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界的不可说》蓝色静脉血

2、第 2 章 当年烽

　　当年烽火狼烟，朝代更迭
　　人间早已不是从前的人间。
　　山上的浩渺的雾随着玉昆然的脚步消散，山下世界犹如云开月明，处处烟火。
　　当玉昆然再次踏上这世间，繁华的景象仍然在。
　　千秋迭代，风波流转。
　　人间还是从前那个人间。
　　玉昆然回望灵山，山下观察他的小童顺着目光看去，
　　那只是一处荒芜的深山。
　　小童迷惑：“这位公子，你从山上来？”
　　玉昆然回头看了看他，
　　“不慎迷路。”
　　玉昆然跟着小童下山。
　　一路上小童如麻雀般叽喳，从江湖传闻到家长里短都如江水奔流灌了个遍。
　　“大哥哥，你叫什么呀”
　　还未等玉昆然回答，
　　“他们都叫我小虎，因为我像老虎一样健壮。”
　　玉昆然看了看他瘦弱的小身板，难得抿了抿唇。
　　“卫昭”
　　这是我曾经的名字。
　　从“偏僻深山”辗转到繁华闹市，玉昆然与小虎分别。
　　天色渐晚，玉昆然找了间客栈。
　　他抬头看了看匾额
　　“昨日”
　　倒是很有趣。
　　玉昆然抬脚走进，
　　“客官，住几日？”
　　掌柜见玉昆然气质超然，当即起身。
　　“三日”
　　小厮将玉昆然引上楼，
　　玉昆然抬手开窗，正对着这条穿流京城的江。
　　明明月色渐浓，倒比白日繁华。
　　风吹动少女的衣裙泛起涟漪，环佩叮当碰撞着明媚的欢笑。
　　手帕掩住害羞的脸，目光却一次次耀眼。
　　忽而，玉昆然感受到丝丝异动，他目光转向奔腾向前的江，
　　那里有东西蛰伏，河流也泛着波涛。
　　“你们瞧，那是什么？”
　　桥上已有人注意到异动，那影影绰绰让人好奇。
　　玉昆然施法，
　　几息后，那处不再涌动。
　　人们的瞧见无甚异样，好没意思的转开注意，很快被其他东西吸引。
　　玉昆然心中却有疑影重生，那东西似对他早有防备，并非受他法术所困，而是观察过后自行消失。
　　第一日，
　　玉昆然行走在路上，诧异更甚。
　　青天白日，街上生人寥寥无几，与之昨晚相比，简直触目惊心。
　　前面唢呐彻响，像锥子扎进耳朵，急促叫人难以喘气。忽起遮天的白雾。
　　玉昆然未做举动，定定站着。
　　前面迎来浩荡队伍，一片孝白。
　　一张张纸钱撒向天际，哭声凄凉。
　　玉昆然向旁退去，为白事让路。
　　哭声渐进，玉昆然见这些人的脸上全是麻木。
　　不多时，队伍远去。
　　白雾旋即消散。
　　玉昆然再抬头看，原是无人的街道已经挤满密密麻麻的人。
　　叫卖的摊贩，疾行的路人，卖字的书生...
　　玉昆然看见几步之外有个大爷在买烧饼，小虎在他旁边坐着。
　　玉昆然走进，从大爷那买了烧饼，而后叫了一声小虎。
　　小虎看见玉昆然，喜溢言表。
　　“卫大哥你怎么在这啊！”
　　玉昆然伸手摸了摸小虎的头。
　　“你们几时来的？”
　　小虎揉了揉鼻子，“我和阿爹一大早就来抢位置了，早就来了。”
　　玉昆然心下了然，与小虎道别后欲向客栈走去。
　　转身前伸手向小虎眉心点了点。
　　小虎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朝着玉昆然憨憨的笑。
　　一路上，玉昆然观察着，似乎一切正常。
　　玉昆然回到客栈，掌柜迎上来。
　　“客官，您回来了，可是需要用饭？”
　　掌柜原是个圆实的胖子，笑起来五官挤在一起，硬生生显出谄媚的感觉。
　　“不用了，我回房休息。”
　　玉昆然打坐，京城本应灵气蓬勃，不知为何却稀薄至此。
　　日落时，玉昆然收息，开窗向下看去，又是热闹景象。
　　下楼时掌柜的又问了是否用饭，玉昆然摇头。
　　如昨晚一般，热闹非凡。
　　只是内容变了。
　　“晋老王爷死的凄惨......”
　　“...全身青白，双目大瞪...”
　　“舌头...下巴在一旁...”
　　“听说，鬼魂作怪。”
　　玉昆然走进，
　　“劳烦，不知这晋王府发生何事？ ”
　　那人先抬头瞧了瞧玉昆然的脸，怔愣一下
　　“晋王府的老王爷死了！中午送饭去的丫鬟发现的。”
　　“哎哟！死的那叫一个凄惨哟。”
　　“死得好，干了那么多坏事！”
　　众人围了上来，劝告莫要口出狂言。
　　晋王府虽式微，好歹也是皇室宗亲，天家威严不可冒犯。
　　玉昆然悄然拂衣而起。
　　天已晚，玉昆然站在晋王府外。
　　好强的鬼气。
　　玉昆然施法将晋王府探查一遍。
　　内宅鬼气最甚，其次便是晋王府这块匾额。
　　回到客栈，旁边客房已有人入住。
　　玉昆然照例在床榻上打坐，直至天明。
　　第二日。
　　晨光熹微，晓破鱼肚白。
　　许多人们赶着月色就来到集市上摆摊，卷着希望，一晃又是一整天。
　　晋王府贴了布告，寻能人异士为晋老王爷安魂。
　　众人围着布告叽叽喳喳。
　　玉昆然扫了几眼，揭榜而去。
　　守卫开门，丫鬟引路。
　　自踏入宅邸，便是一派皇亲国戚作风。
　　玉昆然不欲多看，随着丫鬟七拐八绕来到间内室。
　　里面还站着位道士和和尚，二人皆是揭榜而来。
　　透过屏风，里面是张雕花大床。楠木打造，镌刻复杂花纹。
　　床上躺着个人，看不真切。
　　玉昆然看了一眼便知是那晋老王爷。
　　三人在此，各自观察，谁也未开口说话。
　　不多时，又来一人。
　　此人极高，面若春晓。嘴角噙着笑，眼睛若含带星子，可细细观察却好似寒潭，是摸不透的冷漠与凉薄。
　　此人不简单。
　　玉昆然第一反应便是如此。
　　而后浩浩荡荡一大群人，阵仗如同宫里娘娘出行。
　　簇拥之人虽鬓生白发，但周身气质威严。
　　那道长像早就认识，对着她颔首，
　　“老王妃。”
　　老王妃抬手，
　　“诸位既来，相信都是有些本事的....”
　　在角落一直不曾言语的和尚此时哈哈大笑，
　　“老王妃不必多言，只管放心便是。”
　　言罢，轻诵了一句“阿弥陀佛”随后双手合十，低眉念咒。
　　屋内金光乍现，屏风内老王爷的尸身被金光笼罩。
　　那一大堆人里，除老王妃面色稍显正常外，其他人皆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和尚念咒声渐停，金光也逐渐暗淡。
　　“...鬼气森然，怨气冲天”
　　屋内寂静片刻。
　　有位身着华服的女子大着胆子问：“如此说来，老王爷的确死的冤屈，所以昨晚才向我们托梦。”
　　老和尚沉默，摇了摇头。
　　那女子又问：“这是何意？”
　　忽而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华服女子许是平常未被人如此轻慢，面带恼怒。
　　“和尚的意思是那怨气来自他人，生前倘若恶事做尽，死后自有鬼气蚕食。”
　　众人皆惊诧。
　　老王妃面色一变，向前一步。
　　“不知可有解决之法？实不相瞒，老王爷昨夜托梦，倘若此事不解决，王府必会子嗣凋零，荣华不再。”
　　未有人回应。
　　“需了解怨气从何而来。”
　　玉昆然言下之意便是需将老王爷生平所做、所掩之事全公布出来。
　　阖府皆静。
　　下人带着带着玉昆然再次走进这曲折蜿蜒的王府回廊，深处的小院，是暂时的居处。
　　“王爷生前，乐善好施....”
　　华服女子在老王妃的示意下颤颤巍巍上前，说出了今天的最后一句话。
　　京城王府，深宅大院。高墙之下，又有多少孤魂倩影立下，望着这窄长的天。
　　深夜，寂静。
　　水滴声，分外清晰。
　　屋外，老王爷驼着身体，小小的姑娘坐在背上嘻嘻。
　　发髻上的水顺着鬓角滴答，手上串起的糖葫芦还在闪着泪花。
　　玉昆然抬手开窗，小姑娘就一溜烟的逃。
　　那滴答滴答的声音，玉昆然确定，与水有关。
　　王府的湖泊大大小小共十几片。
　　最大的在假山附近，玉昆然去看了，并未感受到什么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