闭的教坊门猛敲，“开门开门。”
　　要是这个时候能走，范希一定开溜了。连铁穆耳也皱了皱眉，“大哥。”
　　门终于在甘麻刺重击下打开，他咧嘴一笑，“进来。”
　　为他们开门的小丫鬟门像水波一样散开，进门是一个偌大的院子，再后面是乐女们的乐房，他们一进拉里，丝竹之音噶然而止，整个大院里一片寂静。
　　教头嬷嬷不认识铁穆耳，只上来给甘麻刺行礼，“见过王爷。”
　　甘麻刺大手一挥，“免了，快上歌舞。”
　　嬷嬷面有难色，“姑娘们都还在梳妆。”
　　甘麻刺大眼一瞪，嬷嬷立刻抖了两抖，“老身这就去找找看…。”
　　嬷嬷战战兢兢地退去，三人围着石桌坐下来，兀自喝起酒来。
　　蒙古人海量，铁穆耳也是个酒老子，两壶下去，都不见醉态。
　　甘麻刺等不耐烦了，朝屋内又吆喝了几声。
　　千呼万唤，终于有个舞女满不情愿地出来了。
　　舞女不精心打扮鲜少出来见人，这个舞女却只薄施了粉黛，也是因为时间匆忙，云髻还微有些凌乱。
　　她也确实有种不妆却夺人心魄的美。
　　范希的酒盅啪地落在地上碎成两半。
　　铁穆耳横着看她一眼，蔑视地轻哼一声。
　　“他是谁？”范希不假思索地问，问完才发现自己失态。
　　铁穆耳根本不理他，他已经认定范希是好色之人，范希也懒得跟他解释。
　　倒是甘麻刺说，“我也是第一次见，一会叫嬷嬷问问。”
　　丝竹声起，舞女翩然起舞。
　　范希看得眨也不眨。
　　无疑舞女跳舞是极美的，但范希看的不是歌舞。
　　这个舞姬，像极了洞庭湖畔那个美丽的女子，十三的母亲。
　　若不是范希知道十三的母亲已经死去，简直要当场上去询问。
　　铁穆耳看他看的痴痴傻傻，以为他又像几年前的刺客事件一样，被美色所迷，随口说，“你既然这么喜欢，不如我管祖父要来，收在府中。”
　　范希忙摇手，“不用不用。”
　　成人之美，铁穆耳哪会如此好心。
　　果然铁穆耳干巴巴地说，“谅你也不敢。”
　　范希忙不迭点头，私自养个乐籍女子，他真没这份心。
　　一曲跳完，舞女行过礼，便要下去。
　　“等等。”甘麻刺叫住她，“你叫什么？进坊几年了？”
　　“民女叫烟玉，进坊还不到半年。”
　　甘麻刺点点头，“你和嬷嬷说声，下个月的名苑狩猎，算上你一个。”
　　烟玉知道这是破了例，但却不见她非常感激，只依礼谢过恩。
　　下个月，皇亲们要离开大都去狩猎？
　　范希是心中一亮，计上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