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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上官清的决定 “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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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声巨响炸在耳边。架着她的蒙面人不知被什么撞开,她的身体失去支撑,正要摔在地上,却被一股带着少年气的力量捞住。
“哪来的毛头小子?”为首的蒙面人后退两步,看清来者是个骑着越野摩托的少年,语气更横了,“少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少年单膝跪地,一只手稳稳托着上官雪的后背,另一只手还握着摩托车的车把。车头上的越野灯亮得刺眼,正照在那三个重新围上来的蒙面人脸上,把他们面罩下的惊愕照得一清二楚。
“收拾我?”少年嗤笑一声,变声期的嗓音带着点沙哑的狠劲
“就凭你们三个?”
左边的人强撑着扬了扬铁棍,“赶紧滚开,不然”
“不然怎样?”少年手腕一拧,摩托车前轮猛地抬起半寸,又重重砸在地上,溅起的泥水直扑三人面门,“我数三个数,滚”
上官雪的意识还没完全清醒,只觉得这双托着她的手很稳,掌心的温度透过湿透的衣料渗进来,驱散了些许寒意。她看着少年抬起头,眼神亮得像雨夜里的星,突然就不那么怕了。
雨还在下,巷子里的积水漫过脚踝,混着铁锈味的血腥味在潮湿的空气里弥漫。
为首的蒙面人脸色一沉:“小子,别给脸不要脸。我们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
“巧了”
少年掂了掂手里的短棍,棍梢在水洼里点出一圈圈涟漪
话音未落,他突然矮身冲出去,速度快得让蒙面人措手不及。短棍带着风声扫向最左边那人的膝盖,只听“咔嚓”一声闷响,伴随着一声痛呼,那人抱着腿就跪进了水洼里,铁棍“哐当”落地。
“老三!”为首的人怒吼着挥棍砸来。少年侧身避开,同时抬脚踹向对方小腹,借着冲力把人掀得往后踉跄。中间那人想从侧面偷袭,却被少年反手一棍抽在手腕上,铁棍脱手飞出,撞在砖墙上弹进了排水沟。
“就这点本事?”少年甩了甩短棍上的泥水,语气轻佻,眼神却利得像刀
为首的蒙面人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这半大孩子身手这么利落,捂着小腹咬牙道:“一起上!废了他!”
剩下两人对视一眼,忍着痛扑上来。少年不慌不忙,借着巷子狭窄的地形腾挪,短棍在他手里像活了一样,专挑关节招呼。不过片刻功夫,又是两声惨叫响起——一人被敲中肘关节,疼得缩成一团;另一人被棍梢扫中太阳穴,晃了晃就栽进了水洼,面罩都被泥水糊住了。
为首的人见状,知道讨不到好,转身就想跑。少年早有防备,扬手将短棍扔过去,精准地砸在他后腿弯。那人“噗通”一声跪在李南身边,溅起的泥水刚好糊了他一脸。
少年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蒙面人浑身一僵,再也不敢动了。
少年蹲下身,先探了探李南的鼻息,松了口气,
女孩还没醒,眉头蹙着,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水珠,像沾了晨露的蝶翼。少年犹豫了一下,伸手想帮她拂开额前的湿发,指尖快碰到时又收了回来,转而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巷口的车灯刺破雨幕时,江欧阳煜泽正单膝跪地,用校服外套裹紧怀里昏迷的上官雪。三辆黑色轿车急刹停下,车门打开的瞬间,他抬头望去,恰好对上为首女人锐利的目光。
上官清踩着高跟鞋走近,风衣下摆扫过积水,带起细碎的水花。当她的视线从妹妹苍白的脸上移开,落在欧阳煜泽脖颈那道浅浅的疤痕上时,脚步猛地顿住,瞳孔微缩
“煜泽?”
欧阳煜泽的动作僵了一瞬。这声称呼像根针,刺破了他这阵子刻意筑起的冷硬外壳。他抬眼,看着眼前妆容精致却难掩疲惫的女人,记忆里那个总爱揪他耳朵的高马尾少女身影,与此刻的她渐渐重叠。
“清清姐。”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被雨水浸泡过的沉滞。
上官清的目光掠过他沾满泥污的校服,又扫过他紧抿的唇线——这孩子比小时候清瘦了太多,眼底的红血丝像未干的墨痕,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重。她压下心头的波澜,先俯身探了探上官雪的鼻息,确认只是昏迷,才转向欧阳煜泽,语气沉了几分:“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里?”
欧阳煜泽简明扼要地叙述了经过,刻意略过了自己动手时的狠劲,只说“刚好路过,顺手制服了他们”。
上官清听完,指尖在风衣纽扣上用力掐了下。她看向不远处趴在水洼里的林李南,又瞥了眼被手下按住的蒙面人,冷声吩咐:“送李叔去市医院,用最好的医疗资源。把这几个杂碎送警局,让他们把雇主给我扒出来。”
安排完这些,她才重新看向欧阳煜泽,目光柔和了些许,却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伯父的事……节哀。”
欧阳煜泽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垮了垮,又很快绷紧。父亲的葬礼刚过半月,家族里的权宗门就在争夺继承权……
“谢清清姐关心。”他避开她的视线,低头看着怀里毫无动静的上官雪,女孩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像沾了泪,“我爸走前,把爷爷当年和上官老爷子换的那块玉佩,给我了。”
上官清猛地一怔。她没想到欧阳煜泽会主动提起婚约的事,更没想到欧阳伯父会在这个时候把信物交给他。她看着欧阳煜泽紧抿的下颌线,那上面还沾着点泥渍,忽然明白他眼底的沉重从何而来——一个刚失去父亲,又被推到家族漩涡中心的少年,要扛的实在太多。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上官清的声音放轻了些
“婚约的事,是老一辈的约定,你不用有压力。这次的事……”
她顿了顿,语气诚恳,“真的谢谢你,煜泽。如果不是你,后果不堪设想。”
欧阳煜泽没接话,只是低头用指腹轻轻擦去上官雪脸颊的泥点,动作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
这就是爷爷常说的“你未来媳妇”吗?原来长这样,睫毛很长,嘴唇很软,连昏迷时都蹙着眉,像有解不开的心事。
“煜泽弟弟,我相信你的能力,我妹这次本来是打算退婚的,但伯父刚去世不久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这样吧,我尽量帮你拖延拖延,至于能不能让他接受就靠你自己了”
欧阳煜泽的动作顿住了。他看着上官清转身吩咐手下准备接手妹妹的动作,并没有阻止。
雨还在下,巷口的车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少年怀里揣着未说出口的婚约,肩上扛着家族的重压,而昏迷的少女对此一无所知,这场初遇,像被雨水浸泡的种子,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悄悄扎下了根。