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获奖感言 ...
-
林月溶问她，“严茂今天在浮梁吗？”
应如是沉默了一会儿，“不在。我现在身体好多了，他总留在浮梁也不是个事儿，燕京医院那边的工作也不能一直放着。”
严茂一直磨蹭到正月初八才回燕京。院长说他再不回，他在医院的办公室就直接撤掉了。
原本应如是以为他对自己就只是见色起意，以她身体状况，很快就能消磨掉他对自己那点儿浅薄的好感。但她不得不承认，严茂很认真，很有耐心。
她感觉自己的心就跟床头绑着的那根绳一样，挂了一个看不见的铃铛，他轻轻一拽，自己的心就会泠泠作响。
应如是对这种感觉很是抗拒。
她直接转移了话题，“溶溶，五月一燕京瓷器展的展品，我们这边都在加班加点做了。展台那边郭总安排了专人跟我们对接，价格很合适，一切都很顺利。谢谢你。”
浮梁的瓷器展定在了五一劳动节开始，正好那天是一个周日。
瓷器从浮梁运到燕京，要租铺位，搭临时的展台，还要消耗人工和人工的出差费用，投资不少，很多窑口都处于观望状态，来得并不多。为了控制成本，林月溶和应如是就把地点就定在了开元大厦的一楼大厅，离德喜打金不远。
林月溶不满，“你怎么又跟我说谢谢。”
“还有严茂……严茂能来给我调理身体，也要谢谢你，还要谢谢三爷。”
“……”林月溶好笑地应声，“今儿这电话你怎么跟发表获奖感言似的。”
应如是也跟着笑了，“只是觉得，自己的生活真的跟之前不一样了，有意思了很多。”
这些年，应如是被困在见青山的院子里，随着年龄慢慢消减的少年心气都被用在了瓷器上。从没想过自己还能走出浮梁，还能去到燕京。
燕京，离浮梁多远啊。
“等你来了燕京，多留一段时间。五月份天气正好，让严茂带着你好好玩一玩。”
“不用。曹不一和陆俊都去，还有那么多窑口的窑主一起，哪用得着麻烦他……”
“他对燕京多熟悉……”
林月溶突然就反应过来了，她怎么听着，如如是在跟严茂撇清关系呢？
“不好总麻烦他。”应如是再次转移了话题，“对了，浮梁梦和西子兰韵确定什么时候开业了吗？”
“四月底。赶在瓷器展会之前。三家店正好能把展会串起来。”
之前林月溶就在开元大厦一楼看好了几个铺面，正好有两个租金到期，就租下来装修了。
一个销售浮梁的瓷器，取名浮梁梦。一个销售林家茶山的兰韵龙井，取名西子兰韵。压在她手里的特级兰韵龙井，就是这西子兰韵货柜上的第一批高端茶。
加上德喜打金，三家店面的客流走线正好能串起浮梁瓷器展。
林月溶捏了捏眉心，“我在杭城，只靠电话什么的确实照看不过来，要不是苏简和孙一册争气，还真不一定能顺利开业。西子兰韵还好，毕竟孙一册懂茶。浮梁梦现在就是四个臭皮匠凑在一起，八眼一抹黑。”
兰韵龙井的店长直接找了刘柳条的儿子孙一册，自小长在茶山，懂茶还上过大学，各方面都符合要求。对于装修的事情虽然不太熟悉，但承包方是天宇的人，互相打打配合互相学习倒也算顺利。
但浮梁梦就没这么顺利了，之前好不容易找了个懂瓷器的店长，这小子不知道装修是承包给天宇的，更不知道林月溶跟天宇是什么关系，小聪明耍过了头，想在装修的事情上偷工减料吃回扣，上岗没半个月就被开除了。
林月溶只能重新招了两个这行没什么经验店长，一正一副，各方面互补，再由孙一册和苏简考察着提点着，四个人，每天凑在一起，磕磕绊绊地往下进行。
“要不要让陆俊过去帮忙？”
“小俊俊？”
林月溶立马就精神了。
陆俊从小在浮梁的瓷器店长大，虽然画瓷不行，但懂眼，懂销售。
“不行。”林月溶叹了口气，“陆俊走了，你怎么办？”
“没事的。年过完了，店里的人都回来了。”
之前只有陆俊，没人说什么闲话。
店里的人全后，严茂再住在见青山，她就总会听见这样那样的闲言碎语。而这些大多带着恶意揣测的闲言碎语，一定也都传到了严茂的耳朵里。
林月溶还是不赞同，“那不行，那些人没有陆俊靠谱。”
“不用担心我，我现在身体好多了。曹不一也会每天过来。他已经开始找私人订制这方面的业务了，还跟我说这次去燕京，一定要好好跟你道谢。”
“又来了。你还要替别人发表获奖感言。”
应如是轻笑，“好了，我这两天就安排陆俊过去。但是这孩子没出过门，到时候燕京那边，你还得安排人接应一下。”
“好吧，你放心，我会安排好的。对了，我四月底要跟着班级去写生。等我这边结束了，去浮梁找你，咱们一起去燕京。”
应如是知道她是想在路上照顾自己，“这太麻烦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就这么定了。”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闲话才挂。
“大小姐，林进和林卓来了，一直在门岗。”
来传话的是张放，林家茶山目前的管事人之一。
“别让人在门岗等着了，让他们上来吧。”
这时候来，没安好心呀。
林进和林卓在门岗坐了半天冷板凳，热茶都没喝到一口。
“什么？上山？”
林卓看了一眼往上的山道，这不是折腾人吗？
“不是，林月溶知道我们在这儿等着，还不下山？她今天这是不打算下来了？”
门岗偷偷翻了个白眼，“大小姐没说。”
林卓指着电话说，“你问问，你再打个电话问问。”
门岗上的人一板一眼回复，“我们大小姐很忙的，这会儿才有时间回复二位。二位要是有事儿就赶紧上山，再耽误下去，上山了也不一定能见到我们大小姐。”
“你……”
“好了。”林进打断了林卓的话，“上山吧，正事儿要紧。”
林卓瞪了门岗一眼，跟在林进身后去爬山了。
门岗偷偷翻了个白眼儿，两个吸血鬼这时候来，指定没安什么好心。
他朝趴在门口的半大的狼狗使了个眼色，狼狗起身跟了上去。
林卓本来就烦，想踹这狗一脚又怕挨咬，只能抱怨着，“哥，这狗总跟着咱们干什么？”
林进看了一眼，“看门狗。跟着咱们这两个陌生人，不应该么？”
他说着说着就笑了，这才几天啊，他再来这林家茶山就成了陌生人了。林不芳这个闺女，还真有几分能耐。
林月溶站在半山腰，先一步打了招呼，“进伯，卓叔，你们都上来啦？我正准备下山呢。”
林卓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
不是很忙吗？不是说她今天可能不下山吗？他们吭哧吭哧爬上来了，她说自己正要下去？
“你……”
半大的狼狗挡在林月溶面前，低吼着龇牙，凶相毕露。
林卓噤了声，收回了自己指着林月溶的手指。
林进问：“月溶，你忙完了？”
“忙完了。很饿，要回家吃饭。您二位有事儿吗？咱们边走边说？”
林卓：“……”
不是，这么大一座茶山，刚爬上来又要爬下去。他今天注定一口茶都喝不到是吧？
林进沉默片刻，转身朝山下走。虽然极力掩饰，但还是能看出来腿脚有些不利索。
林月溶低头，努力压住了自己上扬的嘴角。
都老胳膊老腿了还非要跟自己使心眼子，这不就是自己找罪受吗？
林进和林卓不开口，林月溶就不开口，看谁先沉不住气。
“月溶啊，我听说你最近拒绝了很多茶商。”
还是林进沉不住气，先一步开了口。
“有吗？”
这明显是在装傻，林进被她噎了一下。
“之前跟你爸合作过的几个茶商找到我那去了，说你茶山的茶都已经被预订完了。这种话，你骗骗三岁小孩就行了，你这不是摆明了拒绝合作吗？”
“应该是真的预订完了吧？”
“茶山现在在你手里，你不清楚？”
“都交给下面的人了。”
“这怎么行呢？”林卓终于插上了话，“下面那些人靠谱吗？你放着咱们这些亲戚不用，你用外人。这会儿被人家骗得团团转了吧？你说说，我们在山下等你，你在茶山上忙，你忙这么久都忙什么了？”
林月溶打了个哈欠，“忙着睡觉。”
林卓也被噎住了。
林月溶继续道：“山上空气好，氧气足，偶尔来睡一觉再好不过了。”
“不是，你这闺女……”林卓恨铁不成钢，“你被人家卖了还给人数钱呢！”
“月溶啊！”林进放慢了脚步，“你知道你这茶山今年的定价是多少吗？”
林月溶想了好一会儿，只说：“大概知道。”
“进伯得提醒你，你今年这茶价不合适，你得往低里压。西子湖每年产那么多茶，人家为了竞争，都往低里报价。你这样，不是让人压着打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